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踏著血污走上護天城的城樓,殺影正用火彈筒對準殘余的箭樓,一炮轟去,將那面象征中南軍的旗幟炸得粉碎。刀影押著俘虜過來,索超則在清點戰利品,臉上滿是震撼,他從未見過這般摧枯拉朽的攻勢,仿佛天地之力都站在林風這邊。
難怪只用不到一年的時間就滅了四個國家。
“老大,護天城拿下了!”殺影咧嘴一笑,火彈炮的炮管還在發燙,“陳都前面還有一個關隘義平關,攻破它,陳都就在眼前了!”
林風望著陳都的方向,那里的炊煙在午后的陽光下裊裊升起,仿佛什么都沒發生。他知道,趙吉和被囚的便宜父親就在那座城里,而這場用鋼鐵與火焰鋪就的征途,距離終點只剩最后兩步。
夕陽的金輝淌過護天城的城樓,將墻磚上未干的血跡染成暗紅。林風立于垛口,披風被晚風掀起,獵獵作響。城下的士兵們正清理戰場,傷兵的呻吟、兵器碰撞的脆響與遠處傳來的炊火聲交織,織成一幅戰后的喧囂畫卷。
“傳令下去,大軍休整三日。”他的聲音透過硝煙,清晰地傳到每個將領耳中,“傷兵送后營醫治,陣亡將士厚葬立碑,活著的論功行賞——庫房里的烈酒搬出來,讓弟兄們痛痛快快喝一場。”
殺影撓了撓頭,甲胄上的血漬蹭到額角也不在意:“老大,護天城剛破,士氣正盛,咋不趁熱打鐵?明日沖過義平關,直撲陳都多痛快?”他說著,還習慣性地拍了拍腰間的火箭筒,炮管上的寒氣已被體溫焐熱。
“你以為我們鬧了這么大的動靜陳都不知道嗎?”林風淡淡一笑,“估計早就嚴陣以待了,所以,慌的是陳都皇帝趙吉,不是我們,估計很快趙吉就派使者來議和了?!?/p>
索超攥緊了腰間的長刀,刀鞘上的銅環叮當作響:“來議和也沒用!不放王爺,休想讓我們退一步!”他鬢角的白發在風中微顫,眼底的紅血絲透著連日征戰的疲憊,卻更顯決絕。
弒影靠在箭樓的立柱上,短弩在指間轉得飛快,“打怕了來議和,早干什么去了!”
索超笑道:“趙吉是沒想到林將軍會進入陳國并且打得大夏國和陳國的軍隊落花流水。”
暗影說道:“老大,不如我直接去陳都把王爺救出來?!?/p>
“他們關的肯定很隱秘,而且一定機關重重,你若救不出來,不但打草驚蛇,還會陷入危境?!绷诛L說道:“我們攻破了義平關,就守在義平關內,成為陳都咽喉上的一把刀。誰來支援都必須過義平關,我們就讓他們有來無回。屆時陳都孤立無援應該會把鎮南王交出來。當然也沒有絕對,他們或許怕我們反悔不敢交出來?!?/p>
索超擔心道:“萬一他們以王爺的性命為威脅,讓我們退兵怎么辦?”
林風擺了擺手,目光掃過眾人:“我們退兵了,他們就會放過父……鎮南王嗎?趙吉現在是騎虎難下,放了鎮南王,鎮南軍士氣大振,他壓不住也丟了面子;不放,我們鐵了心攻城,他又害怕亡國。他派使者來,不過是想探我們的底,順便擺擺架子,好討價還價。”
話音剛落,親衛匆匆奔上城樓:“將軍,陳都派使者來了!”
林風哈哈笑道:“比我想象中的要快……讓陳國使者去護天城知府衙門?!?/p>
“是。”
使者被押進府衙時,腳步還帶著刻意的傲慢。他穿著緋色官袍,腰間玉帶歪斜,進門時只象征性地拱了拱手,下巴抬得老高:“本使乃陳國禮部侍郎張謙,奉陛下旨意來議和?!?/p>
“跪下!”
殺影最見不得這副嘴臉,跨步上前一腳踹在他膝彎。
張謙“哎喲”一聲栽倒,官帽滾落在地,剛才的傲慢瞬間碎成驚慌:“你……你們敢對使者無禮?使者可以不跪……”
殺影高聲道:“在我們大華國,任何使者見了我們陛下都要下跪!”
