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劍凝聚了慕如雪大半的靈力,威力無窮,僅僅是劍風,便讓林風周身的丹火都變得黯淡了幾分。
林風心中大急,他知道,自己根本無法接下這一劍。他運轉(zhuǎn)體內(nèi)所有的靈力,腳下流云步施展到極致,身形如同離弦之箭般向后倒飛出去,想要避開這致命的一擊。
但慕如雪的速度實在太快,冰劍如同跗骨之蛆,緊緊跟在林風身后,無論他如何閃避,都無法擺脫冰劍的鎖定。
“林風,你逃不掉的!”慕如雪的聲音在林風耳邊響起,帶著一絲殘忍的笑意。
林風咬緊牙關(guān),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猛地停下身形,體內(nèi)的灰色靈力與丹火之力瞬間爆發(fā),青鋒劍爆發(fā)出璀璨的光芒,朝著冰劍狠狠斬去!
他知道,這是他唯一的機會,若是不能擋住這一劍,他必死無疑!
“轟!”
青鋒劍與冰劍劇烈碰撞,一股磅礴的能量沖擊波朝著四周擴散開來。整個擂臺都在劇烈顫抖,冰層瞬間破碎,碎石飛濺,煙塵彌漫。
林風只覺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傳來,青鋒劍險些脫手飛出,他的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摔在擂臺邊緣,噴出一大口鮮血,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點。
他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發(fā)現(xiàn)渾身劇痛難忍,體內(nèi)的靈力已經(jīng)徹底耗盡,經(jīng)脈也多處斷裂,連動彈一下都異常困難。
慕如雪緩緩收起冰劍,看著林風狼狽的模樣,眼中滿是輕蔑:“林風,我說過,在我面前,你不堪一擊。現(xiàn)在,你還有什么話要說?”
林風艱難地抬起頭,眼神依舊堅定:“我……我還沒有輸!”
說罷,林風猛地運轉(zhuǎn)《萬化丹經(jīng)》的功法,識海中的金丹開始劇烈顫抖,一股微弱的靈力從金丹中緩緩涌出,滋養(yǎng)著受損的經(jīng)脈。同時,他體內(nèi)的丹火也再次燃燒起來,雖然微弱,卻帶著一股不屈的意志。
慕如雪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沒想到你竟然還有力氣掙扎?不過,這都是徒勞的!”
她再次抬起手,體內(nèi)的冰系靈力瘋狂凝聚,想要發(fā)動最后一擊,徹底終結(jié)林風的性命。
就在這時,天劍門長老突然開口說道:“慕宮主,手下留情!林風已經(jīng)重傷,無力再戰(zhàn),這場比賽,你已經(jīng)贏了!”
慕如雪眉頭一皺,眼中閃過一絲不滿:“長老,這是我冰云宮與飄花宮的恩怨,與你無關(guān)!”
天劍門長老神色嚴肅地說道:“慕宮主,宗門大比的規(guī)矩是點到為止,不可傷及性命。林風已經(jīng)重傷,若是你再出手,便是違反了宗門大比的規(guī)矩,休怪我不客氣!”
慕如雪看著天劍門長老堅定的神色,心中雖然不滿,卻也不敢公然違反宗門大比的規(guī)矩。她冷哼一聲,收起了體內(nèi)的冰系靈力:“今日看在長老的面子上,我饒他一命。但林風,你給我記住,這一次,我放過你,下一次,我定要將你碎尸萬段!”
說罷,慕如雪轉(zhuǎn)身朝著冰云宮的觀戰(zhàn)區(qū)域走去,留下林風一個人躺在擂臺上,氣息奄奄。
“冰云宮慕如雪,勝!”天劍門長老高聲宣布道,聲音中卻沒有絲毫喜悅。
全場一片寂靜,所有人都看著擂臺上重傷的林風,心中充滿了敬佩與惋惜。這個男人,以一己之力,連贏四名冰云宮強者,雖然最終敗給了慕如雪,卻也雖敗猶榮!
飄花宮的弟子們紛紛沖上臺去,將林風攙扶起來。葉嵐與柳如煙看著林風重傷的模樣,哭得撕心裂肺。
“風哥,你怎么樣?你不要嚇我們啊!”葉嵐緊緊抱著林風,聲音中滿是擔憂與恐懼。
柳如煙也連忙運轉(zhuǎn)體內(nèi)靈力,幫林風梳理紊亂的經(jīng)脈,眼中滿是心疼:“宮主,你堅持住,我們一定會治好你的!”
