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抱拳道:“啟稟皇上,微臣乃文臣,并不懂行兵打仗之事,還是劉丞相他們在行。”
楚帝并沒有問劉岱,而是看向端王,“你呢?端王?你也是主戰?”
“是的父皇。”
“你又有何退敵良策?”
“兒臣也沒有……”
“沒有就在這里胡言亂語?!”楚帝怒拍龍案。
端王立刻跪下,“父皇,兒臣知錯了。但是兒臣并沒有說一定要打,只是說太子殿下既然不敢決定,就請示父皇而已。”
楚帝神色一緩,“太子監國,你們這些當兄弟的應該多多支持,而不是在這里冷眼旁觀,不出謀劃策。那我問你,你對燕州戰事有何良策?”
“父皇,兒臣……兒臣也暫時沒有退敵之策,還需要父皇親自定奪。”
楚帝一擺手,“起來吧。”
“謝父皇。”
楚帝冷眼看著眾人,“你們張口閉口就是打,誰不想打?誰不想把侵犯者趕出大楚?保護江山和百姓!”
所有朝官都嚇得跪在地上。
“打就要拿出退敵之策,不打也要拿出不打的理由,而不是在這里一逞口舌之快。”
“是……”
“都平身吧。”
眾朝官這才站起身來。
楚帝突然看向明王,“宏飛,你是支持打還是不打?”
明王楚宏飛微微一愣,他沒想到楚帝會突然問在朝堂上一直默不作聲的他。
“啟稟父皇,兒臣認為,一戰一和最好。”
“何意?”
“倭國乃異族劣種,如果被他們攻占了東海岸,對百姓肯定是燒殺搶掠無惡不作,他們不會有一點憐憫之心。因此必須要跟他們死戰到底。
至于東麗國,雖然從去年到今年我們大楚跟東麗國雙方產生過兩次摩擦,但東麗國歷來跟我們交好,兒臣認為跟他們和談未免不可以。”
端王說道:“和談?這怎么可能?五弟難道不知道我們跟東麗國的摩擦已經升級了嗎?不然南宮家為何請戰?”
“二哥,既然要跟他們和談,自然要暫時停戰,這時可以讓燕州軍分出一半去東海岸迎戰倭國,而我們有了其他時間調取軍隊去往燕州支援,屆時如果東麗國不答應和談也無妨,我們的支援燕州的部隊已經到達了燕州,可以去支援燕州和東麗國的邊境,亦可支援燕州東海岸抵擋倭寇。”
楚帝高興道:“此緩兵之計非常好!只是宏飛,你認為調取哪里的軍隊最合適?”
“兒臣認為,倭寇既然在海上,不但對東岸造成威脅,也可能會南下對大楚東南海岸造成威脅,因此不宜調取江州和平州的軍隊。如今齊州最為安穩,而且距離燕州很近,不如調取齊州軍最好。”
楚帝連連點頭,“大家都聽到了嗎?這才是胸中有丘壑,在朝堂上說出的話就要有考量,有理有據。朕決定采納明王的計策。內閣擬旨,著人速去燕州安撫南宮家,并跟東麗國談判。去齊州調取十萬大軍立刻出兵燕州支援戰事。”
“皇上圣明。”
楚帝繼續說道:“既然跟東麗國談判的主要目的是拖延時間,那就找一個善于談判之人,不知眾卿可有合適的人選?”
李懷說道:“不如讓鴻臚寺卿沈大人前去和談。”
劉岱說道:“沈大人前去可以,不過我們雖然是為了拖延時間,但如果能促成和談更好,陛下莫忘還要安撫南宮家,一般官員恐怕也壓不住,因此微臣認為應該找一個有分量的人前去。”
楚帝說道:“劉愛卿所言甚是,那就讓朕的皇子前去和談,就按照劉丞相說的,如果能促成和談最好,促不成也要盡量拖延時間。誰愿前往?”
太子說道:“父皇,兒臣愿意前往。”
楚帝一擺手,“你現在還在監國,去和談不合適。”
“父皇,兒臣乃儲君,如今有了戰事,兒臣一定要為父皇江山和百姓分憂,請父皇恩準兒臣。”
“好!難得太子如此憂國憂民,那朕就準了,太子,你即刻拿著圣旨去燕州,此去兩個目的,一是和談,二是安撫南宮家族。”
“謝父皇!”
