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水產總部,清晨。
冬日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董事長王天豪寬大锃亮的紅木辦公桌上。
品嘗著秘書剛剛泡好一壺極品龍井,茶香裊裊,看著窗外江城市漸漸蘇醒的街景,心情頗為不錯。
臨近新年,公司囤積了大批緊俏海鮮,預備在年關打一場漂亮的銷售戰,財報會非常好看。
這段時間,他一直在為了王氏水產上市的IPO奔波,整整兩年的時間,總算是有點眉目了。
“叮鈴鈴——”
桌上那部紅色的內線電話響了,是銷售部經理。
“王董,早。跟您匯報一下,‘海天漁港’的張總剛才來電話,說他們今年上半年的供貨合同……想暫時緩一緩再簽,看看市場情況。” 經理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遲疑。
王天豪抿了口茶,不以為意:“哦?這是聽到什么風聲了?想壓價?
沒事,你跟他溝通一下,價格可以稍微浮動一點,但量必須保證。年關的貨,他們不敢不要。”
“是,王董,我再去溝通。”
掛了電話,王天豪搖搖頭,這些合作多年的老客戶,時不時就要點小手段,他見得多了。
他拿起一份報表,剛看了兩行——
“叮鈴鈴——”
這次銷售經理聲音明顯急促了些:“董事長!有點情況!
‘金鼎連鎖超市’生鮮部的劉經理突然說,他們內部調整供貨商評估標準,我們的幾款高端冰鮮產品,被……被暫時移出了采購清單!”
王天豪眉頭微皺:“理由呢?我們的貨有什么問題?”
“沒有明說,只說……說有新的供應商提供了‘更具競爭力’的選項,他們需要對比評估。”
“新的供應商?”
王天豪心里咯噔一下,隱隱覺得有些不對,“是那個‘薇薇海鮮’?”
“對方沒提名字,但……很有可能。
而且,我聽說不止金鼎,‘悅來酒樓’、‘明珠海鮮坊’那邊,好像也在接觸新的貨源。”
王天豪的臉色沉了下來。一兩家客戶波動可能是偶然,但接連幾家重要客戶同時出現異動,這絕不是巧合。
“立刻去查!搞清楚那個‘薇薇海鮮’到底給了什么條件!
另外,穩住我們自已的客戶,必要時可以給予短期最大優惠!”
“是!”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王天豪那部電話仿佛成了熱線。
壞消息如同潰堤的洪水,一開始還只是縫隙滲水,很快就變成了驚濤駭浪!
“董事長!城南旗艦店報告,對面‘薇薇海鮮’搞大型促銷,人山人海,我們店里一個顧客都沒有了!”
“王董!不好了!‘濱江大酒店’正式發函,終止合作!”
“今天原定出給三家大型酒樓和五家社區超市的貨,全部被臨時取消訂單!理由是……對方找到了更優質的替代品!”
“王總!我們三家主力批發商剛剛通知,后續訂貨暫緩,他們要觀望市場!”
“財務部報告,多家合作酒店、超市的應收賬款催收困難,對方以‘貨品質量需重新評估’為由拖延支付!”
每一個電話都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王天豪的心口。
他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握著茶杯的手青筋暴起,指尖因為用力而發白。
辦公室里的溫度仿佛驟降,茶已經涼透,他卻感覺不到。
起初的鎮定和不在意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震驚、憤怒,越來越冰冷的恐懼。
他仿佛能看到,一張無形的大網正在收緊,而獵物,正是他王氏水產幾十年的基業。
他剛剛囤積在冷庫里價值上千萬的海鮮!
海鮮這玩意,尤其是高端貨,保質期短,價格敏感。
存放一兩天價格都會有差距,要是時間太久,送人都沒人要。
對方這分明是要用資金和貨源優勢,想硬生生把他拖死!
“砰!”
他終于失控,猛地將手中冰涼的名貴紫砂茶杯狠狠摜在地上!
“陸唯!是那個姓陸的雜種!” 王天豪從牙縫里擠出這個名字,雙目赤紅,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困獸。
他轉向早已嚇得面無人色、站在一旁的總經理,嘶聲吼道:“把那個逆女給我叫來!立刻!馬上!”
