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您哪位?”
青黛還真沒聽出對面是誰,但顯然對方是認識她的。
男人嗓音沙啞帶著些許磨砂質地般的味道,似熬夜后的疲倦。
陸時佑臉色驀的變暗,眼底一沉,
“你怎么在我家?”
嗯?
青黛此時才反應過來,敢情這電話那頭的人是陸時佑啊!
“不好意思,你打錯電話了。”
說完她“啪”的一聲就把電話掛了。
怕陸時佑再打過來,她把話筒拿起放在一旁。
“喂!喂!”
“這個瘋女人……。”
陸時佑黑著一張臉看著被掛斷的電話,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為了他追到家里去了。
也不知道他媽媽有沒有被騙。
上次陸母就不知道從誰那里聽到青黛的消息,一直來追問他。
陸時佑越想越氣,這女人真是越來越瘋了,竟敢跑到他家去,還敢掛他電話。
他反手又回撥了過去,
“對不起你撥打的電話……。”
陸時佑的臉陰沉的可以滴出水來。
想了想,他翻到大哥的號碼給陸少恒打去了電話。
青黛來到健身房時并沒有看到陸少恒的人。
一旁打掃衛生的阿姨見到她,笑著開口道,
“少夫人,大少爺在浴室還沒出來。”
“好的。”
青黛聽到這話心里有些可惜。
哎呀,來晚了!
她朝著浴室方向走去,一路走過去地上全都鋪了專業的盲道。
所以陸少恒在家時,這種基本的生活自理并不需要人幫忙。
浴室里。
溫熱的水流從花灑中噴出,男人濕漉漉的頭發垂在雋秀的臉龐上。
陸少恒微微仰頭,抬手將發絲捋到頭頂。
想到今早起床時的身體反應,他閉上眼任水流沖刷。
他又不是活菩薩娶青黛回來就供著她了。
只是當下覺得她才21歲,可以給她思考或者反悔的機會。
娶妻生子,傳宗接代這是每個男人潛意識里認為理所當然的事,不可能有老婆不碰的。
真有這種情況,那不是陽痿就是Gay。
陸少恒身體沒毛病,所以清早醒來被一個女人抱著當然會有感覺。
所以他才早早的起床逃出房間,把體內的力氣用在了健身房里。
水汽繚繞,他伸手關了水。
陸少恒隨意的拿起墻上掛著的毛巾擦干頭發上的水漬。
浴室里全都是按著他需求重新設計裝修的,不光是這里……其實整套房子都改動過了。
剛套上浴袍,一旁柜子上的手機就自動播報起了來電人和號碼。
“時佑,有事嘛?”
陸少恒接起電話開口。
才早上八點多,不知道他這個時候打電話來有什么事。
“哥,你在家嗎?”
陸時佑沉聲問。
“嗯,在健身房。”
他伸手打開門走出浴室,“你什么時候回來?”
“可能明晚。”
陸時佑想開口問那女人有沒有來家里,但是又不知道如何開口。
他只好轉開話題,“大哥訂婚快樂,等明天回來,我給你和嫂子帶了禮物。”
陸少恒輕笑一聲,
“有心了。”
熟悉茉莉葡萄柚香慢慢飄入鼻尖,他嘴角的弧度頓了頓。
喉結下意識滾動了一下。
這女人以為他看不見,所以每次都肆無忌憚的靠的他很近。
青黛原本想嚇一嚇他的,但是見他接著電話走出來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電話那的陸時佑再次開口,
“哥,家里昨天是不是來了客人留宿啊?”
昨天是大哥訂婚,他猜想不會是那個瘋女人借著這個機會在他家住下了吧?
“這個我不清楚,你可以問問媽。”
陸少恒不解他怎么問這個問題。
不過他昨晚確實早早就回房了,并不知道最后有沒有人留下。
“好的!那我先掛了。”
“嗯。”
陸時佑見在他這里問不出什么,便掛了電話。
浴室外。
青黛偷偷的跟在男人身后慢慢走著。
直到她跟著陸少恒一路走進了房間更衣室,這才忍不住捂嘴偷笑。
見她想玩,男人便也沒有拆穿。
來到更衣室里他摸索著拿出一套家居服掛在一旁,隨后開始解身上的浴袍帶子。
青黛倏的瞪大眼睛。
福利局?
男人緩緩解開腰帶,浴袍被慢慢退下……寬闊結實的后背顯現,線條流暢。
肌肉勻稱而富有力量感,像是精心雕琢的藝術品。
每一塊肌肉都恰到好處地隆起,隨著他的動作微微起伏,彰顯著男性獨有的魅力。
眼看著浴巾就要脫至腰下,陸少恒的動作卻停住了。
他把浴袍裹在腰間,伸手拿過掛在一旁的衛衣套上。
青黛后知后覺的立馬繞到他前面,又晚了一步沒看到腹肌,被衛衣擋住了。
沒事,腹肌昨晚都已經摸過了。
這會看看別的也行。
她好整以暇的站在陸少恒面前等著,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的手。
陸少恒扯浴袍的手緩緩停下,隨后眼皮輕抬的看著前面。
兩人四目相對,驚的青黛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心跳加快。
如果不是知道這男人看不見,她真的以為自已已經被他發現了。
青黛下意識屏住呼吸,隨后就見男人就這么拿過褲子開始穿了。
沒脫浴袍,啊~
就這么把褲子穿好了!
直到陸少恒穿戴好拿開浴袍準備走出更衣室,她直接不演了,
“不好玩,不好玩……。”
她甩甩手大口呼吸,看著對面的人憤怒道,
“你不按套路出牌。”
陸少恒見她竟然不裝了,眼尾的笑意差點藏不住。
出口的話低沉平靜,“你怎么在這里?”
青黛才不信他站在才發現自已,
“你肯定早就知道我在這里了,對不對?”
她上前一把將男人推到身后的衣柜上,雖然身高不夠但氣勢還是在的。
“沒有。”
陸少恒淡淡地薄唇輕抿。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青黛的臉蛋,讓她突然感覺有些口干。
“你在這里干什么?”
他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青黛怔了一瞬,她在這里當然是想竊玉偷香,呸~
“我當然是想進來幫你。”
她踮著腳仰著脖子道,可就算這樣兩人的身高差還在。
男人的頭發還沒完全干,零零碎碎的落在眉間。
他微微垂著腦袋輕笑了聲,“我已經換好了,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