林風虛弱地笑了笑,說道:“我沒事,讓大家擔心了。雖然我們輸了,但我們飄花宮,已經(jīng)證明了自己的實力!”
飄花宮的弟子們聞言,紛紛擦干眼淚,眼中露出了堅定的神色。是啊,雖然他們輸了比賽,但林風以一己之力,連贏四名冰云宮強者,已經(jīng)讓飄花宮在天云大陸嶄露頭角,成為了所有人矚目的焦點。
蘇雨晴看著被攙扶著離開的林風,美眸中閃過一絲復雜的光芒。她沒想到,林風竟然如此頑強,即便面對慕如雪這樣的強敵,也沒有絲毫退縮。她心中退婚的念頭,第一次出現(xiàn)了動搖。
柳煙站在冰云宮的隊伍中,望著林風的背影,眼中滿是愧疚與自責。她知道,林風之所以會重傷,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她。如果當初她沒有離開飄花宮,或許現(xiàn)在還能幫林風一把,林風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
慕如雪回到冰云宮的觀戰(zhàn)區(qū)域,臉色依舊冰冷。她看著林風的背影,眼中滿是殺意:“林風,你給我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
林風被飄花宮的弟子們帶回天劍門飄花宮專屬的院落,葉嵐與柳如煙不惜耗費大量的珍貴藥材,開始為他療傷。在兩女的悉心照料下,林風的傷勢漸漸好轉(zhuǎn),體內(nèi)的靈力也在緩慢恢復。
第二天清晨后,林風終于醒來。他看著圍在身邊的葉嵐與柳如煙,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辛苦你們了。”
葉嵐握著林風的手,柔聲說道:“風哥,你終于醒了!你不知道,我們有多擔心你!”
柳如煙也點了點頭,眼中滿是喜悅:“宮主,你的傷勢已經(jīng)好了大半,只要再休養(yǎng)一段時間,就能完全恢復了。”
林風微微點頭,說道:“這次宗門大比,雖然我們輸了,但我們飄花宮卻因此聲名鵲起。接下來,我們要好好發(fā)展宗門,提升弟子們的實力,爭取在下一次宗門大比中,取得更好的成績!”
這次過來除了拿到了而流宗門這個超出預期的任務,還為飄花宮打響了名聲,算是比較成功的。
不過這次冰云宮回去肯定不會放過飄花宮,包括單陽宗和斗玄門,這些門派大比受挫,必然會這是需要注意的。
暮春的風裹挾著山間草木的清香,吹拂在飄花宮弟子們的衣袂上。林風拄著一柄由柳如煙親手煉制的青竹劍,緩步走在隊伍最前方,蒼白的面色已褪去大半,體內(nèi)靈力雖未完全歸位,但運轉(zhuǎn)之間已無滯澀之感。身后,三十余名飄花宮弟子身著統(tǒng)一的月白勁裝,腰間佩劍,肩上背著此次宗門大比所得的賞賜與物資,臉上難掩意氣風發(fā)之色。
“風哥,再過前面的黑風嶺,就離咱們飄花宮不到一日路程了。”葉嵐并肩走在林風身側(cè),手中把玩著一枚晶瑩的玉簪,那是林風在大比結(jié)束后特意為她尋來的暖玉所制,“這次回去,咱們宗門的聲望肯定能再上一層,說不定還能吸引不少散修前來投靠呢。”
林風微微頷首,目光卻不自覺地掃過前方連綿起伏的黑風嶺。只見那山嶺巍峨險峻,峰巒疊嶂,山間古木參天,遮天蔽日,隱約能聽到幾聲獸吼從林中傳出,透著一股莫名的陰森。“黑風嶺地勢復雜,多有猛獸出沒,大家都打起精神來,保持陣型,切勿大意。”林風沉聲叮囑道,心中莫名升起一絲不安。
柳如煙也察覺到了林風的異樣,輕聲道:“宮主放心,弟子們都已做好戒備。此次大比,咱們雖勝了幾場,但也得罪了冰云宮、單陽宗和斗玄門,尤其是斗玄門,他們的少門主被你廢了修為,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嗯,我心里有數(shù)。”林風眼中閃過一絲寒芒,“他們?nèi)羰亲R相,便罷了;若是敢來尋事,我林風也不是好惹的。”
說話間,隊伍已踏入黑風嶺的范圍。山路崎嶇,碎石遍布,弟子們只能放慢腳步,小心翼翼地前行。林間靜得出奇,除了眾人的腳步聲和呼吸聲,便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氣氛愈發(fā)壓抑。
突然,一聲凄厲的慘叫劃破山林的寂靜!
