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的一聲脆響,綠龍痛得嘶吼,翻身潛入碧湖。湖水劇烈翻涌,無數綠色冰棱從水中射出,卻被林風用金屬真氣凝成的金盾擋住。綠色冰棱撞在盾上,崩化成水珠。
激戰半個時辰,綠龍的攻勢漸漸放緩。它浮在湖面,金色的豎瞳望著林風,不再有之前的敵意,反而多了幾分審視。林風收劍而立,體內的木系穴位仍在跳動,與綠龍散發的能量形成奇妙的共鳴。
綠龍突然擺了擺尾鰭,湖中心的水面緩緩分開,露出一個丈寬的洞口,洞口閃爍著與龍鱗同源的綠光。
林風深吸一口氣,縱身躍入碧湖。湖水竟不刺骨,反而溫潤如玉,綠龍在前引路,巨大的身軀分開水流,露出一條鑲嵌著發光綠晶的通道。行至盡頭,一座水下溶洞豁然開朗,洞中央的石臺上,一顆女人拳頭大小的綠色龍珠正懸浮著,散發的光暈讓洞內的水草都舒展著葉片。
它用鼻尖輕觸龍珠,龍珠瞬間爆發出耀眼的光芒,將整個溶洞照得如同白晝。
綠光中,綠龍的身軀漸漸變得透明,鱗片化作點點熒光,融入龍珠的光暈。
隨后它盤旋而起,化作一道綠色虹光,沖破溶洞頂端,朝著天際飛去,碧湖上空頓時出現一道橫跨兩山的綠弧。
林風走到石臺前,綠色龍珠自動飛向他的掌心,直接進入林風異脈,跟龍珠融合在一起,異脈綠色穴位的真氣也洶涌而出,被龍珠貪婪地吸收著。
原本純黑的龍珠漸漸染上一層翠色,黑綠相間,流轉著奇異的光澤。他下意識地指向洞壁上一株枯萎的石花,指尖綠光閃過,那石花竟緩緩舒展花瓣,綻放出潔白的花朵。
“竟然可以讓植物起死回生……”林風喃喃自語,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突然一股強烈的能量從山洞更深處傳來。
那股能量遠比綠色龍珠更為磅礴,帶著一種古老而威嚴的悸動,仿佛沉睡了萬年的巨獸正在蘇醒。林風異脈中的龍珠瞬間探出真氣護住林風,黑綠雙色光芒在他周身流轉,不過竟有些難以壓制體內翻涌的真氣。他順著能量傳來的方向走去,溶洞深處的綠光越發濃郁,連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無形的屏障上。
洞壁上的綠晶漸漸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暗紫色的巖石,上面布滿了扭曲的符文,與望月湖山洞里那扇門的紋路如出一轍。
林風的心跳驟然加速他太熟悉這種紋路了,仿佛是一種能隔絕一切能量的禁制,在望月湖,他用盡渾身解數都未能撼動分毫。
轉過一道彎,眼前的景象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溶洞的盡頭,一扇高約十丈的鑲嵌在山壁上,門體由暗紫色巖石鑄就,上面的符文正緩緩流動,散發著冰冷的幽光。與望月湖那扇門不同的是,這扇門的中央鑲嵌著一塊不規則的晶石,晶石內仿佛有星云在旋轉,正是那股強烈能量的源頭。門的兩側,各立著一尊石像,石像形似綠龍,卻長著雙翼,雙目空洞,卻透著一股威懾人心的力量。
“又是這種門……”林風喃喃自語,走到巨門前,伸出手掌貼在門上。冰涼的觸感傳來,符文瞬間活躍起來,順著他的手臂竄上,試圖侵入他的經脈。異脈中的黑綠龍珠同時亮起,形成一道屏障,將符文擋在體外。
“開!”林風低喝一聲,體內真氣毫無保留地涌向巨門。黑綠雙色光芒在門上炸開,符文劇烈閃爍,巨門卻紋絲不動,反而傳來一股強大的反震之力,將林風震得連連后退,喉頭涌上一股腥甜。
他不甘心,再次運起木系真氣,指尖綠光暴漲,試圖以生機之力破解符文的死禁。然而,那些符文遇到綠光,竟瞬間變得漆黑,將生機吞噬殆盡。巨門中央的晶石微微波動,一股更加強大的能量橫掃而出,林風的護體真氣瞬間破碎,整個人被掀飛出去,重重撞在洞壁上。
“噗——”他噴出一口鮮血,望著那扇紋絲不動的巨門,眼中充滿了震驚。這扇門的防御力,比望月湖那扇更是強了不止十倍!