“可這不是大華國!這是陳國!”
林風微微一笑,“很快就不是了?!?/p>
“你……”使者站起身來,“我今日來的目的就是議和的。”
林風坐在主位,指尖輕叩案幾,聲音平淡卻帶著威壓,“說吧,你們想怎么議和?”
張謙爬起來,扶正官袍,色厲內荏道:“你們侵入我陳國領土,造成生靈涂炭,不過我朝陛下仁慈,念及百姓疾苦,只要你們即刻退出陳國,此前的戰事便一筆勾銷。”他說著,偷偷抬眼瞟林風,見對方嘴角噙著笑,心里頓時發虛。
“哦?如果我們不退呢?”
“如果你們不退兵,那我陳國一定跟你們決一死戰,大不了魚死網破!你們想去陳都,先過了義平關再說吧,我可告訴你們,義平關已經集結了大夏國和我們陳國的精銳軍隊三十萬人鎮守!還有我們陳都,也集結了三十萬兵馬嚴陣以待,你認為憑你們這十幾萬人能打贏嗎?!”
“既然你們這么有信心,來議和干什么?趁著我現在因為收復了護天城心情高興趕緊滾,不然我不介意讓你在慶功宴上被我們的烤了給狗吃了?!?/p>
“你們簡直是……惡魔!”
“我數三個數。”林風打斷他,聲音冷了下來,“一!”
張謙腿肚子直打戰。
“二——”
他猛地后退半步,喉結滾動,話都說不囫圇:“我……我這就回去稟報陛下!你們等著后悔吧!”說罷抱頭鼠竄,連滾落在地的官帽都忘了撿。
使者走后,噬影說道:“老大,他這是來議和的嗎?是來叫囂的?!?/p>
林風笑道:“他確實是來議和的,只不過現在姿態還比較高,覺得我們會被義平關和陳都的六十萬守軍嚇住,因此來降低我們議和的籌碼而已。你們等著吧,等我們攻破了義平關,他們再來時就不是這樣了,那時候肯定會提出以父親為籌碼了。”
“那我們就把義平關攻破了再說。老大,你說我們該怎么打義平關?!?/p>
“怎么打?就玩直接的,跟護天城一樣,把我們所有的新武器都用上。不過現在的彈藥和物資不太多了,還是等雪影派的運輸隊來了再說,怎么說也要準備好打陳都的彈藥才行?!?/p>
索超笑道:“原來將軍等幾天也是為了等待物資啊。”
“打仗打的就是錢財……”林風說道:“若不是我有點家底,可不敢這么打仗?!?/p>
“將軍說笑了,誰不知道你的生意之道也聞名天下啊。再說您又征服了四個國家,那四個國家的錢財恐怕也多不勝數吧?!?/p>
林風不置可否,是弄了不少錢財,不過除了倭國和西麗國,其他的國家的百姓還是需要安撫,戰后重建也需要錢。
還有,倭國和西麗國也總不能成為無主之地,林風下一步要把兩個國家建成各種基地,這也需要錢。
“報……林將軍,城外有正義盟的三個人求見。領頭的是王楚山長老。”
“哦?”林風眼中閃過一絲暖意,“快請進來?!?/p>
片刻后,三人走進帳內。王楚山依舊一身青布道袍,鬢角沾著風塵。
“王長老!”
“盟主別來無恙?。 ?/p>
“彼此彼此,這兩位是……”
跟著王楚山身側的中年女子穿月白襦裙,雖眼角有細紋,卻難掩清麗風骨,腰間懸著一柄玉笛;男子則著玄色勁裝,肩寬背厚,眉宇間帶著一股凜然正氣。
這兩個人年輕時一定是個人物。
那個女人突然說道:“不知該叫你盟主還是師弟呢?”
“師弟?”林風疑惑的看著她。
那中年男子一笑,“林盟主知道塵盧師傅還有一個大弟子和二弟子嗎?”
林風恍然,“你們是師兄和師姐!”
中年女子笑道:“是的,而且如果再細論起來,你還得喊我個姑母呢?!?/p>
林風有些懵逼,“姑母?”
