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
劉景云望著手中的照片,口中輕聲呢喃道。
照片上是幾道看似毫無規(guī)律的劃痕,但這是唐門斗魂堂的暗語。
“師妹這是被發(fā)現(xiàn)了嗎?”
劉景云攥緊了拳頭,作勢就要沖出去,但隨即又被李云喆攔住了。
“別急,這里還有一張……”
李云喆搖了搖頭,又將一張照片遞了過來。
“勿動,大本營,老師速來!”
上面同樣是唐門暗語,但有些斷斷續(xù)續(xù),似乎是匆忙之間寫下的。
“這是什么意思?”
兩人對視一眼,眼神中滿是疑惑。
“難道師妹沒有被發(fā)現(xiàn)?”
劉景云皺了皺眉,心中陷入了思索。
“我知道了!”
旁邊的李云喆沉吟一聲,卻是忽然拍了拍手,若有所思地說道。
“舞靈小姐一定是在潛伏途中,發(fā)現(xiàn)了什么秘密……所以叫我們不要急著動手!”
“既然傳靈塔沒有發(fā)現(xiàn)舞靈小姐,那今天的異動,顯然是別有目的……”
劉景云眉頭一皺,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瞬間將目光看向了第二張照片。
此時,李云喆的指尖也點在了照片上。
“這大本營肯定不是傳靈塔總部,那么只有一個可能,是圣靈教總部!”
“這批船上裝的不是傳靈塔的人,而是邪魂師!”
李云喆看向遠(yuǎn)方的游輪,眼中帶著幾分深意。
“她想要順著這條線,打入圣靈教總部,再讓門主出手,一舉端掉圣靈教!”
李云喆感慨一聲,不愧是門主的弟子,竟然敢只身潛入圣靈教總部。
“胡鬧!”
劉景云看向遠(yuǎn)處即將啟航的游輪,有些頭疼。
師妹,這也太胡來了。
“不行!我得去通知老師,李堂主,這邊就先交給你了!務(wù)必派人跟上!”
說完,劉景云急匆匆離去。
這么大的事情,他已經(jīng)做不了主了,必須通知老師。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當(dāng)真是好氣魄!”
李云喆雙手負(fù)立,望著巨輪緩緩駛離港口,在海面上拖出一道長長的白浪。
這確實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平日里,圣靈教都是神出鬼沒,難得會露出一次破綻。
……
“誒~”
唐舞靈坐在船艙,隔著鐵窗,望向逐漸遠(yuǎn)去的海岸線,悠悠地嘆了口氣。
“也不知道,師兄他們能不能明白我的意思。”
她被關(guān)在一間靠海的艙房,手上帶著特殊的金屬鐐銬,體內(nèi)的魂力完全被禁錮。
忽然,她眼中閃過一縷金芒,一道金色幻影悄然在她的腦海中浮現(xiàn)。
“小舞靈,要不要姐姐幫你!”
在龍谷三年時間,這小姑娘葬掉了整個龍谷的骸骨,那份發(fā)自內(nèi)心的善良讓她都有些自慚形穢。
“不必了!龍女姐姐。”
唐舞靈搖了搖頭。
這點束縛,憑借肉身她自己就能掙脫,但她還得找機會把爸爸媽媽救出來呢。
現(xiàn)在還不是暴露的時候。
“行吧!需要的時候,喊我一聲。”
金色龍女的聲音漸漸弱了下去。
雖然她只有一縷分魂,但隨著唐舞靈的血脈覺醒,能夠借到力量也越多。
不說肘贏極限斗羅,但跑路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圣靈教總部……”
唐舞靈則是雙手抱膝,腦海中回憶起了一些信息。
在他們被押解的路上,這群邪魂師毫不掩飾地透露出了此行的目的地。
“哥哥,是不是也在那里?”
唐舞靈忽然眼前一亮,這艘船如果真是開往圣靈教總部,那這次或許她是救哥哥的一次機會。
那么……
“來人!”
……
半晌之后。
唐舞靈推開房門,走了出來。
在出示圣子令后,趕來的邪魂師似乎早有預(yù)料,順便還給了她一套衣服洗漱。
“可以了嗎?”
唐舞靈伸展了一下手臂,看向前方的那名女邪魂師。
“這邊請!”
