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系巫師……”林風眼中閃過銳光,“刀影,重炮營瞄準對岸炮臺,壓制火力!”
“是!”刀影揮手示意,四十對門重炮從蘆葦中推出,炮口對準了對岸的江堤。
林風高聲道:“殺影,突擊隊準備皮艇,待炮火掩護,強渡登岸!”
“得令!”五千突擊隊扛著皮艇,蹲在江灘的掩體后,手指扣在沖鋒槍扳機上,只待號令。
林風深吸一口氣,異脈中的土系真氣進入龍珠,然后順著腳底涌入大地。江灘的泥沙突然隆起,形成一道丈高的土墻,擋住了對岸射來的流矢。“開炮!”
二十枚炮彈帶著尖嘯掠過江面,對岸的炮臺瞬間陷入火海。青銅炮被炸毀,木屑與碎石騰空而起,守軍的慘叫聲順著江風傳來。但那藍袍巫師卻紋絲不動,雙手結印間,江水中突然升起數十道冰水棱,如利劍般射向大華軍陣地。
“迫擊炮,打掉他的高臺!”林風怒吼。
炮彈在巫師腳下炸開,高臺坍塌的瞬間,他竟踏著水流騰空而起,藍袍翻飛如蝶,江水中涌出無數水箭,將沖鋒的橡皮艇射穿。三艘橡皮艇在急流中翻覆,士兵們慘叫著被漩渦吞噬。
林風縱身躍至江灘,雙手按向水面。奇異的一幕發生了——湍急的江水竟在他身前放緩流速,江底的泥沙翻涌而上,瞬間筑起一道臨時堤壩,為橡皮艇擋住了水箭。
“沖!”殺影第一個跳上橡皮艇,沖鋒槍掃向對岸的弓箭手。突擊隊如離弦之箭沖出堤壩,橡皮艇在浪濤中起伏,士兵們一邊劃槳,一邊用機關槍壓制火力。
江堤上的守軍瘋狂反撲,弓箭如暴雨般落下,青銅炮的殘部仍在發射,一顆炮彈擦過林風身邊,將土墻炸出缺口。他反手一掌拍向江面,堤壩瞬間修復,同時引動木系真氣,江灘的蘆葦突然瘋長,纏住了射來的箭支。
他心中有些得意,你們有巫術,本人也可以,讓你們知道東方巫術的厲害。
“登岸了!”殺影的吼聲穿透槍炮聲。第一艘橡皮艇撞上江堤,士兵們踩著同伴的肩膀躍上岸,沖鋒槍的火舌掃倒一片守軍。但蕃圖城的預備隊立刻涌來,他們身披重甲,舉著長刀組成盾陣,將突擊隊逼得連連后退。
“噴火槍!”林風的聲音帶著真氣的穿透力。
三具噴火槍被推上橡皮艇,橙紅色的火舌舔舐著盾陣,重甲在高溫下熔化,守軍慘叫著潰散。林風趁機率領中軍登岸,龍嘯劍劈砍間,將試圖封堵缺口的將領連人帶盾劈成兩半。
那藍袍巫師見狀,再次引動江水,一道丈高的浪墻朝著登岸的大華軍拍來。林風眼神一凜,三色龍珠同時亮起,土系真氣凝成巨掌,硬生生將浪墻拍碎;木系真氣化作藤蔓,纏住飛濺的水珠;黑色真氣則如漩渦般吞噬著殘余的水勢。巫師被震得口吐鮮血,藍袍褪色成灰,林風欺身而上,龍嘯劍刺穿了他的胸膛——這一次,沒有奇跡發生,巫師的尸體墜入江水,瞬間被漩渦卷走。
失去巫師的加持,守軍的防線徹底崩潰。大華軍如潮水般涌上江堤,機關槍的轟鳴、手榴彈的爆炸、士兵的嘶吼交織在一起,江水中漂浮著尸體、斷槳和燃燒的木板,染紅了墨綠色的橫江。
激戰至黃昏,橫江西岸終于插上了大華國的玄色軍旗。殺影拄著染血的馬刀,望著江水中漂浮的殘肢,聲音沙啞:“老大,折損了三千弟兄……”
林風望著蕃圖城的方向,夕陽將城墻染成血色。他抬手抹去臉上的血污,異脈中的三色龍珠仍在微微發燙:“厚葬陣亡的弟兄。明日休整一日,后日兵臨蕃圖城下?!?p>江風卷著硝煙掠過,橫江的水流漸漸平息,仿佛在舔舐著兩岸的傷痕。遠處的蘆葦蕩里,幾只水鳥驚魂未定地飛起,掠過血色的江面,飛向暮色沉沉的天際。
