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斥候的話，讓彌賽亞心里發寒！
重甲騎兵是他敢于挑戰李巖的底氣所在！
但現在這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重甲騎兵死了之后，趙破虜的五千快反師很快就會被解放了出來！
再加上李巖派出的那支同樣裝備了火器的先鋒部隊。
“撤！快撤！”
彌賽亞的鎮定，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他再也顧不上攻城，幾乎是尖叫著下達了撤退的命令。
“所有部隊，立刻撤出城區！在城外重新集結！”
不過李秀寧的反擊，比他想象的還快。
此時炸得七零八落的三大主街，反而成為圣火騎士撤退的指揮棒。
無數的民壯和禁軍從四面八方的巷道殺出，死死地按住圣火騎士們的撤離之路！
整個長安外城，徹底成為一個巨大的絞肉機。
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軍隊就要被分割包圍，最終被全殲。
這一刻，彌賽亞眼里閃過最后一絲瘋狂。
“李秀寧，你以為你贏了嗎？”
“實話告訴你，整個長安城的地下早就被我埋下了萬斤圣火油，只要我一下令！”
“半座長安，全都化為一片火海！為我的大軍陪葬！”
“現在！你趕快把你那些人放下！讓李巖那個縮頭烏龜來見我！”
聽到這話，城樓上，李秀寧的臉一下子白了起來。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匹快馬從北方官道一路狂奔過來，硬生生沖到兩軍陣前！騎士高高舉起了一面帝王親臨的鎏金龍牌！
“駕——！”
“圣旨到——！！”
騎士的聲音，洪亮如鐘，蓋過了戰場上所有的喧囂！
“陛下已至北郊十里亭！傳光明圣火教彌賽亞，陣前答話！”
彌賽亞的瞳孔，在一瞬間，收縮到了極致！
不過這個表情僅僅持續了一秒而已，要都是士兵的話，他或許會怕。
但現在李巖要直接跟他見面，這恰恰符合了他的心意。
彌賽亞連說三個好字，仰天狂笑起來。
“去告訴李巖！我馬上就到！今天，我就要讓他親眼看著，我是如何將他的都城，他的皇后，他的太子，一同送入地獄的！！”
……
北郊，十里亭。
寒風蕭瑟，卷起地上的殘雪。
李巖身披黑色大氅，身形挺拔如松，只帶著王烈火等十名親衛，靜靜地立于亭中。
他的身后沒有千軍萬馬，更沒有旌旗蔽日。
“雷霆一號，準備好了嗎？”
身旁的王烈火，咧開大嘴，露出一口白牙。
“回陛下！早就準備好了！！”
“射程三里，彈道精準，經過三次校準，誤差絕不超過十步！穿甲爆破彈，早已裝填完畢！”
“只要您一聲令下，別說他手里那個小破蓮花，就是一堵三尺厚的城墻也能給它轟出一個大窟窿！”
李巖點了點頭，緩緩放下了望遠鏡。
“揭開吧。”
“得令！”
王烈火興奮地搓了搓手，一把扯下了那塊巨大的黑布！
黑布之下，隱藏的真容，終于顯露在世人面前！
那是一門造型猙獰，充滿了暴力美學的巨炮！
長達一丈有余的炮管，內壁上，雕刻著肉眼可見的，螺旋狀的膛線！
這是一門真正的——線膛野戰炮！
李巖看著前方，根據傳來的消息，此時的長安城下已經安頓。
他喃喃道：“這一炮，既要打斷他的癡心妄想”
“也要，打斷那前朝舊夢，最后一縷陰魂！”
北郊十里亭，風仍然凜冽，但不減當時彌漫在空氣中的緊張與肅殺。
亭中，李巖似乎是一座穩如泰山的定海神針。
城外彌賽亞騎著馬，眼中狂熱癲狂地看著遠處剛剛從長安城下撤軍。
又被他重新修補整頓下來的部下約有三萬人，他們經歷了朱雀大街、金光街的煉獄和城東南重甲騎兵被屠殺的恐懼，士氣已然低落到谷底。
但彌賽亞堅信手中的底牌還在，他們仍有翻盤的機會。
兩軍陣前相隔三里，彌賽亞直盯著十里亭中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他曾多少次在夢中幻想把李巖踩在腳下，如今這個機會就在眼前！
他猛地一夾馬腹，往前跑幾步高聲喝道。
“李巖！你終于敢出來了？！你這個篡位的小人！你以為你贏了嗎？！”
“我告訴你！你所謂的勝利，不過是曇花一現！你親手建立的都城，此刻就在我的掌控之中！”
“長安城下，埋藏著萬斤圣火油，只需我輕輕一按，半座長安，都將化為火海，為我的大軍陪葬！”
“現在！給你最后一次機會！退兵百里！將你竊取的皇位還給李氏正統！”
“立我為北境之王，歲歲朝貢，俯首稱臣！否則我就要讓你親眼看著，你的子民，你的都城，在烈火中化為灰燼！”
十里亭中的李巖聽到他的話后，臉上卻沒有絲毫波瀾。
甚至沒有看一眼彌賽亞那張狂的面孔，只是轉過頭，望向身旁的王烈火。
“風向西南，風速三級，仰角調高半度。”
王烈火聞言，精神一振，立刻開始熟練地操作起炮架上的搖柄。
“得嘞！陛下您瞧好吧！這回保證給那小子來個大的！”
彌賽亞看到李巖的反應，愣了一下。
他本以為，李巖至少會出言呵斥，或是表現出焦躁與憤怒。
可他等來的，卻是這種完全無視的態度！
“李巖！你敢無視我？！”
彌賽亞氣得渾身發抖，“你真以為我不敢嗎？！”
“放肆！”
一聲斷喝，從十里亭中傳來。
不是李巖，而是王烈火。
他罵罵咧咧地調試著炮身，頭也不抬地喊道。
“我家陛下跟你這種瘋狗有什么好說的！再嚷嚷，小心老子一炮把你那破蓮花轟成渣！”
這句粗俗的罵語，讓彌賽亞的臉色瞬間鐵青。他何時受過如此侮辱？！
而此時，李巖已經從親衛手中接過一支燃著火星的火把。
他沒有看向彌賽亞，而是將目光投向了雷霆一號那巨大的炮尾。
他親手，將火把湊向了那根引線。
“嗤！”
引線被點燃，發出短暫而急促的燃燒聲。
這一刻，李巖這邊所有人都注視著引線的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