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站在城頭,望著滿地的獸尸與廢墟,龍嘯劍上的冰雕碎片正漸漸融化。他忽然想起昨夜藍葉在懷中安睡的模樣,那些柔軟的發絲,那些溫熱的呼吸,與眼前的血腥形成刺目的對比。
陽光越升越高,照在布滿獸尸的土地上,反射出詭異的紅光。林風知道,這只是內城之戰的前奏,他握緊龍嘯劍的手,卻比任何時候都更加堅定。
他身后,有需要守護的人;身前,有必須踏平的路。
“清理戰場,加固工事。”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告訴弟兄們,休息一日,準備攻內城東門。”
休整一日的大華軍在暮色中移動,鐵甲車的履帶碾過獸尸腐臭的土地,重炮的炮口在月光下泛著冷光。林風勒住馬韁,望著三里外的內城東門——那里的城樓燈火通明,箭垛后隱約可見青銅大炮的炮管,百發連弩的弓弦在風中發出細微的震顫,果然如那神秘提示所言,擺出了重兵把守的架勢。
“刀影,帶突擊隊摸掉外圍哨卡。”林風的指尖劃過地圖上的東門標注,“記住,別驚動城樓的守軍。”
刀影領命而去,三十名突擊隊員如貍貓般竄入夜色,匕首劃過哨兵喉嚨的悶響被風吹散。半個時辰后,城頭的燈火依舊,外圍的警戒卻已被悄無聲息地拔除。
“重炮營,目標城樓炮位!”林風的指令劃破夜空。
幾十門攻城大炮同時怒吼,炮彈拖著橘紅色尾焰撞向東門城樓。青銅大炮在爆炸聲中蹦跳著翻倒,炮組成員被氣浪掀飛,尸體掛在箭垛上,像串破爛的木偶。城樓的東南角轟然坍塌,露出后面驚慌失措的連弩手。
“百發連弩,放!”東門守將的吼聲帶著驚惶。
箭簇如黑云般鋪天蓋地而來,卻被鐵甲車的鋼板彈開,叮叮當當落了一地。沖在最前的鐵甲車突然轉向,車頭上的重機槍噴吐火舌,連弩手成片倒下,鮮血順著箭孔往下淌,在青石板上匯成細流。
“機關槍壓制!沖鋒槍梯隊跟我上!”殺影抱著機關槍沖出掩體,子彈組成的金屬風暴掃向城頭,殘余的連弩手被釘在木架上,手指還死死扣著扳機。
夏軍的青銅大炮終于調整方向,炮彈在鐵甲車周圍炸開,泥土與彈片騰空而起。一輛鐵甲車的履帶被炸毀,駕駛員罵著跳車,剛落地就被自動步槍的子彈打成篩子。
“迫擊炮,打掉炮位!”林風的龍嘯劍指向城樓西側。
十門迫擊炮同時發射,炮彈在青銅大炮旁炸開。一名炮手正往炮膛里填裝火藥,被彈片削掉半張臉,鮮血濺在炮口,順著膛線緩緩流下。
東門守將站在旗桿下,望著城下如潮水般涌來的大華軍,突然拔出佩刀劈向旁邊的傳令兵:“廢物!連炮位都守不住!”
傳令兵的尸體剛倒下,鐵甲車已撞向城門。“轟隆”一聲巨響,包鐵的木門出現蛛網般的裂痕,門后的夏軍被震得七竅流血,握著長矛的手不住顫抖。
“手榴彈!”風影的吼聲帶著硝煙味。
數十枚手榴彈劃過夜空,在門后炸開。夏軍的長矛陣瞬間潰散,殘肢與斷矛混著木屑飛濺,慘叫聲淹沒在爆炸聲中。鐵甲車趁機再次沖撞,木門終于崩裂,露出里面狼藉的街巷。
“沖鋒!”林風的吼聲震徹天地。
重機槍手架起武器,子彈掃向城頭的殘余守軍;沖鋒槍梯隊踩著同伴的尸體沖進城門,槍管噴吐的火舌舔過每一個角落;自動步槍手組成掩護陣型,精準點射箭垛后的弓箭手。
夏軍的百發連弩還在頑抗,箭簇穿透了兩名士兵的胸膛,卻被機關槍的彈幕壓制得抬不起頭。一名連弩手剛扳動扳機,就被沖鋒槍子彈打爛了肩膀,慘叫著從城樓墜落,正好砸在沖進來的鐵甲車履帶下,瞬間成了一灘肉泥。
“將軍,外城東門援軍被截住了!”親兵的哭嚎聲讓守將臉色慘白。他望著城下不斷涌入的大華軍,突然抓起一面令旗揮舞:“死守!后退者斬!”
