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用了邪術。”林風心中一凜,暗中引動光明系龍珠的力量,一股無形的光明之力在掌心流轉,“傳令各營,迫擊炮先轟敵軍中軍,重機槍壓制兩翼,噴火槍營隨時準備應對沖鋒!注意,這些肉盾兵已被魔控,不要留手!”
“是!”將領們齊聲領命,命令迅速傳遍各營。數百門輕型火炮同時調整角度,炮口對準黑沙嶺的中軍陣,炮彈在陽光下泛著冷光,如蓄勢待發的雷霆。
“開火!”隨著校尉一聲令下,大炮同時怒吼,炮彈拖著橘紅色尾焰劃破長空,精準地落在肉盾兵的陣型中。“轟!轟!轟!”連續的爆炸在沙地上掀起數米高的煙塵,血肉與碎石飛濺,成片的肉盾兵被炸得粉身碎骨,沙丘上瞬間出現一個個巨大的彈坑。
但下一秒,詭異的場景出現了——幸存的肉盾兵沒有絲毫退縮,他們踩著同伴的尸體,朝著大華軍的方向發起沖鋒。有的士兵斷了手臂,卻依舊用僅剩的一只手揮舞著木棍;有的腹部被彈片劃傷,腸子流了出來,卻渾然不覺,依舊嘶吼著向前沖;更有甚者,被炮彈炸掉了半邊臉,露出白骨,卻依舊憑著本能,朝著大華軍的陣地撲來。
“重機槍,掃射!”殺影的吼聲在左翼響起。五挺重機槍同時噴吐火舌,子彈組成的金屬風暴如狂風般掃向沖鋒的肉盾兵,前排的士兵像被割倒的麥子般成片倒下,鮮血順著沙丘的坡度流淌,在陣地前匯成一道暗紅色的血河。
可肉盾兵的數量實在太多了,四十萬大軍如黑色的浪濤,一波接一波地涌來,重機槍的子彈很快便消耗過半。一名肉盾兵突破火力網,沖到重機槍手面前,手中的石斧朝著士兵的頭顱劈去。士兵慌忙格擋,石斧砍在槍身上,震得他手臂發麻,另一名肉盾兵趁機撲上來,死死抱住他的身體,張開嘴咬向他的喉嚨,鮮血瞬間染紅了兩人的衣衫。
“噴火槍營,上!”風影的吼聲從右翼傳來。三具噴火槍同時噴射出橙紅色的火舌,火舌如毒蛇般舔向沖鋒的肉盾兵,被火焰吞噬的士兵發出凄厲的慘叫,身體在火中扭曲,卻依舊朝著前方撲了幾步,才重重地摔在沙地上,化為一團焦黑的尸體。
林風立于陣中,望著眼前的“尸海”,眼中閃過一絲冷厲。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肉盾兵身上的黑暗能量在不斷增強,顯然是黑沙嶺的陣法在起作用。“光明凈化!”他暗中引動光明系龍珠的力量,一股金色的光芒從他身上擴散開來,落在沖在最前的肉盾兵身上。那些士兵身上的黑色紋路瞬間消散,眼中的幽綠光芒也漸漸褪去,露出一絲清明,卻很快又被更濃郁的黑暗能量覆蓋,重新變得瘋狂。
“噬魂陣能不斷補充黑暗能量,必須先破陣!”林風心中暗道,縱身躍上馬背,朝著黑沙嶺的制高點沖去。那里有十名巫師正在吟唱咒語,手中的法杖泛著幽綠光芒,顯然是陣法的核心。
“攔住他!”一名巫師發現了林風的動向,嘶吼著揮動法杖,沙地上突然竄出無數黑色的藤蔓,朝著林風的戰馬纏來。藤蔓上長滿尖刺,帶著腐蝕性的毒液,一旦被纏住,后果不堪設想。
林風引動土系龍珠的力量,腳下的沙地突然隆起,將藤蔓死死壓住。同時,他拔出龍嘯劍,引動金系龍珠的力量,劍刃泛著淡淡的金光,朝著巫師們斬去。“鐺!”劍刃砍在巫師的法杖上,法杖瞬間斷裂,黑色的血液從斷裂處噴涌而出,巫師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身體化為一灘黑水。