黑綠龍珠在體內急速旋轉,修復著受損的經脈。
他嘗試了所有能想到的方法,無論是催動異脈、引動龍珠,還是模仿綠龍的能量波動,都無法讓巨門產生絲毫動搖。那扇門就像一個亙古不變的謎,靜靜地矗立在溶洞深處,嘲笑著他的不自量力。
良久,林風嘆了口氣,收起真氣。他知道,以自己現在的實力,還遠遠不夠。“總有一天,我會打開你。”他望著巨門,眼神堅定。
轉身離開時,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扇巨門,中央的晶石仍在緩緩旋轉,仿佛在訴說著不為人知的往事。走出溶洞,碧湖的水依舊清澈,陽光透過水面照下來,在湖底投下斑駁的光影。
碧湖已恢復平靜,望碧亭的匾額在陽光下泛著微光。他站在峰頂,望著漫山遍野的綠意,忽然覺得手中的龍嘯劍都帶著草木的清香。從異脈覺醒到真龍現世,還有自己越來越奇怪的異脈,這個世界已經遠超他的認知。
林風躍出湖面,落在峰頂的望碧亭中。綠玉山的草木在風中搖曳,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但他知道,自己又觸碰到了這個世界的神秘一角。
“龍、神秘巨門……”林風握緊拳頭,黑綠龍珠在體內散發著溫和的光芒,“這個世界,遠比我想象的要復雜。”
他望了一眼綠玉山深處,暗想他需要變得更強,強到足以打開那些門,強到足以揭開所有的秘密。
回到隴南城,殺影給了林風一封佚名信,并不知道是誰寄來的。
不過林風從信件散發出的微微香氣,就知道了是誰、
他回到臥房打開信件,果然是藍葉寄來的。里面有一封信還有一張地圖。
林郎:
我現在正在大夏國的夏都,如今你已經聯合諸國把大夏國包圍,使得大夏國陷入被動之境,不過大夏國遠非想象中的好對付,他們不但有西域國的巫師,還有西域國的黑暗騎士,他們穿的盔甲可以抵擋林郎發明的新武器的子彈,下一步一旦他們出動,可能會對林郎的軍隊造成威脅。
大夏國還有魔神盟的幫助,魔神盟的人聚集在了秦山嶺的鬼陰谷山脈,他們的人正在源源不斷地增加,下一步的目標很可能也是林郎。
除了我,還有圣島的二長老,還有三長老我的師傅也都在大夏國,圣主的意思就是想讓我們全力幫助大夏國對付你。
另外,林郎也要保證后方的安全,我聽聞羅意國、西班國等已經準備出動艦隊橫跨西洋海來大楚國的東南海,其目的有可能是奪取林郎占領的國家。
林郎,你現在在隴南城,下一步你是不是要進入甘州,然后謀取中漢城?如果是這樣,有一條必經之路,就是馬干沙漠,魔神盟在沙漠的洛干山一帶埋伏了幾千人,你若經過那里一定要小心。
如果你想回信,就去隴南城的醉春樓,天音坊的名義坊主洛菲菲就在那里,你可以放心洛菲菲,她跟圣島沒有關系。應該說整個天音坊都跟圣島沒有關系。天音坊是我在內陸諸國自己成立的組織,以后或許可以幫助到你,至少可以幫你送信,天音坊有各國通行文書,可以自由出入各國。
先寫到這里,有事我會給你寫信,愛你的小葉子。
林風看完信,心想怎么又冒出來個黑暗騎士,歐洲神話傳說中的巫師黑暗騎士都蹦出來了。
唉,看來自己更要加倍修行了,不然真有可能對付不了。
現在每次打仗的萬人坑根本就滿足不了自己的修行,只有出現向天池、望月湖和碧水湖那樣的奇遇才行,還得干掉干服一條龍,真是難啊。
林風突然想到,這三個地方都有一個相同處,就是有山有水,那么自己身上的藏寶圖所在的地方是不是也可能有龍,水底是不是也有山洞?
