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墓,石室。
寒玉床散發(fā)著幽幽冷氣,卻壓不住滿室旖旎。
楊過單手支著腦袋,側(cè)身看著正在整理衣襟的小龍女。
剛才那一場“數(shù)學(xué)補習(xí)”,雖說出了點小意外,導(dǎo)致兩人神魂顛倒了一番,但效果出奇的好。
小龍女臉上的紅暈還未完全褪去,眼角眉梢掛著一絲慵懶,那平日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仙氣,此刻全化作了勾人心魄的嫵媚。
“過兒,你看什么?”
小龍女對上楊過那雙賊兮兮的眼睛。
“看龍老師。”楊過嘴里還在回味那個稱呼,“姐姐,咱們這‘玉女心經(jīng)’的修煉法門,果然博大精深。”
小龍女白了他一眼,卻也沒反駁。
這種修煉方式,雖然羞恥了些,但內(nèi)力增長的速度確實比以往枯坐快了數(shù)倍。
而且……
她心底隱隱生出一絲異樣的期待。
那種在幻境中掌控一切,或者被楊過引導(dǎo)著去探索未知的滋味,竟讓她有些食髓知味。
“今日的功課做完了。”小龍女板起臉,試圖找回課堂上龍老師的尊嚴,“休息吧。”
“別啊!”
楊過一骨碌爬起來,湊到小龍女身邊,一臉諂媚,“姐姐,由于咱們剛剛解鎖了‘數(shù)學(xué)領(lǐng)域’,我腦子里突然靈光一閃,又涌現(xiàn)出了一個新的課題。”
小龍女警惕地看著他:“什么課題?”
上次是算術(shù),這次又是什么稀奇古怪的東西?
楊過清了清嗓子,眼神變得深邃起來,壓低聲音說道:“這次的主題叫——《冷艷女帝與她的假太監(jiān)》。”
“太監(jiān)?”小龍女眉頭微蹙,“那是宮里侍奉皇帝的人,身體殘缺,有何可演?”
“非也非也。”
楊過搖晃著手指,一本正經(jīng)地忽悠,“姐姐有所不知,這太監(jiān)雖然身體殘缺,但若是‘假’的,那就有意思了。你想想,一位高高在上、統(tǒng)御萬里的女帝,平日里威嚴深重,無人敢直視。唯獨身邊那個低眉順眼的小太監(jiān),知曉她所有的秘密,還在暗中……以下犯上。”
楊過特意在“以下犯上”四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小龍女怔了怔。
統(tǒng)御萬里?
高高在上?
這聽起來,似乎比那拿教鞭的教書先生還要威風。
“那……我要做什么?”小龍女下意識地問道。
楊過心里樂開了花,龍姐姐果真好調(diào)教!
他臉上卻是一副導(dǎo)演說戲的嚴肅模樣:“姐姐你需要展現(xiàn)出那種睥睨天下的霸氣。眼神要冷,動作要傲。至于衣服嘛……”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小龍女。
現(xiàn)在這身雖然好,但不夠華貴。
女帝嘛,得有龍袍,得有鳳冠。
雖然古墓里條件簡陋,弄不出真的龍袍,但改一改現(xiàn)有的綢緞,弄個低配版還是沒問題的。
關(guān)鍵是那個氣勢!
“衣服我會想辦法。”楊過拍著胸脯保證,“我現(xiàn)在就去準備道具。姐姐你先醞釀一下情緒,想象一下如果你是武則天,看到我不聽話,該怎么罰我。”
“罰你?”小龍女若有所思。
“對!狠狠地罰!用那種看垃圾一樣的眼神看我!”楊過一臉興奮,甚至有點迫不及待。
小龍女看著滿臉期待的楊過,嘴角微微勾起。
這小賊,癖好真是越來越怪了。
不過。
若是能光明正大地罰他……倒也不錯。
“去吧。”小龍女揮了揮廣袖,淡淡道,“朕……準了。”
楊過渾身一酥。
這一聲“朕”,雖然略顯生澀,但那股子清冷勁兒,簡直絕了!
“喳!奴才這就去辦!”
楊過像個真正的狗腿子一樣,千恩萬謝地退了出去,一溜煙跑向存放雜物的石室,準備去翻找之前李莫愁留下的那些瓶瓶罐罐和彩色綢緞,以此來改造戰(zhàn)袍。
……
同一時間。
重陽宮后院。
“嘩啦!”
一只上好的青花瓷茶盞被狠狠摜在地上,摔得粉碎。
趙志敬面色陰沉地坐在桌邊,左臉高高腫起,那是丘處機盛怒之下的一巴掌留下的印記。
嘴角破裂,說話都扯得生疼。
但他此刻感覺不到疼,只感覺到胸腔里那一團快要炸開的怒火和屈辱。
“丘處機……老匹夫!”
趙志敬咬著牙,從齒縫里擠出這幾個字,“我為了全真教出生入死,甚至不惜背上貪生怕死的罵名,你竟然當眾打我?還要廢了我?”
他摸了摸火辣辣的臉頰,眼神怨毒。
昨天那一幕,一遍遍在他腦海中回放。
楊過那個小畜生,“大義凜然”地走出去,“舍身飼虎”。
歐陽鋒那個老瘋子,“配合”地抓人離開。
全真七子,“感動”得熱淚盈眶。
唯獨他趙志敬,成了襯托英雄的小丑,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不對……”
趙志敬猛地瞇起眼睛,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太順了。
一切都太順了。
歐陽鋒是什么人?
西毒!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當年王重陽假死才破了他的蛤蟆功,這老毒物跟全真教有著血海深仇。
今天他明明占據(jù)絕對上風,明明可以把全真七子殺個精光,為什么楊過一句話,他就真的停手了?
還真的帶著楊過走了?
甚至臨走前,連根頭發(fā)絲都沒傷到楊過?
“楊過那小子的身法……”趙志敬回憶起楊過從石頭后面走出來的步伐。
雖然看著沉重,但每一步落地都極穩(wěn),根本不像是個內(nèi)力虛浮的人。
還有楊過最后那個眼神。
看似悲壯,實則……帶著一絲嘲弄。
對!就是嘲弄!
他在嘲笑自已!
“他們在演戲!”
趙志敬猛地站起來,一拳砸在桌子上,“這根本就是一出雙簧!楊過和歐陽鋒是一伙的!”
若是楊過真被抓走折磨也就罷了。
若是楊過沒死,甚至還活蹦亂跳地回來了……
那他趙志敬今天受的屈辱算什么?
全真教上下對楊過的感激涕零算什么?
正在這時,“篤篤篤。”
房門被人輕輕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