其余的巫師見狀,紛紛朝著林風發起攻擊。有的噴射黑色的火球,有的召喚黑暗骷髏,有的則用黑暗能量形成盾牌,試圖阻攔他的進攻。林風不慌不忙,龍嘯劍在手中揮舞,光明之力與金系力量交織,將黑色火球斬碎,將黑暗骷髏凈化,將能量盾牌劈開,每一次劈砍都能帶走一名巫師的生命。
但就在此時,沙丘下的肉盾兵突然變得更加瘋狂。他們放棄了進攻大華軍的陣地,轉而朝著林風的方向沖來,像是要用人海戰術將他淹沒。一名肉盾兵抱著炸藥包,朝著林風撲來,炸藥包上的引信已經點燃,冒著黑煙。
林風側身避開,同時引動火龍珠的力量,掌心凝聚出一團赤紅色的火焰,將炸藥包引爆。“轟隆”一聲,肉盾兵被炸得粉身碎骨,周圍的士兵也被沖擊波掀飛,卻依舊掙扎著爬起來,繼續沖鋒。
“將軍,我們來幫你!”殺影率領百名騎兵沖了過來,馬刀揮舞著,將圍攻林風的肉盾兵一一斬倒。風影也帶著步兵營趕來,舉著盾牌組成防御陣型,將林風護在中間。
林風趁機沖到最后一名巫師面前,龍嘯劍刺穿了他的胸膛。隨著巫師的倒下,黑沙嶺上的“噬魂陣”終于失效,肉盾兵身上的黑暗能量漸漸消散,眼中的幽綠光芒也褪去,露出疲憊與茫然。但他們依舊沒有投降,而是朝著大華軍的方向發起了最后的沖鋒——長時間被黑暗魔法控制,他們的心智早已破碎,只剩下“赴死”這一個念頭。
“射擊!”林風閉上眼,不忍再看。重機槍與自動步槍的火力再次響起,成片的肉盾兵倒下,沙丘上的尸體堆積如山,鮮血浸透了沙礫,連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
當最后一名肉盾兵倒下時,戰斗終于結束。黑沙嶺上一片狼藉,四十萬肉盾兵幾乎全軍覆沒,尸體從沙丘頂端一直堆到大華軍的陣地前,形成一道數米高的“尸墻”。大華軍也傷亡慘重,超過五千名士兵倒在沙地上,有的緊握著武器,有的還保持著沖鋒的姿勢,鮮血染紅了他們的盔甲,卻依舊挺直著脊梁。
林風走到一名死去的肉盾兵面前,他不過十五六歲,臉上還帶著稚氣,手中卻緊握著一根磨尖的木棍,木棍上沾滿了鮮血。林風輕輕合上他的眼睛,心中滿是沉重——這些人本是無辜的平民,卻被蒙國與天主圣廷當作炮灰,淪為黑暗魔法的犧牲品。
“清點傷亡,救治傷員,將肉盾兵的尸體就地掩埋。”林風的聲音帶著沙啞,“殺影,率騎兵警戒,防止蒙軍偷襲;風影,整理軍備,明日一早,進攻烏蘭城南門!”
“是!”將領們齊聲領命,聲音中帶著疲憊,卻依舊堅定。士兵們默默地執行著命令,有的抬著傷員往后撤,有的用鐵鍬挖掘墳墓,有的則擦拭著武器上的血跡,眼中滿是對和平的渴望。
血色的余暉灑在黑沙嶺上,將“尸墻”染成暗紅色。林風站在沙丘頂端,望著遠方的烏蘭城,手中的龍嘯劍上還沾著鮮血。
他知道,這次戰役或許比攻占大夏國夏都更為慘烈。
而在烏蘭城南門的城樓上,巴圖望著黑沙嶺方向傳來的硝煙,臉色變得慘白。帕維爾與阿古拉站在他身邊,眼中也閃過一絲凝重——他們沒想到,被“噬魂陣”控制的四十萬肉盾兵,竟然還是沒能擋住大華軍的進攻。
“國師,現在怎么辦?”巴圖的聲音帶著顫抖,“四十萬肉盾兵都沒了,我們還有勝算嗎?”
阿古拉握緊了手中的骷髏法杖:“陛下放心,南門還有二十萬守軍與十萬黑暗騎士。我已在城門后布置了‘黑焰陣’,只要大華軍攻城,便會被黑焰焚燒殆盡。帕維爾執事也會率領五十名黑袍長老坐鎮,林風想破城,沒那么容易!”