沒多久,辦公室的門被推開,王嬌嬌臉色蒼白、眼神躲閃地走了進來。
她顯然也聽到了風聲,甚至可能比王天豪更早感受到那股寒意,華麗的妝容掩蓋不住眼底的驚慌。
“爸……” 她聲音發顫。
“別叫我爸!” 王天豪的怒吼震得房間嗡嗡作響,他幾步沖到王嬌嬌面前,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瞪著她,手指幾乎要戳到她鼻子上。
“你給我說清楚!你跟那個陸唯,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結的仇?!
怎么會弄到今天這個地步?!一字不漏地給我說出來!要是敢有半句假話,我打斷你的腿!”
在王天豪積威之下,又面對公司山雨欲來的絕境,王嬌嬌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她“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抽抽噎噎,斷斷續續地將事情和盤托出:
從最初在曲奇的私人農莊,她如何因為采摘草莓跟陸唯的女朋友起沖突。
如何仗勢欺人,把他趕走……
到后來,陸唯開了“薇薇海鮮”,生意火爆,直接沖擊了王氏的高端市場。
她如何派人去碼頭散播消息,想封殺陸唯的貨源……
再到后來,如何派人日夜跟蹤陸唯的運輸車,想找到他的進貨渠道,卻一次次被對方用“貨拉拉”之類的手段耍得團團轉,白白浪費人力物力,還成了圈內笑柄……
她越說,王天豪的臉色就越青,胸口起伏得就越厲害。
他本以為只是普通的商業競爭,對方手段凌厲了些。
卻萬萬沒想到,一切的源頭,竟然是自家這個被寵壞了的女兒,因為一點草莓,一次口角,就睚眥必報,不斷地、愚蠢地、一次又一次地去挑釁、打壓對方。
最終將一條原本可能井水不犯河水、甚至有機會合作的“過江龍”,硬生生逼成了不共戴天的死敵,并且招致了如此兇狠、精準、致命的報復!
愚蠢!短視!跋扈!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就為了一點草莓?就為了一點口角?你就……你就……”
王天豪氣得渾身發抖,話都說不利索了。
他猛地轉身,一把扯下自已腰間那條價值不菲的愛馬仕鱷魚皮腰帶,厚重的皮帶扣在手中沉甸甸的。
“我讓你囂張!我讓你惹是生非!我讓你把王家往死路上逼!”
王天豪所有的憤怒、對即將到來的巨額損失的痛心,全都化作了狂暴的戾氣。
他不再有多余的廢話,揮起皮帶,用盡全身力氣,朝著瑟瑟發抖的王嬌嬌,沒頭沒腦地抽了過去!
“啊——!!!”
王嬌嬌猝不及防,被一皮帶狠狠抽在胳膊上,嬌嫩的皮膚上瞬間被抽出一道紅印子。
王嬌嬌慘叫一聲,疼得眼淚直流,想躲,卻被盛怒的父親一把揪住頭發。
“爸!我錯了!別打了!啊——!” 皮帶帶著風聲,一下又一下地落在王嬌嬌的背上、腿上。
皮膚上迅速浮現交錯的紅腫檁子。
王嬌嬌起初還在凄厲地哭喊、求饒、躲閃,精致的妝容被眼淚和汗水糊成一團,看起來凄慘無比。
然而,打著打著……
王天豪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女兒起初的慘叫和掙扎是真實的,可不知從第幾下開始,那叫聲……似乎變調了?
少了純粹的痛苦,多了一絲……扭曲的顫音?她身體扭動的幅度也更大了,但不像是在躲避疼痛,反而像是……在迎合?
他喘著粗氣,停下動作,驚疑不定地看向趴伏在地毯上、衣衫凌亂、渾身顫抖的王嬌嬌。
只見王嬌嬌緩緩抬起頭,臉上淚痕未干,眼神卻有些渙散,臉頰泛著一種不正常的潮紅。
她看著父親手中的皮帶,又看看父親暴怒而困惑的臉,喉嚨里發出一聲古怪的、像是嗚咽氣音,身體難以自控地痙攣了一下。
一種難以言喻的、混合著興奮、荒謬和隱隱激動的感覺,瞬間攫住了王天豪。
他拿著皮帶的手,微微顫抖起來。
(評論都注意點啊,別給我整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