林風知道,渡過橫江只是開始,蕃圖城的攻堅戰,乃至夏都的最終決戰,還在等待著他們。
橫江的硝煙尚未散盡,蕃圖城的輪廓已在暮色中如巨獸般蟄伏。這座沙漠之城的城墻由赤黃色巖石砌成,高逾五丈,城頭密布著箭垛與西洋青銅炮,更詭異的是,城墻表面竟泛著淡淡的土黃色光暈——那是土系巫師布下的防御結界。
“盟主,探子回報,蕃圖城有兩個土系巫師,據說能引沙土為兵,筑巖石為盾?!睔⒂爸钢穷^兩個黑袍人的身影,他們正圍著一個巨大的土黃色晶石作法,“昨日試探進攻,咱們的重炮打在城墻上,只留下幾個白印?!?p>林風望著那層光暈,異脈中的綠色龍珠微微震顫。木克土,這兩個巫師,正好讓他試試木系真氣。“傳令下去,重炮營主攻東門,機關槍壓制城頭火力,突擊隊準備云梯——給我把動靜鬧大些?!?p>次日拂曉,攻城戰打響。幾十門重炮同時怒吼,炮彈如流星般撞向東門城墻。然而,炮彈觸及那層土黃色光暈時,竟如泥牛入海,光暈只泛起幾圈漣漪,城墻完好無損。城頭的兩個巫師冷笑一聲,雙手結印間,城墻表面突然冒出無數石刺,將架起的云梯刺得粉碎,梯上的士兵慘叫著墜落。
“有點意思。”林風立于軍陣前,龍嘯劍緩緩出鞘。劍身上纏繞著淡綠色的真氣,那是木系力量的具象化。“刀影,用煙霧彈掩護!”
數十枚煙霧彈在城下炸開,灰白色的煙霧瞬間籠罩了東門。兩個巫師的視線受阻,防御結界的光芒頓時黯淡了幾分。就在此時,林風縱身躍起,異脈中的龍珠驟然爆發綠色真氣,周身卷起漫天青影——那是由木系真氣凝聚的藤蔓,如萬千條綠色毒蛇,順著城墻的縫隙鉆去。
“破!”
藤蔓觸及結界的剎那,竟如種子遇水般瘋狂生長,硬生生從內部撕裂了土黃色光暈。東門城墻的巖石在藤蔓的擠壓下發出“咔嚓”的脆響,出現了數道裂紋。兩個巫師臉色劇變,同時引動沙土,試圖掩埋藤蔓,卻見林風劍指一揮,藤蔓突然逆轉生機,化作枯黃的死藤,將涌來的沙土牢牢吸附,再也無法移動。
“就是現在!”林風的聲音穿透煙霧。
重炮營抓住機會,新一輪齊射精準命中城墻裂紋。這一次,失去結界保護的巖石不堪重負,轟然坍塌,露出一個三丈寬的缺口。殺影率領突擊隊如潮水般涌入,沖鋒槍的火舌掃過城頭,守軍成片倒下,西洋青銅炮還沒來得及調轉炮口,就被噴火槍的烈焰吞噬。
兩個巫師見勢不妙,轉身欲逃。林風豈能容他們走脫?他腳尖點在城墻殘垣上,綠色真氣化作兩道長鞭,纏住了巫師的黑袍。
長鞭收緊的瞬間,無數細小草根從巫師腳下鉆出,順著黑袍的縫隙侵入體內。他們驚恐地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土系力量竟在迅速流失,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最終化作兩具裹在黑袍里的干尸,被風一吹,散成了粉末。
東門告破,大華軍如鋼鐵洪流涌入蕃圖城。但巷戰的慘烈,才剛剛開始。
蕃圖城的街巷狹窄曲折,兩側的石屋都被改造成了防御工事。守軍依托門窗頑抗,弓箭從窗欞射出,滾石從屋頂砸下,甚至有士兵抱著炸藥包從民房沖出,與突擊隊同歸于盡。
“機槍手壓制二樓!”殺影一腳踹開一間石屋的木門,沖鋒槍掃過,躲在灶臺后的三個守軍瞬間斃命。但身后的巷口突然傳來弓弦聲,一個士兵應聲倒下,箭頭淬著漆黑的毒液。