“好了,還有何人有事稟報?”
李懷說道:“南宮家這次除了請戰以外,還有一件事是關于南宮飛燕的,雖然大夏國已經說南宮飛燕很可能慘遭邪惡江湖門派毒手,但他們依然希望我們派人去大夏國尋找南宮飛燕。”
楚帝一嘆,“朕早已讓大內侍衛和錦衣衛偷偷潛入大夏國調查,目前還沒有消息,看來兇多吉少了。太子,你去燕州安撫南宮家的時候就說朕一直在秘密追查南宮飛燕的下落,讓他們不用擔心。”
“是,父皇。”
“宏義上朝了沒有?”
“老九回楚都后就生病了,一直沒有上朝。”太子楚宏明說道。
“他雖然沒有辦成南宮飛燕的事情,不過宏義也確實盡心盡力,朕封他為親王,眾卿沒什么意見吧?”
“九王爺雖然外表放蕩不羈,但他在大事上都能挺身而出,而且不畏生死,微臣認為封為親王當之無愧。”劉岱說道。
“確實,宏義最近確實讓朕刮目相看。”楚帝說道:“封郡王九皇子楚宏義為親王,他不是喜歡逍遙嗎?就叫逍遙王吧。”
“皇上圣明。”
楚帝對太子楚宏明說道:“你此去燕州雖然代表了皇家威嚴,但你不善言辭,不如讓老九也跟著你去,他能言善辯,以前又曾云游四海交游廣闊,說不定他能幫到你。”
“父皇說的是,兒臣也有此意。”
“好,那就這么定了,誰還有事稟報?”
劉岱說道:“皇上,今日一早,平州來報,林風已經離開西川國回到平州平南城了。”
“哦?林風的這么快就解決了西川國的事情?”
“是的皇上,林風僅用了兩個月的時間,不但成功鞏固了千葉女帝的皇位,還率兵平定了西川國和疆西國的邊境,全殲疆西軍九萬多人。”
在場朝臣一片驚呼。
“果然金子在哪里都是發光的。”
“太好了,林風回到大楚,我們東南岸又有了保障。”
“……”
有人說道:“父皇,林風既然回來,何不讓他去燕州?如此豈不是更有勝算?”
楚帝搖搖頭,“雖然平州無事,但就怕有人趁著現在大楚燕州的戰事做文章,因此,平州東南那里很重要,不到萬不得已最好不要讓林風離開。”
“皇上圣明。”
“好了,無事退朝吧。”
下了朝,端王馬不停蹄地前往自己的郊外山莊,沒多久,葉嵐來到了山莊內。
“王爺,何事如此著急?”
端王說道:“現在燕州戰事已起,就看平州那里了,為何還沒有動靜?”
“平州出了點問題,影響了我們的計劃。”
“出了問題?!”端王說道:“現在箭在弦上,你又說出了問題,那么燕州戰事有何意義,你知道嗎?父皇現在保護太子已經到了非常明顯的地步,再不行動,恐怕太子慢慢的勢大,我看出父皇想要明王和九弟也站隊太子。”
“實話告訴王爺吧,其實前些日子疆西國跟大乾國南境的戰爭,本來就是為了下一步進攻平州做準備的,未想到疆西國大敗,使得漠北的局勢發生了逆轉。”
“我真是不明白了,你們何以認為疆西國能戰勝大乾國呢?”端王十分不解,“以為疆西國吞并了漠北幾個小國就無敵了嗎?還妄想跟大國打仗。更可笑的是,他們剛被林風率領的護北軍打得落花流水,士氣如此低迷的情況下轉身又去打大乾國,這不是自己作死嗎?”
“問題其實就出在林風身上,他憑一己之力改變了西川國的命運,使得大夏國的計劃受阻,尤其是疆西國的計劃,現在疆西國這個棋子已經基本廢了。”
“那可如何是好,平州如果不起戰事,平州軍就可以幫助燕州平定東海倭軍和東麗國,甚至還有余力來楚都幫助父皇和太子阻我奪嫡計劃。”
“王爺別急,關于平州還有第二個辦法,那就是陳國,陳國現在已經跟大楚國成為盟國,只要陳國能出兵平州,王爺認為會怎樣?”