“我的名字叫南宮玉。”
“我的名字叫西門烈?!迸赃叺闹心昴凶诱f道。
林風這是真懵逼了,“你們真的在一起了。”
“是的,”南宮玉笑道:“看來我們的事情你真的知道??隙ㄊ锹狅w燕說的吧?!?/p>
“飛燕說過,西門卓大哥也說過?!绷诛L一笑,“他們都還很擔心你們,不,應該說是西門家族和南宮家族一直都很擔心你們,沒想到你們不但沒事,而且還有情人終成眷屬了?!?/p>
“謝謝?!?/p>
“不過,你們為何跟王長老在一起呢?”
王楚山笑道:“其實還多虧了他倆,那次正義盟去平州和陳國邊境尋找假鎮南軍,找了很長時間都沒有頭緒,是他倆找到我們告之了假鎮南軍的行蹤,我們才得以直接找到他們的老巢剿滅了他們。”
“哦,你們是怎么知道他們老巢的?”
南宮玉說道:“我和阿烈聽聞假鎮南軍殘忍殺害百姓的人后非常氣憤,再加上阿烈的西門家族也是齊州人,于是我們就決定去殺他們的頭領。結果去了才知道,他們根本就不是普通士兵,而是一些江湖中人,我們兩人寡不敵眾,不得已暫時離開。
不過我們并沒有放棄,然后就暗地里跟蹤他們,后來平州軍剿滅他們時,也是我們報了信,不過平州軍也打不過這么多邪惡門派組成的假鎮南軍,但好歹平州軍人多,假鎮南軍也不敢太放肆了,他們就回到陳國躲了起來。
后來聽聞來了個正義盟,我們就把消息給了正義盟。多虧了正義盟剿滅了他們?!?/p>
王楚山笑道:“現在他們也加入正義盟了?!?/p>
林風點頭道:“多謝。”
“該感謝的是我們?!蔽鏖T烈說道。
王楚山笑道:“現在我們的隊伍越來越壯大了,加入了很多人?!?/p>
林風說道:“王長老,人加入不要緊,一定要弄清楚他們的身份,別讓不明身份的人混進來了?!?/p>
“放心吧盟主,我王楚山在江湖上認識的人多,什么人一打聽就知道他們的底。”
“那就好?!绷诛L說道:“王長老,那些假鎮南軍的余孽都跑到哪里去了?”
“都跑到大夏國去了,我們的人一直跟著他們,后來到了秦山嶺的一個山谷,就是鬼陰門的老巢那里。不過那里很是詭異,我們的人根本進不去。
后來你寫信讓我們回陳國找鎮南王,我們就去了鎮南王府,不過那時鎮南王已經去了陳都,然后就傳來了鎮南王被囚禁的消息,就趕緊傳信給了你。”
林風指尖在案上輕叩,抬眼看向三人,“下一步我要攻打義平關,然后去陳都救鎮南王?!?/p>
王楚山說道:“盟主的父親被囚禁,我們正義盟的人怎么能坐視不管,盟主,讓我們正義盟也加入戰斗吧?!?/p>
林風點點頭,“可以,本來我并不想讓正義盟摻和國家戰爭的事情,但現在大夏國已經很明顯和魔神盟勾結了,所以我們下一步也這么干。我準備把我的軍隊分成五個隊伍,每個隊伍的任務和重心都不一樣?!?/p>
“愿聞盟主其詳。”
林風說道:“晚上讓所有主要將領參加篝火晚宴,我會在晚宴中宣布我的安排?!?/p>
“是。”
帳外的夜色漸濃,護天城的篝火次第亮起,映得窗紙泛著暖黃。士兵們已開始準備慶功宴,酒壇的開封聲、歡笑聲順著風飄進帳內,與帳中的低語交織成一片。
林風望著帳內的眾人——殺影在磨他的馬刀,刀影在清點繳獲的甲胄,索超正和西門烈討論鎮南軍的舊部,西門烈與王楚山在低聲說著正義盟的瑣事——忽然覺得,這場征途雖布滿刀光劍影,卻也藏著這般難得的暖意。
酒盞相碰的脆響在帳內回蕩,窗外的月光淌過護天城的城墻,仿佛在為這暫歇的平靜,鍍上一層溫柔的銀輝。而義平關和陳都的六十萬兵馬、陳都的囚牢、秦山嶺的鬼陰門……這些暗流,都暫時被慶功酒的暖意壓下。
林風舉起酒杯,“第一杯酒,慶祝我們拿下了護天城!”
“老大威武!”
“林將軍威武!”
“……
眾人一飲而盡。
林風喝干酒后,“不,威武的是浴血奮戰的將士們,第二杯酒我自己喝干,敬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