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溫若曦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她睜開眼,發現林塵已經走了。
她坐起身,感覺渾身舒暢,精神特別好。
轉頭看那尊玉雕,在晨光下,依舊溫潤如玉。
“希望這次能成……”她摸著肚子,小聲道。
丫鬟進來伺候洗漱,見她氣色好,笑著道:
“五夫人今天看起來真精神?!?/p>
“是嗎?”溫若曦照了照鏡子,確實,臉色紅潤,眼睛也有神。
“看來那玉雕真有用?!彼雷套痰叵?。
洗漱完,去前廳吃早飯。
其他幾位夫人都在。
柳如煙見她進來,笑道:
“五妹今天氣色真好,看來昨晚休息得不錯。”
溫若曦臉一紅:“大姐別打趣我。”
楚月瑤給她把了把脈,點頭:
“氣血平和多了,看來是靜下來了,繼續保持,別急?!?/p>
“知道啦?!睖厝絷刈?,看了看四周,“夫君去皇城司了?”
“嗯。”柳如煙道,“一早就走了,說是要重新整頓皇城司。”
秦書雁輕聲道:“夫君這次出門巡查,怕是要掀起不少風浪。”
“怕什么?!笔捰駱呛叩溃?/p>
“夫君辦事,向來有分寸,該殺的殺,該辦的辦,正好清清大衍的蛀蟲。”
夜輕影點頭:“江南崔家,西北馬幫,還有各地宗門……是該好好整治了?!?/p>
慕容雪擔心道:“夫君一個人去,會不會有危險?”
蘇小小小聲道:“有袁天罡前輩他們跟著,應該沒事吧?”
藍鳳凰開口:“王爺修為高深,手下能人又多,一般危險奈何不了他,不過……還是要多加小心。”
柳如煙看著眾女,笑道:
“行了,你們就別瞎操心了,
夫君什么本事,咱們還不知道?
他既然敢去,就有把握。
咱們在家好好待著,別讓他分心就行?!?/p>
眾女點頭。
溫若曦忽然道:“對了,那玉雕……好像真有點用?!?/p>
“哦?”楚月瑤來了興趣,“什么感覺?”
“就是……渾身暖暖的,很放松?!睖厝絷孛枋龅溃?/p>
“昨晚我睡得特別香,今天起來精神也好。”
楚月瑤沉吟:“暖玉本身就有安神之效,確實能助眠。
五妹,你繼續用著,但別太依賴?!?/p>
“知道?!睖厝絷攸c頭,“我就是試試?!?/p>
蕭玉樓挑眉:“五妹,你不會真把它當送子觀音拜吧?”
“去你的!”溫若曦嗔道:“我就是擺著好看!”
眾女哄笑。
……
皇城司衙門。
林塵坐在主位上,下面站著柳鎮山和三個千戶。
“王爺,皇城司現有緹騎三千二百人,百戶三十二人,千戶三人?!绷偵椒A報道:
“這是花名冊,請王爺過目?!?/p>
林塵接過花名冊,隨手翻了翻。
“這些人,背景都干凈嗎?”
柳鎮山猶豫了一下:“大部分干凈,但……有幾個,和朝中大臣有些關系。”
“誰?”
“百戶劉能,是吏部尚書的外甥,百戶張虎,是戶部侍郎的侄子,還有千戶周彪,是刑部尚書的侄子。”
林塵合上花名冊:“讓他們三個來見我?!?/p>
“是。”
柳鎮山遲疑道:“王爺,您是要……”
“看看他們合不合適。”林塵淡淡道:
“皇城司是陛下的刀,刀柄必須干凈,如果有問題,趁早換人。”
“屬下明白?!?/p>
柳鎮山退下后,林塵對袁天罡道:
“老袁,崔家的底細查清楚了嗎?”
“差不多了?!痹祛更c頭,
“崔家明面上的產業,有綢緞莊九十六家,酒樓五十四家,賭坊二十八家,錢莊十二家。
暗地里的,有走私鹽鐵的船隊七支,私礦五座,還有……和東離、北朔、南越、西域的暗中貿易?!?/p>
林塵瞇起眼睛:“膽子不小啊,通敵?”