“噴火槍清理左側房屋!”林風的聲音在巷尾響起。橙紅色的火舌舔舐著石屋的木質結構,屋頂迅速燃起大火,躲在里面的弓箭手慘叫著沖出,被機關槍掃成篩子。
在主街的十字路口,一場惡戰正在上演。蕃圖城守將率領親兵組成盾陣,長刀如林,死死堵住去路。大華軍的迫擊炮連續轟擊,盾陣卻紋絲不動。林風眉頭一皺,引動土系真氣——地面突然隆起,將盾陣頂得四分五裂。士兵們趁機沖鋒,龍嘯劍與長刀碰撞得脆響、沖鋒槍的轟鳴、士兵的嘶吼交織在一起,鮮血染紅了青石板路。
激戰至正午,巷戰漸漸平息。守軍的殘部被壓縮在城主府,負隅頑抗。林風望著遍地的尸體與燃燒的房屋,對身邊的傳令兵道:“留三百人清理戰場,救治傷民,其余人隨我攻打城主府。”
城主府的大門在重炮的轟擊下轟然倒塌,當林風踏入府內時,只看到守將的尸體倒在地圖前,手中還緊攥著一枚大夏國的將印。陽光透過府內的天井照進來,落在滿地的狼藉上,塵埃在光柱中飛舞,竟有種詭異的寧靜。
殺影拖著一個俘虜走來,甲胄上的血漬已結成硬塊:“老大,蕃圖城拿下了!就是弟兄們折損不小,光巷戰就犧牲了八百多人。”
林風走到地圖前,指尖劃過夏都的位置。異脈中的三色龍珠靜靜流轉,木系的生機修復著他激戰的疲憊,土系的厚重讓他更添沉穩。
“休整三日?!?p>打到現在,林風已經難起太多波瀾,不知是自己變得無情冷血,還是見多了敵人和自己軍隊的生死,或者是把情緒都壓到了心底的深處,不會輕易表露出來。
他和眾將來到城主府議事。
“兄弟們,現在我們占領了蕃圖城,下一步就要逼近夏都。攻克夏都,正面進攻的話需要經過三層關隘,分別為立興關、望爐關和最后的護天關。而且每個關卡相距很遠,其中還要經過幾個大城,因此我們的阻礙不僅是三個關隘,還有三個關隘之間的數座駐軍雄城?!?p>王楚山說道:“盟主,如果不正面進攻的話,我們怎么取得夏都?”
“另外一條路就是走秦嶺山脈,直接進入到達距離夏都最近的霍青山。這樣的話可以掠過兩個關隘,屆時只需拿下最后一個關隘即可。最后一條路就是直接繞到夏都北面依傍的烈舒山,直接攻取夏都。所以,套兵分三路。
一路是刀影和風影正面從關隘進攻。一步步逼近夏都。第二路由殺影和弒影率兵走秦山嶺繞道霍青山。第三路正義盟直接去往夏都北面的烈舒山,屆時別忘了帶上百名空降兵,屆時你們的任務是從烈舒山找到合適的地方能上升熱氣球,屆時將會是攻打夏都的奇兵?!?p>殺影點頭道:“如此一來,就可以三面包圍夏都,如果他們想逃跑,只能從南面離開。而南面一路寬闊,也適合我們追捕?!?p>弒影笑道:“關鍵是南面還有西川國和宋國的四十萬大軍在等著他們,他們跑不了!”
“不,他們也可以從這里逃跑。”林風指著南面的秦山嶺的鬼陰山谷,“這里是魔神盟的聚集地,夏帝既然跟魔神盟合作,完全有可能從這里逃脫?!?p>“如果從這里逃的話,我們該怎么辦?”
林風嘴角一揚,“正好我去看看這鬼陰山到底是怎么回事,這些魔神盟的人究竟是從哪里蹦出來的,是不是真有什么傳送門。不過,現在還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拿下夏都才是我們現在最重要的任務。所以,你們都按照部署回去整兵吧?!?p>“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