還得讓正義盟的人多尋找這樣的地方啊。
林風打開藍葉給他的地圖看了看,是大夏國地圖,非常詳細,詳細到每一個村鎮。
確實,去往中漢城,需要經過一片沙漠,如果繞路的話就非常難走,而且會花很長時間。
那就經過馬干沙漠。
他看了看洛干山,眼睛微微一亮,洛干山下面竟然也有一個綠洲,綠洲里有一個湖泊,名曰土冉湖。
可以去那里看看,而且那里正好是魔神盟埋伏的地方,或許可以探探他們的虛實。
他當即給藍葉寫了一封回信封好,休息了片刻后,叫著王楚山和陳洛峰出去喝酒。
隴南城雖然經過了戰爭的洗禮,但林風安撫百姓,并且讓士兵秋毫無犯,因此也漸漸恢復了生機。
隴南城的暮色是被燈籠點亮的。殘雪未消的街巷里,家家戶戶檐下懸著的紅燈籠次第亮起,暖黃的光暈透過薄雪,在青石板上暈出一片片朦朧的圓。
城墻根下,小販推著熱氣騰騰的糖炒栗子攤走過,銅鍋里的栗子噼啪作響,香氣混著烤紅薯的甜,驅散了冬夜的寒。偶有巡夜的士兵踏過積雪,鐵甲碰撞聲清脆,卻不擾百姓檐下的笑語——自林風下令秋毫無犯,這座剛經戰火的城池,正以驚人的速度復蘇。
林風與王楚山、陳洛峰踏著暮色走進西街時,喧鬧聲陡然稠密起來。這里是隴南城的商市,酒肆的幌子在風中搖晃,綢緞莊的伙計正卸門板,最惹眼的當屬街角那座飛檐翹角的樓閣,朱紅的梁柱上懸著塊鎏金匾額,上書“醉春樓”三字,樓里飄出的絲竹管弦,隔著半條街都能聽得真切。
“盟主,這醉春樓倒是恢復得快。”陳洛峰仰頭望著樓上的燈火,銀甲映著光,“聽說戰前就是隴南第一樓,如今更是夜夜笙歌。”
三人拾級而上,樓內暖意融融,炭火盆燒得正旺。一樓大堂里,酒客們推杯換盞,說書先生拍著醒木講著“仙劍奇俠傳”的新編話本,引得滿堂喝彩。
董小小果然給力,竟然真把《仙劍奇俠傳》寫出來,并傳至內陸諸國了。
二樓的回廊上,幾個身著水綠羅裙的姑娘正彈琵琶,指尖流轉間,《隴頭水》的調子婉轉而出,混著樓下的笑鬧,竟有種奇異的和諧。
“三位爺樓上請。”店小二殷勤地引路,掀開雕花木門,三樓的雅間更顯清幽,推窗可見樓中央的戲臺,臺上正有姑娘們跳舞,水袖翻飛如流云。
“這便是天音坊的姑娘?”陳洛峰飲了口烈酒,目光落在戲臺中央領舞的女子身上。那女子穿一身月白舞衣,腰肢軟得像春日新抽的柳,旋轉時裙擺鋪開,如一朵盛開的玉蘭。
林風卻望著戲臺東側的包廂,那里垂著層水藍色的紗簾,隱約可見一道纖細的身影。他指尖摩挲著袖中的回信,對王楚山道:“我去去就回,你們先喝著。”
繞過回廊,水藍色紗簾后傳來清越的琴音,比戲臺的琵琶更添幾分空靈。林風輕叩木門,里面傳來一道女聲,如碎玉落盤:“請進。”
推門而入,首先撞入眼簾的是窗邊的女子。她斜倚在軟榻上,身著煙霞色的襦裙,烏發松松挽著,僅用一支珍珠簪固定,幾縷碎發垂在頸側,襯得肌膚瑩白如玉。她手中握著支玉笛,見林風進來,抬眸一笑,眼波流轉間,竟讓滿室的燭火都失了光彩,正是天音坊名義上的坊主,洛菲菲。
“林公子……不,應該叫你林將軍,上次大楚揚城一別,已經近三年,沒想到今日一見,已經物是人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