帕維爾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明日,就讓林風見識一下天主圣廷的真正力量。”
城樓下,蒙軍士兵們正在加緊加固城門,將滾燙的鐵水澆在城門的縫隙處,城墻上架起了更多的火炮與火銃,巫師們則在城門后刻畫陣紋,黑色的火焰在陣紋中跳動,像是在等待獵物上門。
夜色如墨,烏蘭城南門的城樓上,火把的光芒忽明忽暗,映著蒙軍士兵們緊繃的臉龐。巴圖攥著狐裘的衣角,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目光死死盯著城門下那片泛著幽綠光芒的陣紋——“黑焰陣”已布置完畢,三具插著骷髏法杖的孩童尸身被安置在陣眼,黑色火焰在陣紋中跳動,如同一群蟄伏的惡魔,等待著獵物自投羅網。
“陛下,林風若敢攻城,定讓他有來無回。”阿古拉站在一旁,手中的骷髏法杖泛著冷光,黑袍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這黑焰以百條冤魂為引,能焚燒世間萬物,連光明之力都能暫時壓制,林風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沖不破這陣。”
帕維爾則在城門樓上來回踱步,五十名黑袍長老列成整齊的隊列,他們身著繡著血色十字的黑袍,手中的權杖鑲嵌著黑暗水晶,周身纏繞著淡淡的黑霧。“明日一早,我們便打開城門,引林風進來。只要他踏入黑焰陣,五十名長老便同時發動‘黑暗結界’,將他困在陣中,讓黑焰慢慢將他吞噬。”
與此同時,大華軍的營地內,篝火噼啪作響,士兵們正在擦拭武器、檢查裝備,空氣中彌漫著大戰前的肅殺。林風坐在中軍大帳內,面前的沙盤上清晰地標注著烏蘭城南門的防御部署——城門后是“黑焰陣”,城樓上是黑袍長老與火炮,兩側還有十萬黑暗騎士埋伏,若強行攻城,即便能拿下城門,至少也要付出數萬士兵的傷亡代價。
“將軍,不如我們分兵三路,東門與西門佯攻,吸引敵軍注意力,主力再從南門突破?”殺影走進帳內,語氣中帶著急切,“兄弟們都做好了準備,哪怕是踏過火海,也絕無退縮!”
風影也跟著點頭:“我已讓人準備了防火的麻布,士兵們披上麻布,或許能抵擋片刻黑焰,只要能靠近陣眼,就能用炸藥包摧毀陣紋。”
林風卻緩緩搖頭,目光落在沙盤上的“黑焰陣”標記:“不行,黑焰太過兇險,即便有防火麻布,士兵們也難抵其灼燒,這樣只會白白犧牲。明日,我獨自去闖陣,你們率大軍在南門十里外待命,待我破陣后,再發起總攻。”
“將軍不可!”殺影與風影同時驚呼,“那黑焰陣兇險萬分,您一人前去,太過危險!”
“放心,我自有應對之法。”林風站起身,玄甲在篝火下泛著冷光,“你們只需做好攻城準備,記住,破陣后先解決城門樓上的黑袍長老,再牽制兩側的黑暗騎士,切勿貿然深入城內。”
次日拂曉,烏蘭城南門的城門緩緩打開,阿古拉與帕維爾站在城門后,望著遠處緩緩走來的身影——林風一身玄甲,手持龍嘯劍,獨自一人,沒有帶一兵一卒,朝著“黑焰陣”穩步走來。晨風中,玄甲上的龍紋獵獵作響,步伐沉穩,沒有絲毫懼意。
“林風,你倒是有膽量,竟敢獨自闖陣!”阿古拉冷笑一聲,手中的骷髏法杖猛地一揮,“黑焰陣,啟動!”
陣紋中的黑色火焰瞬間暴漲,竄起數丈高,形成一道環形火墻,將城門內外徹底籠罩。火焰中傳來凄厲的嘶吼聲,像是無數冤魂在掙扎,黑色的火星飛濺,落在地面的磚石上,瞬間將其燒出一個個焦黑的小洞;陣紋邊緣的空氣被灼燒得扭曲,連光線都變得模糊起來。
帕維爾眼中閃過一絲不屑,抬手示意黑袍長老:“啟動黑暗結界,別讓他跑了!”
五十名黑袍長老同時舉起權杖,黑色的能量從水晶中涌出,在空中匯聚成一道半透明的黑色屏障,將“黑焰陣”與外界隔絕。屏障上布滿了詭異的符文,散發著濃郁的黑暗能量,只要有人觸碰,便會被瞬間吞噬。
林風停下腳步,望著眼前的黑焰與結界,掌心暗中引動光明系龍珠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