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是什么?想不出來。
陸唯現(xiàn)在就是,想不出來,也不想出來。
躺在床上,抱著自已身上的周雅,少見的點了一支煙,深吸了一口。
周雅趴在陸唯身上,看見陸唯抽煙,皺眉道:“什么時候學的抽煙?以后少抽點,對身體不好。”
陸唯聞言,一挑眉毛,不滿道:“爺們兒的事兒,老娘們少管。”
說完,猛的一抬屁股。
“啊!”周雅渾身一顫,頓時不敢再說話了。
見周雅老實了,陸唯繼續(xù)問道:“咱們家現(xiàn)在還有多少錢?”
“還…還有差不多三十七萬……”周雅把臉埋在他頸窩,聲音帶著事后的慵懶和一絲疲憊的沙啞,氣息尚未完全平復。
陸唯在心里快速合計了一下,點點頭:“留下一萬,給你開分店用。剩下的,我明天都要帶走。”
周雅聞言,蹭了蹭他的下巴:“開分店用不了一萬,有個幾千塊周轉就夠了,賣兩天貨就回來了。
錢你都帶上吧,在外邊用錢的地方多。” 她知道陸唯此行事關重大,處處需要打點。
陸唯略一思忖,覺得在理。
現(xiàn)在服裝城的生意雖然過了最初“搶購”的瘋狂期,進入平穩(wěn)銷售階段,但每天兩三千塊的流水還是穩(wěn)的。
況且“進貨”零成本,賣多少都是純利。
周雅已經(jīng)在籌劃去隔壁縣城開第二家“陸雅服裝城”了,前期鋪貨和簡單裝修,幾千塊啟動資金確實足夠。
“行,那我就都帶走了。樓上我預留的那些衣服,夠你賣上小半年了,別太累,慢慢來。”陸唯撫摸著她的長發(fā)囑咐道。
周雅像只尋求安撫的小獸,在他胸口眷戀地蹭了蹭,聲音悶悶的,帶著濃濃的不舍:“家里你不用惦記,有我和燕子呢。
倒是你……一個人跑那么遠,一定要萬事小心。 事情辦完就趕緊回來,別讓我擔心。”
“嗯,放心,我心里有數(shù)。”陸唯在她額頭落下一吻,語氣鄭重。
待到周雅呼吸變得綿長安穩(wěn),沉沉睡去,陸唯才輕輕起身。
看了眼窗外,東方的天際已透出朦朧的灰白色,天快亮了。
他悄無聲息地穿戴整齊,離開了周雅的房間,回到自已那間小屋,免得天亮后被早起的藍春燕撞見。
回到自已房間,陸唯反手插上門閂。
他沒有開燈,就著窗外漸亮的天光,彎腰從床底拖出一個沉重的、毫不起眼的舊木箱。
打開箱蓋,里面是碼放得整整齊齊、用牛皮紙捆好的一沓沓鈔票。
這是他近一個多月從服裝生意和電子表倒賣的利潤中特意留下的現(xiàn)金,總共五十萬。
這筆錢,他沒敢像往常一樣直接收進“空間”里。
上次空間升級的時候,直接吸收資金,他不敢冒險,生怕這五十萬也被吞掉,影響自已的計劃。
這50萬,加上空間里原本就存放的七十多萬,以及剛剛從周雅那里拿到的三十萬,他手頭的流動資金總額達到了一百五十萬之巨!
這些錢,就是最近賣電子表和衣服賺的所有利潤了。
陸唯早已盤算好這筆巨款的用途:一百萬,用于給空間升級,這是重中之重,關系到未來的根本。
剩下的五十萬,則作為在藍水縣建造“塑料制品廠”的啟動資金,綽綽有余。
畢竟,建廠所需的大部分鋼材、玻璃、水泥、甚至一些預制的構件,他都已經(jīng)從2025年那邊采購完了,此刻正靜靜躺在空間角落里。
在1988年這邊,主要需要支付的是土地費用、本地采購的磚石木料費用,以及人工工資。
五十萬,足以蓋一座頗具規(guī)模的廠房。
現(xiàn)在,廠房的設計圖紙已經(jīng)通過韓明遠的關系完成了備案。
只等開春地皮一批下來,立刻就能動工。
他的計劃是雙線并進:家里這邊,老爸陸大海和老舅劉國明可以負責監(jiān)工建廠。
而他,則要北上,去完成計劃中最關鍵的一環(huán),為那些早已躺在空間里的設備,找一個“合法合規(guī)”的來源。
設備其實早就準備好了。
是他在2025年時,特意通過一些渠道,從東南亞落后的小國淘換來的二手生產(chǎn)線。
技術水平大約相當于國外九十年代初,生產(chǎn)日用品塑料制品(臉盆、水桶、暖壺殼、農(nóng)膜等)完全足夠,在1988年的這邊,這絕對是先進設備。
難點在于,如何把這些設備“變”出來,并且擁有能經(jīng)得起查證的“進口”或“引進”手續(xù)。
最好的掩護,就是正在解體的北方毛子。
那里制度崩潰,管理混亂,從那邊過來的設備完全說得過去。
只要他去那邊走一圈,弄到一套“從毛子某破產(chǎn)工廠購買二手設備”的合同、報關單,他空間里的設備就有了“合法出生證明”。
不過,在動身前往北方之前,陸唯決定先把空間升級一下。
升級后的空間會帶來哪些新功能?
是否能提供更便利的穿梭方式?更大的容量?或者其他意想不到的能力?
這些,都可能直接影響他北上之行的計劃和安危。
深吸一口氣,陸唯將木箱里的五十萬現(xiàn)金,一摞一摞地,小心轉移進那片意識能感知到的神秘空間里。
就在最后一摞錢消失在手中的剎那。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