端王點點頭,“陳國如果能出兵,比疆西國更有威脅。問題是陳國會出兵嗎?即便是同盟國,也不能無緣無故地給大夏國當棋子用啊。”
葉嵐笑道:“王爺莫非忘了我們一直想做的一件事,關于林風的事情。”
端王眼睛微亮,“你的意思是?”
葉嵐說道:“現在疆西國失敗,大夏國肯定不指望疆西國了,大夏國下一步肯定就是說動陳國出兵齊州的事情。陳國雖然皇帝趙吉登上皇位,但他是靠著鎮南王林云的支持登上皇位的,因此他也給了鎮南王很大的兵權。因此打仗不打仗,關鍵是鎮南王,所以,現在就是我們開始散布林風乃鎮南王之子的最佳時機。”
端王眉頭一皺,“可現在本王還有個疑慮,萬一父皇不相信此事怎么辦?”
葉嵐一笑,“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我們既然要搞臭林風,那就有的沒的多加幾條罪證,這樣以你父皇多疑的性格,肯定會對林風產生芥蒂,甚至有殺心。”
“葉掌柜是不是有了主意?”端王問道。
葉嵐說道:“第一步,我們要在大楚散布大夏國跟陳國結盟消息,而且陳國的鎮南王要攻取大楚平州邊境。而且要把這個消息做得真實一點。屆時會有人假扮陳國的鎮南軍在陳國和平州邊境殺害平州的士兵和百姓。”
端王說道:“這只冒牌鎮南軍如果能擾亂邊境,人數一定不能少,而且一定要非常殘忍,必須引起大楚對鎮南軍的仇恨才行。”
“放心吧,這支假冒的鎮南軍比之真正的鎮南軍要厲害數倍,而且十分殘忍。”
“這只冒牌鎮南軍葉掌柜是在哪里找到的?”
“這王爺就不要多問了,總之他們一定能達到目的。”葉嵐說道:“第一步完成后,我們就開始第二步,第二步就是散布林風是鎮南王之子的消息了,由于第一步已經讓大楚百姓對陳國對鎮南王深惡痛絕,如果知道林風是鎮南王之子,那么恨屋及烏,林風的威信肯定會在大楚驟減。
但是這樣還不夠,這時候就可以讓人張貼鎮南王妃和林風母親的畫像了,然后說出二十多年前鎮南王妃逃到大楚的事情,鎮南王妃故意在楚都找了個林姓的人收養,目的就是為了保住林風的本姓。這樣的話就完美了,最關鍵的是林風的年齡正好是二十多歲,這跟前鎮南王妃失蹤的時間正好吻合。這樣的話,估計大多數人都相信此事了。”
端王連連點頭,“這估計就有一半大楚人懷疑了。”
“那么就可以進行第三步了。”葉嵐說道:“第三步就是列舉林風最近的一些罪狀,讓百姓對林風這個異國世子更加深惡痛絕。”
端王說道:“林風好像沒干過什么壞事吧,相反無論是諸國大比還是西川國招親大會他都為大楚爭了光。”
“我們就以林風的國家立場問題做文章。比如,林風兩次擔任他國國師,甚至在西川國擔任大將軍幫西川國打仗。而且林風迎娶了西川國的長公主和第一宰輔的孫女……”
“哦?還有這事?”
“此事全西川國的百姓都知道,為此,西川國的女帝還宣布普天同慶了三天三日。”
端王眉頭一皺,“那這可是林風的不對了,瀟瀟可是一直等著他呢。他不娶大楚的郡主,卻去娶西川國的公主,這是看不起我們大楚的皇室。”
“還有,據說林風在宋國當國師的時候,也跟宋國的愛寧郡主不清不楚,據說兩人都共同生活在了一起。”
“這林風也太不像話了!”
葉嵐說道:“先不管他的風流,我們完全可以以此做文章,就說他娶的都是各國皇家和重臣的女子,其目的是想攀附權貴,怕自己是鎮南王之子的身份暴露后為自己留的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