話音未落,一顆手榴彈在他腳下炸開。守將的半截身子飛上旗桿,鮮血染紅了“夏”字軍旗,旗幟緩緩倒下,正好蓋在一門被炸毀的青銅大炮上。
城樓的抵抗瞬間瓦解。剩余的夏軍有的扔下武器跪地投降,有的順著繩索溜下城樓,卻被鐵甲車的重機槍掃倒。當最后一名連弩手被自動步槍子彈擊穿咽喉時,東門的廝殺終于平息。
林風走進城門,軍靴踩在血與腦漿混合的泥濘里,發出咕嘰咕嘰的聲響。城頭的青銅大炮已全部報廢,百發連弩的弓弦大多斷裂,地上散落著大華軍的彈殼與夏軍的箭簇,新舊武器的殘骸交疊在一起,像是兩個時代的碰撞。
“殺影,守住城門,肅清殘敵。”林風的聲音有些沙啞,“刀影,帶一隊人把外城東門的援軍殲滅,順便把外城東門占領。”
“是!”
刀影領命時,左臂的繃帶剛被血浸透。他啐了口帶血的唾沫,將重機槍甩到背上,點齊兩千精兵,其中一半是手持沖鋒槍的突擊隊員,另一半是配備自動步槍的精準射手,身后還跟著五輛鐵甲車,車頭上的重機槍已提前預熱,槍管泛著幽冷的光。
“弟兄們,讓那些的雜碎看看,咱們大華軍的厲害!”刀影一腳踹開城門殘骸,鐵甲車的引擎轟鳴著率先沖出,履帶碾過夏軍士兵的尸體,在地上留下兩道深褐色的血痕。
外城東門的援軍顯然沒料到大華軍竟然反攻而來。三千夏軍正列陣于城門內的廣場,前排是舉著盾牌的長槍手,后排架著十門青銅炮,炮口還在冒煙——顯然剛向城內發射過一輪炮彈。當鐵甲車的黑影出現在巷口時,夏軍將領才慌忙下令:“開炮!快開炮!”
青銅炮的炮彈呼嘯著撞向鐵甲車,卻只在鋼板上留下淺淺的白痕。領頭的鐵甲車突然轉向,車頭上的重機槍噴吐火舌,子彈如暴雨般掃過長槍陣,盾牌在密集的彈雨中崩裂,士兵們成片倒下,鮮血順著廣場的石板縫隙流淌,在低洼處匯成小小的血池。
“沖鋒槍梯隊,跟我沖!”刀影一馬當先,沖鋒槍的槍口噴出火舌,將試圖后撤的青銅炮炮手掃倒。一名夏軍千夫長舉著長刀撲來,刀影側身避開,槍托砸在對方的鼻梁上,伴隨著清脆的骨裂聲,千夫長的慘叫戛然而止。
夏軍的長槍手試圖組成方陣反撲,卻被鐵甲車分割成數段。五輛鐵甲車在廣場上縱橫馳騁,履帶碾過斷裂的槍桿與士兵的軀體,車后的士兵端著自動步槍精準點射,每一聲槍響都意味著一名夏軍的倒下。
廣場西側的箭樓上,百發連弩突然齊射。箭簇如黑云般壓來,刀影迅速下令:“鐵甲車掩護,瞄準射手打掉箭樓!”
十名射手迅速架槍,子彈穿透箭樓的木窗,連弩手慘叫著從樓上墜落。一名射手被流矢射中肩膀,他咬著牙調整呼吸,第二發子彈精準地射斷了連弩的弓弦,箭樓的威脅瞬間解除。
夏軍的青銅炮終于調整角度,炮彈在鐵甲車間炸開,氣浪掀翻了一輛鐵甲車的履帶。車后的士兵立刻拖出迫擊炮,炮彈呼嘯著飛向炮位,青銅炮在爆炸聲中接連報廢,炮手們的尸體被拋向空中,又重重砸在長槍手的方陣里,引發一陣混亂。
“投降不殺!”刀影的吼聲傳遍廣場。
夏軍的抵抗瞬間瓦解。殘余的士兵扔下武器跪地投降,有的甚至嚇得癱坐在血泥里,連求饒的力氣都沒有。刀影讓人將俘虜捆好,轉身望向緊閉的外城東門——那扇城門比內城的更厚實,門后隱約傳來鐵鏈拖動的聲響。
“炸門!”刀影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兩名士兵抱著炸藥包沖到門前,引線燃燒的滋滋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爆炸聲中,厚重的木門被炸開一道丈寬的缺口,門外的景象讓刀影瞳孔驟縮——竟是一道深達三丈的壕溝,溝底布滿了削尖的木樁,溝對岸還架著五門青銅炮,炮口正對準缺口。
“他娘的,還有后手!”刀影罵了一聲,迅速下令,“迫擊炮,壓制對岸炮位!鐵甲車填壕溝!”
