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大活人，就這樣在眼前消失了。
“開原石是有風險的，除了一夜暴富，還可能一瞬間喪命，大家還是要心存敬畏。”氣度不凡的青年開口了，眾人之中，唯獨他最為鎮定。
“還請魏公子做個見證。”桂彌向此人拱手，態度恭敬。部分不認識青年的礦工聽見‘魏公子’三個字立刻醒悟了此人的身份，表情變得敬畏。
魏南風，雍州城雖然說是三大霸主的天下，但是主要針對的是羊脂鐵礦，其他行業卻做不到只手遮天，魏南風就是其他行業的霸主，挖礦的需要的機械設備，有一大半是魏南風提供的。
他不挖礦，但是三大霸主如果得罪了他，挖礦的效率至少要下降一倍。在雍州城，魏南風的話語權很高。
魏南風一般在頂級原石區，他不怎么看得上低級原石，而礦工們主要在低級原石區，沒有資格去頂級原石區，因此，聽過魏南風大名的人很多，見過面的卻不多。
“好說，先看看原石吧。”魏南風道，雍州城有雍州城的秩序，不允許隨便殺人，但是這種突發的意外情況，而且有這么多人證，卻不會有什么問題。在魏南風眼中，一個綠頭蠅自然是比不上原石重要。
大家的目光立刻回到了切割機上，再沒人關注綠頭蠅的死活了。已經死了，關注也沒有意義了。
原石的中央一個拳頭大小的空洞，紅光已經消失，就剩下粉塵了。
“有東西！”當強光照射在空洞里面的時候，前排的礦工發出驚呼，后面的礦工睜大了眼睛。老師傅戴上手套，拿了一把鉗子，小心翼翼把空洞里面的紅色物件夾出來，放在準備好的托盤上。
是一張皮，水果的皮，紅色的，像西紅柿或者說柿子，果肉完全沒有了，就剩下薄薄的一層皮，沒有價值了。
沒有一個人能看出原本屬于什么水果，可能是已經消失了的品種。
空洞內還有一絲縈繞的黑氣，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淡，最后完全消失了。
“可惜了！”魏南風搖了搖頭，這塊原石內原本是有好東西的，綠頭蠅的眼光確實不錯，只不過時間不對，來晚了。如果是千百年前切開，就能得到一顆神果了，就沖著剛才的紅霞異象，這枚果子就差不了。
礦工們也是露出失望的表情，他們都想看一看傳說中的大漲是什么樣子，結果卻是空的，588金幣，就這么打了水漂，命還丟了，這一刻，大家都為綠頭蠅感到不值。
開石結束，沒有熱鬧看了，礦工們又各自開始了看原石，看著每一塊原石都覺得里面有東西，但是真正要掏錢的時候，又感覺里面沒有東西，糾結無比。
每個人都想大漲，但是理智告訴他們，虧的可能性更大。
還剩下大約三分之一的原石沒有價值了，丟在廢棄的石料里面。李居胥左右看看，沒有礦工關注，想了想走過去撿起來了，問桂彌。
“這個給我用來練練手，可以嗎？”
“2金幣給你了。”桂彌是生意人，廢料之所以沒有倒掉就是用來給一些新手練手的。雍州城外，石頭隨處可見，但是對于一個準備在原石上發力的人來說，自然是原石練手更好，沒有開過的原石練手太奢侈，沒幾個人玩得起，切開的原石正好，這便是廢料的價值。每個石坊都是這樣做的，不過，有的石坊的廢料是免費的，這就看石坊老板的態度了。
李居胥沒有討價還價，支付了2金幣，他知道桂彌欺他面生，如果是綠頭蠅或者熟悉的客戶，桂彌肯定是贈送的，他這樣的新人，沒那么大的面子。
石坊看石的很隨意，隨便上手，只要不弄壞了，隨便怎么看都行。用肉眼觀察，用強光手電筒，亦或者抱起來掂量，都隨客戶自己的喜好，桂彌不管。
李居胥和羅娟從第一塊石頭一路看到最后一塊石頭，走馬觀花，什么都沒有看出來，既沒有看出來哪里好，也沒有看出來哪塊原石有問題，兩人相視一眼，知道這碗飯，是吃不上了。
“隨便買一點回去練練手？”羅娟用眼神詢問。
“再看看！”李居胥輕輕搖了搖頭，雖然他很希望馬上得到鳳玉髓，卻也知道，不現實。如果只是十塊八塊原石，哪怕是一百塊兩百塊，他咬咬牙，也是能買下來的，但是現在，一個低級原石區就幾百塊，還有中級、高級和頂級區域，而這只是一個石坊，他銀行卡里面的錢雖然不少，但是以原石的價格，他顯然是買不起的。
兩人又去了中級原石區、高級和頂級感受了一番，除了覺得客人的身份不一樣，原石是一點沒看出來區別。
石坊既然分出了三六九等，客人們也認可這種分類，肯定是有區別的，但是李居胥和羅娟都是菜鳥，愣是看不出差別來。聽著客人們講得頭頭是道，什么白沙皮、黑沙皮，又是斑又是咎的。看的人很多，買的人很少，開石的人就更少了。
綠頭蠅之后，只有一個客人開了石，一塊大家伙，足有水桶那么大的原石，是頂級原石區的料子，18000金幣。大家還是很看好的，都圍了上來，結果原石都切成蘿卜丁了，什么都沒有，別說漲了，連一根毛都沒有。
綠頭蠅的原石雖然開垮了，好歹聽了一個聲響，看見一道光，這塊價格更高的原石，開了一個寂寞。
客人虧了18000金幣，還要給師傅包一個紅包，這是規矩。客人顯然不是太富裕，垮了之后，整個人也垮了，癱坐在地上，都站不起來了。李居胥聽人群中的客人小聲議論才知道，此人的錢是借的高利貸，想著搏一把大的，一夜暴富，沒想到拉了一坨大的，這么大一筆高利貸，他肯定是還不起了，他的女兒和媳婦就遭殃了。
不知情的人本來還同情這個客人呢，聽說是高利貸，還抵押了妻女，目光頓時鄙夷起來了，這種人說的不好聽就是好吃懶做，不想著踏踏實實賺錢，就想著歪門邪道，雖然來這里的人，大部分都是想著賺快錢，但是還是有底線的。
這個客人是底線都沒了。
不知不覺一上午過去，李居胥拿著花了2金幣買的廢石，又在隔壁店鋪里面買了一把小型切割機，返回了酒店。
“你是不是發現了什么？”羅娟見到他一回到房間就迫不及待鉆進衛生間準備開石立刻好奇起來，她知道李居胥不是那種沒有耐心的人，他現在的表現，分明是知道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