女邪魂師點點頭,對于唐舞靈的態(tài)度帶著幾分恭敬。
這位可是圣子大人,特別吩咐關(guān)照的人。
唐舞靈跟在女邪魂師的身后,穿過重重守衛(wèi),來到了游輪的頂層。
“圣子大人,就在里面……你在這里等著,如果圣子愿意見你,自然會讓你進(jìn)去!”
說完,邪魂師便轉(zhuǎn)身離去。
唐舞靈則是站在原地,待邪魂師離去后,目光開始在四處打量。
這一層的船艙似乎只有一間,能夠俯視下方幾層甲板的情況。
站在欄桿邊上,還能夠依稀看到那些被關(guān)押的其他人,并沒有受到苛待。
“呼~”
唐舞靈松了口氣。
至少現(xiàn)在看來,這些邪魂師對于她們沒有殺心,似乎是別有目的。
那爸爸媽媽暫時是安全了。
唰!
就在她四處觀望之時,前方的房門忽然自動向著兩側(cè)打開,但門后并沒有人。
“嗯?”
唐舞靈猶豫了些許,還是選擇走了進(jìn)去。
但很快,她就有些后悔了。
“哦齁齁齁……”
唐舞靈站在大廳里,聽著旁邊房間里傳來的聲響,挑了挑眉。
房間中,娜娜莉正在做著腰部肌肉鍛煉,忽然又瞇了瞇眼,狐疑地看向江逸。
“這是什么意思?”
她瞥了江逸一眼,沒好氣地說道。
老娘在這累得上氣不接下氣,怎么那個女人一進(jìn)來,這家伙有些出奇的大。
當(dāng)然,她說的是反應(yīng)。
“沒事!你繼續(xù)。”
江逸眨了眨眼,拍了拍娜娜莉的大腿,示意她繼續(xù)進(jìn)行上下起臥。
作為控制系魂師,也是得要注意鍛煉的。
……
天色漸漸黑了下來,房間中的聲音終于漸漸平息。
娜娜莉有些暈船,江逸忙活了半天,才把她吐出的白沫清洗干凈。
真是太不省心了。
“你考慮好了?”
江逸重新穿上一身黑袍,走出了房間。
此時,唐舞靈默默地坐在大廳中央,面不改色,仿佛剛剛的一切恍若未覺。
江逸瞥了她一眼。
這小丫頭有點進(jìn)步!
“在下,愿意加入圣教,為圣子大人效力!”
唐舞靈見江逸出來,連忙行禮。
雖然不知道這個圣子,為什么對她別有青睞,但這無疑是個混進(jìn)圣靈教的機會。
然而,接下來,對方的話卻是讓她心中一緊。
“呵呵……”
江逸緩步走近,詭異地怪笑一聲。
“你的氣血遠(yuǎn)高于常人,絕不可能是普通人。”
他那陰冷的目光,如同鋒利的箭矢,幾乎要穿透她的雙眸,直抵她的靈魂深處。
“小人不知!”
唐舞靈低著頭,一臉惶恐。
對方不可能發(fā)現(xiàn)她的身份,否則不必如此大費周章。
這只是試探!
“這不是你真容吧?”
江逸身上的氣勢完全爆發(fā),對著她猛然壓下,那如山般的壓力,讓唐舞靈呼吸一滯。
她低垂著頭,讓人看不清面容,袖子里雙拳緊握,身上的每一塊肌肉都繃緊了。
就在她猶豫要不要出手時,對方卻又驟然輕笑了一聲。
“圣教不問過往。”
江逸揮了揮衣袖,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tài)。
“但從今以后,你就只有一個身份!你可明白?”
“是!大人!”
唐舞靈連忙行禮,但她的掌心卻悄悄松開。
混過去了!
現(xiàn)在只需要等老師趕來,就能把圣靈教一鍋端了。
……
一晃眼,半個月時間過去。
一艘巨輪破開灰白色的冰面,在死寂的極北冰海上犁出一條漆黑痕跡。
“極北之地!”
唐舞靈立在甲板邊緣,望著遠(yuǎn)方被暴風(fēng)雪籠罩的朦朧陸地,呼出的白氣瞬間凝成冰霜。
圣靈教的總部,原來就藏在極北之地,難怪沒有人發(fā)現(xiàn)過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