陸唯推門進屋,一股子煙火氣和凝重氣氛撲面而來。
屋里不光坐著爸媽,老姑、老姑父、李恒大哥,連二驢子也縮在爐子邊。
“爸媽,老姑,老姑父,大哥,二驢子,都在呢?”陸唯搓搓手,跺掉腳上的寒氣,笑著打招呼。
“小唯來了?正說你呢。”老姑父臉上帶著點后怕未消的笑。
“說我啥?”陸唯看向臉色都不太輕松的眾人。
李恒大哥重重吐了口煙,沉聲道:“老弟,你還不知道吧?出大事了!那伙搶劫殺人的,昨晚上躥到咱們鎮上了!”
陸唯心頭一緊:“跑鎮上去了?人怎么樣了?抓著沒?”
“抓著一個,或者說……打死一個。”李恒臉色難看,“剩下的兩個,跑了。”
“怎么回事?詳細說說。”陸唯拉了個凳子坐下,神色嚴肅。
李恒把聽來的經過講了一遍。
原來,那三個亡命徒流竄到東凜鎮后,躲在暗處踩點,盯上了一伙在燒烤攤喝酒吹牛的人。
那幾個人嗓門大,嚷嚷著最近當“倒爺”去北邊,賺了“老鼻子錢”,言語間滿是得意。
這話被暗處的匪徒聽了去,頓時把他們當成了肥羊。
等到那四人喝得東倒西歪、勾肩搭背往家走時,三個匪徒突然從暗處沖出,下手狠辣,直接用錘子猛砸!
當場就砸死了兩個,砸重傷一個。
也是巧了,那伙人一共四個,死的死傷的傷,偏偏漏掉的那個,身上竟揣著一把不知從什么渠道弄來的手槍!
生死關頭,這人掏槍就射,慌亂中竟然打死了一個匪徒。
剩下兩個匪徒一看對方有槍,也顧不上搶錢了,趁著夜色,掉頭就跑,眨眼就沒了影。
據鎮上那個僥幸撿了條命、后來開槍的人說,匪徒是三個人,其中一個被打死了,另兩個往北邊山里跑了。
現在全縣的公安、民兵都在搜山圍捕,但北邊山深林密,一時半會兒還沒消息。
陸唯聽完,心里那根繃緊的弦稍微松了點。
死了一個,剩下的兩個驚弓之鳥鉆了山,短時間內應該不敢、也難出來作案了。
家里人暫時安全不少,雖然他不怕,但是沒法保證家里人的安全。
“老弟,你知道那伙被搶的倒霉蛋是誰不?”李恒忽然壓低聲音,表情有點怪。
“誰?我認識?”陸唯皺眉。
“何止認識!你還跟他們喝過酒呢!”李恒一拍大腿。
陸唯愣了一下,腦子里迅速閃過幾個人影。
在鎮上,跟他喝過酒,還干“倒爺”的……“難道是……二肥子他們?”
“對嘍!”李恒嘆口氣,“死的那個瘦猴和老賈,重傷的是二肥子,開槍的是二龍。
聽說二肥子夠嗆,就算救過來,人也廢了。”
陸唯沉默地點了點頭。
果然是二肥子那伙人。
當初說好一起干,他們撇下自已,沒想到錢還沒捂熱乎,就招來殺身之禍。
這算不算另一種“報應”?
“行了!”一直悶頭抽煙的陸大海這時把煙頭一掐,站了起來,“匪徒死的死,跑的跑,總算能松口氣了。
時候不早,咱該干啥干啥,別耽誤了正事兒。
兒子,店里就交給你了,我跟你媽、你老姑他們,還得去做買賣,家里就交給你了。”
陸唯應了一聲:“行,爸,你們路上也加點小心。”
送走開著三輪車、帶著貨的家人,陸唯看著空蕩了些的店鋪,對蹲在爐邊烤火的二驢子說:“二驢,把門板上了,今天不開張。走,跟我買早飯去。”
“哎,好嘞唯哥!”
二驢子連忙起身,跟陸唯一起手腳麻利地關門上板。
走在清冷的街上,二驢子搓著手,有點不好意思地嘟囔:“唯哥,對不住啊,前天我……我睡過頭了,早上沒過來。”
陸唯擺擺手,不在意道:“沒事,我前天半夜就出去了,你早上來了也找不著我。”
買了熱騰騰的豆漿油條包子,回到服裝店。
敲開門,藍春燕和周雅早就等急了,見他回來才松了口氣。
“你怎么去了這么長時間?咦?二驢子,你也來了?”周雅看到跟在陸唯身后的二驢子。
二驢子看到周雅,趕忙問好:“二嬸。”說完,才感覺好像說錯話了。
以前叫二嬸沒毛病,現在周雅跟陸唯在一起了,再叫二嬸,好像有點不合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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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轉身你陽光傾城’打賞的大神認證。
衷心感謝三位大佬的慷慨解囊,俠肝義膽,扶危濟困,大恩大德,無以為報,本想以身相許,奈何你們有三人,分身乏術,實在是難以抉擇,又怕你三人互相爭斗,傷了和氣,沒辦法,只有下輩子做牛做馬,報答三位大恩大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