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的歡呼聲徹底掀翻了屋頂，無數觀眾揮舞著手臂，有人把球衣撕碎拋向空中，有人相擁而泣，還有人扯著嗓子喊著“人類萬歲”。

　　徐靜雨的嘶吼聲幾乎劈叉：

　　“贏了！贏了！王毅絕殺了機器人！這是載入史冊的勝利！”

　　喬丹一把摟住旁邊的巴克利和奧尼爾，三個傳奇巨星像孩子一樣振臂高呼，眼眶都紅了。

　　王毅松開籃筐落地，轉身走向機器人，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它的肩膀。

　　這時，機器人的眼眸中的藍光忽然閃爍了一下，像是在回應。

　　宇樹科技的工作人員快步沖進場內，有人忙著檢查機器人的狀態，有人卻徑直走到王毅面前，遞上一瓶水，哽咽著說不出話。

　　王毅接過水，仰頭灌下大半瓶。

　　汗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地板上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水潭。

　　他抬頭看向觀眾席，妮可、安佳麗和白銀和可可正隔著人群朝他揮手。

　　就在這時，球館的大屏幕突然亮起，機器人的數據庫界面一閃而過。

　　最后定格在一行新的代碼上——

　　對手：王毅。

　　結論：無法戰勝。

　　全場再次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

　　洛杉磯。

　　王亞瑟癱在沙發上，手里的酒杯滑落在地毯上，打濕了猩紅的地毯。

　　他終于明白，自己追逐的從來不是一個籃球運動員，而是一個傳奇。

　　一個用血肉之軀，對抗鋼鐵與算法的，屬于人類的傳奇。

　　王毅沒有留在場上接受采訪，他穿過瘋狂的人群，走向球員通道。

　　通道盡頭，月光透過玻璃幕墻灑進來，落在他的肩膀上。

　　他的腳步有些踉蹌，37歲的身體在高強度的七局鏖戰里，已經透支到了極限。

　　但他的脊背卻挺得筆直。

　　忽然，身后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王毅回頭。

　　宇樹科技的全體工作人員，正站在球場邊緣，對著他的背影，深深鞠躬。

　　機器人緩緩抬起機械臂，也對著他離去的方向，做出了一個鞠躬的動作。

　　王毅笑了笑，轉身，迎著月光，一步步走向了更衣室。

　　他的背后，現場觀眾們的歡呼聲，從通道里追著他。

　　一縷微風也伴隨著這聲音追上了他。

　　拂過王毅額頭被汗水沾濕的頭發。

　　他扶著墻壁，腳步虛浮。

　　每走一步，小腿肌肉都在微微抽搐。

　　37歲的身體，在連續七局的極限攻防里，早已榨干了最后一絲力氣。

　　球員通道的拐角處，妮可、安佳麗和白銀和可可早已等在那里。

　　沒有沖上去擁抱，只是安靜地站著，眼眶通紅。

　　“，喂，大叔，”白銀率先開口，聲音沙啞，“還能走嗎？”

　　王毅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放心，死不了。”

　　話音未落，他的身體忽然晃了晃。

　　白銀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的胳膊，指尖觸到他滾燙的皮膚，忍不住皺起眉：

　　“體溫太高了，趕緊去休息室冰敷。”

　　妮可遞過一條干爽的毛巾：

　　“先擦擦汗，別著涼。”

　　王毅接過毛巾，胡亂地擦了擦臉，抬頭看向四人，目光里帶著疲憊，卻又亮得驚人：“讓你們擔心了。”

　　“誰擔心你了？”白銀別過臉，偷偷抹了抹眼角，“我就是怕你輸了丟人，丟我們全人類的臉。”

　　可可也撅著嘴，說道：“大叔，別自作多情了。”

　　安佳麗心疼地幫他擦著汗：

　　“多大人了，怎么還是不會照顧自己。”

　　妮可什么都沒說，什么都沒做。

　　只是靜靜地看著王毅。

　　王毅也看著妮可。

　　一切盡在不言中。

　　就在這時，通道口又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一群扛著攝像機、舉著話筒的記者蜂擁而至，將幾人團團圍住。

　　“毅哥！請問你絕殺機器人的那一刻，心里在想什么？”

　　“你覺得這場勝利，對人類體育史有什么意義？”

　　“接下來你會退役嗎？還是會繼續挑戰更高的目標？”

　　閃光燈亮成一片，刺得王毅瞇起了眼睛。

　　他剛想開口，身后忽然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宇樹科技的總工程師李院士，在一群工作人員的簇擁下走了過來，他對著記者們擺了擺手，聲音洪亮：

　　“各位，王毅現在需要休息，采訪的事情，我們稍后會召開新聞發布會。”

　　記者們面面相覷，卻也不敢得罪這位行業泰斗。

　　只能不甘心地往后退了退，卻依舊舉著攝像機，不肯錯過任何一個鏡頭。

　　李院士走到王毅面前，這位頭發花白的老人，此刻眼眶泛紅，他伸出手，緊緊握住王毅的手腕：

　　“謝謝你，王毅。”

　　王毅愣了愣：

　　“李院士，您謝我做什么？”

　　“謝謝你讓我們明白，”李院士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算法可以計算軌跡，可以模擬動作，卻永遠計算不出人類的意志，模擬不出絕境里的那股瘋勁。”

　　他指了指不遠處的機器人。

　　此刻它正被工作人員推著，緩緩走向通道深處。

　　藍光眼眸偶爾閃爍一下，像是在回味剛才的比賽。

　　李院士說道：

　　“我們的機器人，數據庫里收錄了籃球史上所有巨星的招式，卻唯獨漏掉了一樣東西——一顆永不言棄的心臟。”

　　王毅心里一暖，他看著李院士：

　　“其實，它很強。如果不是最后那點運氣，贏的人未必是我。”

　　“不是運氣。”李院士搖了搖頭，眼神無比堅定，“是實力，是毅力，是人類最寶貴的東西。這場比賽，會改寫我們后續的研發方向。我們要做的，不是制造一個戰勝人類的機器，而是制造一個能陪人類一起進步的伙伴。”

　　說完，李院士對著王毅鄭重地鞠了一躬。

　　這一躬，讓周圍的記者們瞬間安靜下來。

　　快門聲此起彼伏，記錄下這震撼的一幕。

　　王毅連忙扶起李院士，喉嚨有些發緊。

　　他從未想過，一場籃球比賽，會承載這么多的東西。

　　更息室里，冷氣開得很足。

　　王毅脫掉上身濕透的球衣，露出一身肌肉，白銀正在給他的膝蓋和腳踝做冰敷，刺骨的涼意傳來，讓他忍不住齜牙咧嘴。

　　“還疼嗎？”

　　妮可遞過一杯溫水。

　　王毅接過水杯，喝了一口，溫水順著喉嚨滑下，似乎舒服了一些：

　　“沒事，只是老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