“啊——!”
林風猛地轉(zhuǎn)頭,只見隊伍末尾的兩名年輕弟子不知何時已倒在血泊之中,胸口各插著一柄漆黑的短刃,眼中還殘留著驚恐之色,氣息已然斷絕。
“有埋伏!”林風厲聲大喝,體內(nèi)靈力瞬間運轉(zhuǎn),青竹劍出鞘,一道凌厲的劍氣直劈向右側(cè)的密林。
“鐺!”
劍氣撞上一道無形的屏障,迸發(fā)出耀眼的火花。緊接著,密林中人影閃動,數(shù)十名身著黑紅色勁裝的修士魚貫而出,個個手持利刃,眼神兇狠,身上散發(fā)著濃郁的殺氣。為首的是一名身著灰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雙眼渾濁,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赫然是元嬰期的修為!
“斗玄門!”葉嵐一眼便認出了對方的服飾,俏臉瞬間沉了下來,“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在此伏擊我飄花宮弟子!”
灰袍老者冷笑一聲,聲音如同破鑼般刺耳:“飄花宮?不過是個不入流的小宗門,也敢在宗門大比上折我斗玄門的顏面,廢我門中少門主的修為!今日,便是你們的死期!”
此人正是斗玄門的元嬰期長老,魏通。此次宗門大比,斗玄門少門主趙昊在與林風的比試中被廢去丹田,淪為廢人,斗玄門上下震怒不已。魏通主動請纓,帶著門中精銳弟子埋伏在此,就是要將林風一行人徹底滅口,以報血海深仇。
“魏長老,你身為元嬰修士,卻對我等后輩下此毒手,就不怕被天下修士恥笑嗎?”林風怒視著魏通,手中青竹劍微微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憤怒。那兩名死去的弟子,入門不過兩年,年紀尚輕,卻無端遭此橫禍,讓他心中的殺意瞬間升騰。
“恥笑?”魏通嗤笑一聲,“勝者為王,敗者為寇!只要能殺了你們,誰會在乎我用了什么手段?林風,你廢我少門主修為,今日我便要將你碎尸萬段,讓飄花宮從此除名!”
話音未落,魏通猛地抬手,一道漆黑的靈力掌印凝聚而成,帶著排山倒海之勢,朝著林風狠狠拍來。掌印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撕裂,發(fā)出“滋滋”的聲響。
“宮主小心!”柳如煙臉色大變,立刻祭出一面水藍色的盾牌,擋在林風身前。
“嘭!”
靈力掌印狠狠砸在盾牌上,巨大的沖擊力讓柳如煙氣血翻涌,一口鮮血噴出,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如煙!”林風瞳孔驟縮,心中的怒火徹底被點燃。他不顧體內(nèi)傷勢尚未痊愈,猛地催動靈力,青竹劍上綻放出耀眼的白光,朝著魏通直刺而去。
“不自量力!”魏通眼中閃過一絲不屑,隨意抬手一揮,一道黑色的靈力屏障擋在身前。
“鐺!”
青竹劍刺在屏障上,發(fā)出一聲巨響,林風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反震力傳來,手臂發(fā)麻,身體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幾步。
與此同時,斗玄門的弟子們也朝著飄花宮的弟子們發(fā)起了猛攻。雙方瞬間廝殺在一起,刀光劍影,慘叫聲此起彼伏。飄花宮的弟子們雖然在宗門大比中有所成長,但修為大多在筑基期,而斗玄門此次派出的弟子不乏筑基后期乃至巔峰的存在,再加上魏通這個元嬰期長老壓陣,飄花宮的弟子們頓時陷入了苦戰(zhàn)。
一名飄花宮的女弟子被兩名斗玄門的弟子圍攻,身上已多處負傷,鮮血染紅了月白的勁裝。她咬緊牙關(guān),揮舞著手中的長劍,奮力抵抗,但終究寡不敵眾,被一名斗玄門的弟子一劍刺穿了小腹。她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著胸前露出的劍尖,隨后緩緩倒下,眼中滿是不甘。
“師妹!”不遠處的一名男弟子看到這一幕,目眥欲裂,發(fā)瘋般地沖了過去,手中長劍狂舞,將那兩名斗玄門弟子斬殺,但自己也被身后趕來的敵人偷襲,后背中了一刀,鮮血噴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