十門迫擊炮同時開火,炮彈在對岸炸開,青銅炮的炮組成員死傷慘重。五輛鐵甲車冒著零星的箭雨沖向壕溝,車斗里的士兵將沙袋與圓木推入溝中,很快便填出一條狹窄的通道。
“沖過去!”刀影第一個踏上通道,沖鋒槍掃射著對岸的殘余守軍。士兵們緊隨其后,自動步槍的子彈組成火力網,將試圖反抗的夏軍盡數壓制。當最后一名炮手被手榴彈炸得粉身碎骨時,外城東門的控制權已徹底落入大華軍手中。
刀影站在壕溝對岸,望著飄揚的夏軍旗幟緩緩落下,換上大華軍的玄色軍旗。廣場上的硝煙漸漸散去,晨光透過云層照在滿地的殘骸上,青銅炮的碎片與自動步槍的彈殼交疊在一起,像是在訴說著一場新舊時代的碰撞。
“報告將軍,外城東門已占領,援軍盡數殲滅!”
內城東門的林風聽到匯報,嘴角露出一絲笑意。他望向城外的天際,那里的朝陽正冉冉升起,照亮了通往夏都核心的道路。
“好樣的。”林風的聲音透過聲波傳來,帶著一絲沙啞卻無比堅定,“守住城門。”
外城東門的廣場上,士兵們正在清理戰場。陽光灑在他們沾滿血污的臉上,映出一雙雙疲憊卻明亮的眼睛。刀影靠在一輛鐵甲車上,望著飄揚的軍旗,忽然咧開嘴笑了——離勝利,又近了一步。
大夏國內城東門的失守,讓林風的大華軍直面皇宮的東門。
如果說夏都有外城和內城,那么皇宮就可以稱之為里城,那皇宮的城墻比內外城都厚。
林風拿起望遠鏡,只見皇宮四個大門全部布置了非常嚴密的防御工事,而且在皇宮道內城的所有街道每百米處都設有重兵把守,而且還黑暗角落里,林風覺察到了危險的氣息。
他閉上眼睛,神識開始蔓延,一直蔓延到皇宮正殿。
這也是他從內城東門能探到的最遠距離了,不過這一探不要緊,讓林風把內城到皇宮的布置摸了個大概。
隱藏在黑暗中的不僅有猛獸、黑暗騎士,還有黑暗巫師毒巫師等。
皇宮城墻上中還隱藏著土系巫師、火系巫師和水系巫師。
感覺僅是巫師便有至少三百人,黑暗騎士更有兩三萬人,更別說擺在明里的大夏國的五十萬的軍隊。
不過,誰也擋不住他的腳步!
朝陽越過皇宮的琉璃瓦,將東城門的百里長街染成金紅。林風的五千先鋒軍列陣街口,鐵甲車的履帶碾過青石板,發出沉悶的聲響,與遠處皇宮傳來的鐘鳴交織,像一曲死亡前的序曲。
“弟兄們,過了這條街,就是皇宮。”林風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遍隊列,龍嘯劍的白光在掌心流轉,“記住,黑暗處有巫師,屋頂有弓箭手,腳下……可能還有陷阱。”
話音未落,街口兩側的閣樓突然潑下黑色油液,緊接著飛出數十支火箭。油液遇火瞬間燃起高墻,將先鋒軍的退路截斷,火光中傳來猛獸的咆哮,三頭黑熊撞破二樓的木窗,帶著火焰撲向隊列,利爪掃過之處,士兵們的鋼盔如紙片般碎裂。
“噴火槍營,壓制左翼!”殺影的吼聲被爆炸聲吞沒。五具噴火槍同時噴射,火舌撞向黑熊,將它們的皮毛燎成焦黑,卻沒能阻止這些畜生的沖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