“證據還不全?!痹祛傅溃?/p>
“但可以肯定,崔家和東離影衛、北朔暗諜都有聯系。”
“繼續查?!绷謮m冷笑道:
“只要有一絲懷疑都呈上來,等去了江南,順手把這個毒瘤滅了。”
“是。”
正說著,柳鎮山帶著三個人進來了。
劉能是個精瘦的年輕人,眼神飄忽。
張虎膀大腰圓,一臉橫肉。
周彪則是個中年漢子,面沉如水。
“卑職劉能(張虎、周彪),參見王爺。”三人行禮。
林塵靠在椅背上,打量著他們。
“劉能?!?/p>
“卑職在?!?/p>
“你舅舅是吏部尚書?”
劉能一愣,隨即點頭:“是?!?/p>
“他怎么把你塞進皇城司的?”
劉能臉色微變:“王爺,卑職是憑本事考進來的……”
“是嗎?”林塵笑了,“去年皇城司招人,要求是宗師初期以上,你當時什么修為?”
“我……”
“你當時是三品武者。”林塵淡淡道:
“怎么,一年時間,從三品蹦到宗師初期?吃什么靈丹妙藥了?”
劉能冷汗下來了。
“張虎。”林塵看向下一個。
張虎連忙躬身:“王爺。”
“你叔叔是戶部侍郎?”
“是……”
“你上個月,在城南賭坊輸了三萬兩黃金,誰幫你還的?”
張虎臉色煞白。
“周彪?!绷謮m最后看向那個千戶。
周彪抱拳:“王爺。”
“你叔叔是刑部尚書?”
“是,但卑職是靠自已進入皇城司的,一切合規!”
“是嗎?”林塵笑了:“那你說說,皇城司的職責是什么?”
周彪毫不猶豫,立聲回道:
“護衛京城,監察百官,偵緝不法?!?/p>
“說得好?!绷謮m點頭,“那你告訴我,上個月,城南張員外家滅門案,查得怎么樣了?”
周彪臉色一變。
那案子,他根本沒查。
因為張員外得罪了周家的人,他暗自壓了下去。
“看來是沒查?!绷謮m站起身,走到三人面前,
“你們三個,一個靠關系進來,一個賭債纏身,一個藏有私情,皇城司要你們何用?”
三人噗通跪下。
“王爺恕罪!”
“恕罪?”林塵冷哼一聲:
“皇城司是陛下的刀,刀要干凈,要鋒利,你們這樣的,不配拿這把刀?!?/p>
說罷,看向柳鎮山:“柳指揮使。”
“屬下在。”
“劉能、張虎,革職查辦,周彪……降為百戶,留用察看,如果再犯,一并處理?!?/p>
“是!”
三人面如死灰。
劉能還想求情:“王爺,我舅舅……”
“你舅舅要是想救你,讓他來找我?!绷謮m冷冷道:
“我倒要問問,吏部尚書是怎么教外甥的。”
劉能不敢說話了。
三人被帶下去后,林塵對柳鎮山道:
“皇城司內部,還有多少這樣的人,你心里有數。
我給你三天時間,自已清理干凈。
三天后我再來,如果還有問題……”
“你這個指揮使,也別當了?!?/p>
柳鎮山冷汗直冒:“屬下明白!屬下一定徹查!”
“去吧?!?/p>
柳鎮山退下后,袁天罡道:
“主上,這樣會不會太急了?皇城司內部盤根錯節,三天時間……”
“就是要快。”林塵幽幽說道:
“溫水煮青蛙,他們不怕,就得快刀斬亂麻,打他們個措手不及?!?/p>
說著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街景:
“老袁,大衍這潭千年渾水,不攪一攪,看不清底下有什么。”
“主上是要……”
“整頓朝堂,清理地方,肅清江湖?!绷謮m轉身,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在我去中州之前,得把家里收拾干凈,不然,等我走了,后院起火,麻煩。”
袁天罡點頭:“屬下明白了。”
“對了,”林塵忽然想起什么,“有獨孤求敗最近的消息嗎?”
“有。”袁天罡道:“他養好傷后,去了中州劍冢?!?/p>
“劍冢?”林塵挑眉,“那地方可不好進?!?/p>
“劍冢主人‘劍老’親自邀請的。”袁天罡道:
“說獨孤求敗的劍意,值得在劍冢留下一道?!?/p>
“好事?!绷謮m笑道,“等獨孤前輩破境,咱們去中州,就更穩了?!?/p>
正說著,林武跑了進來:
“王爺!府里來人說,長公主派人送帖子來了!”
林塵接過帖子。
是趙明月親筆寫的,邀他明日過府一敘,商量大婚事宜。
“得,又有事忙了。”林塵把帖子收好,
“回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