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唯連忙擠上前,卻見店里擠滿了顧客,無論是男是女,大多手里都攥著一兩件衣服。
都是他從2025年帶來的牛仔服和呢子大衣。
這些人一個個神情急切,幾乎沒人試穿,只是拿著衣服比劃一下,或者干脆直接問碼數,然后就急著掏錢,仿佛生怕動作慢了就搶不到似的。
周雅和藍春燕兩個女忙得腳不沾地,額頭都沁出了細汗。
周雅負責收錢找錢,面前的小木盒里已經堆滿了紙幣和硬幣。
藍春燕則不停地從貨架上取衣服、報價格,嗓子都有些啞了。
什么介紹款式、推薦試穿的服務流程,在如此火爆的搶購場面下,早已被拋到九霄云外。
“讓一讓,讓一讓!”陸唯擠到柜臺邊。
“陸唯!”藍春燕看到他,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救星。
“你可回來了!人太多了!快來幫忙。”
“來了,來了。”陸唯立刻挽起袖子加入。
維持秩序,快速回答顧客關于尺寸和價格的問題,幫忙打包,效率頓時提高不少。
一直忙活到日上三竿,中午飯點過后,洶涌的人潮才漸漸退去。
周雅和藍春燕累得幾乎虛脫,靠在墻邊直喘氣,但臉上都帶著興奮的紅光,生意太好了!
“我的天,從來沒見這么多人……”周雅心有余悸。
“陸唯,你進來的這些衣服太受歡迎了!特別是這牛仔服,小伙子大姑娘都搶著要!”藍春燕興奮地說。
這年頭的人買東西,只要是好東西,那是真的跟搶一樣,完全不講道理。
周雅趕緊把店門從里面插上,就急吼吼道:
“快,數數收了多少錢!”
說完,跑到柜臺后,把那個用來收錢的木箱子抱出來。
箱子沉甸甸的,里面塞滿了各種面值的紙幣和硬幣,幾乎要溢出來。
把里面的錢“嘩啦”一下全倒在打掃干凈的地上,開始分類清點。
陸唯也蹲下來幫忙。新版的五十元,十元的“大團結”,五元的,兩元的,一元的,還有毛票和硬幣,堆成了小山。
三個人足足數了一個多小時,反復核對了三遍。
“五萬……兩千……兩百一十三塊……”周雅看著最后匯總的數字,聲音都有些發顫,她難以置信地捂住嘴,眼睛瞪得老大,“我的老天爺啊……一上午,賣了五萬多?!我、我不是在做夢吧?”
五萬多塊錢!
在1988年,對于一個普通農村家庭,這無疑是個天文數字,可能一輩子都攢不下這么多。
周雅感覺自已的心臟都快從嗓子眼里跳出來了,手指尖都在發麻。
藍春燕更是直接傻掉了,她呆呆地看著地上那堆“錢山”,又看看周雅寫在紙上的那個數字,腦子里一片空白。
她一個月工資才100塊,五萬塊……她得工作多少年?
倒是陸唯,只是看著那堆錢,笑了笑,語氣平靜得不像話:“這點錢不算什么。以后比這多的日子,多了去了。”
他走過去,拍了拍兩個還處于巨大沖擊中、回不過神來的姑娘的肩膀:“別傻愣著了。這也就是咱們的貨新奇,剛打開市場,加上快換季了,大家有置辦行頭的需求,才這么火爆。
過段時間,該買的人都買得差不多了,生意就會慢慢平穩下來,不會再像今天這樣搶了。”
周雅聞言長出一口氣,眼神里冒著興奮的光芒:“一天5萬塊錢,不用多長時間,哪怕堅持十天半個月的,咱們這輩子都不愁了。”
陸唯呵呵一笑:“一個幾十萬人口的縣城,保持十天半個月的火爆應該是沒問題。
哪怕后期平淡了,一天賣幾千也正常。
好了,趕緊把錢收起來吧,貨還夠不夠?不夠我再弄點回來。”
周雅聞言趕忙道:“照這個速度,頂多明天還能賣一天,后天就沒了,趕緊進貨吧。”
陸唯點點頭:“行,我這就去,晚上我就把貨帶回來。”
“那你小心點。”
“放心吧,我先走了,這錢我就存銀行去了。”
“好,早點回來。”
陸唯轉身離開商店,把錢就放進了空間里。
然后找了個僻靜無人的角落,再次溝通空間門,返回了魔都倉庫。
從倉庫出來,他直接回到了韓甯的住處。
輕輕打開門,房間里靜悄悄的,臥室的門依舊關著。
陸唯悄悄推開一條縫,只見韓甯還沉浸在深沉的睡眠中,側躺著,長發散在枕畔,睡得正香,顯然累極了。
陸唯嘴角泛起一絲溫柔的笑意,輕輕帶上門。
從空間里拿出一些蔬菜海鮮和肉,直接進了廚房,系上圍裙,開始忙碌起來。
……
與此同時,距離韓甯住處不遠的一棟樓里,韓甯的大哥韓越家中,卻是另一番景象。
客廳的飯桌上,已經擺上了幾盤堪稱豐盛的菜肴,有魚有肉,在這個年代算是極高的待客規格了。
韓越和妻子顧佳佳正在廚房和客廳間穿梭忙碌。
他們今天要招待的,是韓越的一位大學同學張兵。
張兵目前在浦東新區開發辦公室招商部門擔任副主任。
此時的浦東,遠非后世那個璀璨的東方明珠,而是一片亟待開發的落后區域。
現在的浦東,都是大片大片的農田、灘涂和零散的舊廠房。
張兵的招商引資工作異常艱難,
他這個招商辦副主任,手里沒什么像樣的資源,跑斷了腿也難拉來投資,壓力巨大。
這次來找老同學韓越,也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看看韓越在魔都人面廣,有沒有認識些可能對投資浦東感興趣的人,哪怕只是牽個線、搭個橋也好。
“老韓,弟妹,別忙活了,隨便吃點就行,太破費了。”
張兵坐在沙發上,顯得有些局促,又帶著一絲掩蓋不住的愁緒。
“老同學難得來一趟,破費什么。”韓越端著最后一盤菜出來,招呼道,“來,坐,咱們邊吃邊聊。佳佳,把我那瓶好酒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