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寧心疼地擦拭去周睿的淚水,安慰道:“阿睿,對不起,是我沒有保護好你,從今往后,有我在,再也不會讓你受半點委屈,再也不會讓你擔驚受怕。”
周睿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點頭道:“寧哥哥,你能不能想辦法,把母妃和阿英救出來?我真的很想念她們,我怕她們還在宮中受苦。”
方寧心中一沉,老皇帝心思深沉,手段狠辣,顯然是要留著睿妃有用處,想救那母子談何容易?
但看著周睿期盼的眼神,方寧無法拒絕。
“你放心,我一定會想辦法,給我一點時間,我會周密部署,一定將母妃和周英安全地接到幽州來,讓你們母女三人團聚。”
周睿聞言,破涕為笑,緊緊抱住方寧,將頭埋在他的懷中,感受著他帶來的安全感。
兩人又纏綿了許久,才相擁著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方寧便醒了過來。
看著身邊熟睡的周睿,臉上帶著恬靜的笑容,方寧輕輕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然后小心翼翼地起身,穿上衣物,走出了洞房。
經過一夜的休息,宿醉的頭痛已經緩解了許多。
方寧本意是要進行清晨的鍛煉,但注意到護衛(wèi)張龍站在書房門口,神色猶豫,欲言又止。
方寧沉聲問道:“張龍,有什么事就說,不必吞吞吐吐。”
張龍深吸一口氣,走上前拱手道:“大人,燕飛燕捕頭到了上陽城。”
方寧聞言,臉色一變,眼中滿是驚訝,追問道:“燕飛?她怎么會來這里?什么時候到的?你可是見到了?”
燕飛是京都府的女捕頭,和方寧兩人之間關系曖昧,盡人皆知。
當初在京都的時候,方寧本來是想帶燕飛一起坐船回到塞外的,但因為燕飛回去稟告家里長輩,然后遲遲未歸。
后來經過方寧打聽,才知道燕飛被家族軟禁了起來,沒有辦法脫身。
也因此,方寧就和燕飛分開了,一直到現在都沒有見面,沒想到如今燕飛突然前來上陽城,讓方寧既高興又有些奇怪。
張龍回道:“燕捕頭是五天前抵達上陽城的,她的隊伍與公主殿下的嫁妝隊伍前后腳趕到。”
“昨日大人忙于婚禮,無暇露面,她便沒有打擾大人,但屬下見到了她,和她說了幾句。燕捕頭說,既然大人好事將近,就不要勞煩大人,但我覺得,她是有心事……”
作為方寧的貼身護衛(wèi)之一,張龍是知道方寧和燕飛之間關系的,因此才會欲言又止,吞吞吐吐。
方寧已經沉穩(wěn)了下來,問道:“燕飛她現在人住在哪里?”
張龍答道:“回大人,她住在城南,在一個叫張家莊的地方。”
方寧聞言,立刻站起身,沉聲道:“備馬!我要親自過去見她。”
上陽城城南的郊外,一座青瓦白墻的莊園隱匿在蒼翠的林木之間,這里就是張家莊園,但主人已經在數日前變了,由張家變成了燕家。
而方寧帶著張龍趙虎兩個護衛(wèi),剛靠近莊園半里地,便察覺到了異樣。
沿途的行人要么是孔武有力,要么是身形矯健,連婦女兒童看著都像是練家子的樣子。
而且這些人的行走步伐都很相似,就仿佛是一個部隊里訓練出來的一樣,這一點方寧看得清清楚楚。
但那不是部隊鍛煉出來的,而是修煉同一種功法形成的獨特行走方式,就和燕飛一樣。
這些人,和燕飛是同族同宗。
方寧當時就得出了結論。
看來,不只是燕飛來了,還是跟著她的家族一起來的嗎?
盡管路人都表現出了濃濃的不善,但方寧根本不在乎。
這里是什么地方?
幽州啊。
幽州大將軍,新晉總督會怕在自己的地盤里的一些小卡拉米?
那簡直是個笑話。
看著不遠處的碧瓦紅墻,方寧問道:“張龍,你確定燕飛就住在這里?”
張龍點頭道:“大人,燕飛捕頭就是這么說的。”
方寧來到了莊園門前,翻身下馬,對著門前的壯漢拱手道:“在下方寧,特來尋燕飛女捕頭,煩請通報一聲。”
按照方寧如今的身份,這樣已經很給這些守門人面子了,但四名守門壯漢卻無動于衷,只是依舊用那種冰冷的眼神看著他。
方寧眉頭微皺,又重復了一遍,可對方依舊沉默不語。
若不是篤定這些人和燕飛都是修煉的同一種功法,方寧都懷疑這些人是不是還有什么圖謀,比如說設計了圈套來伏擊他這個新晉的幽州總督大人。
就在方寧心情不爽的時候,莊園內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一百多號人浩浩蕩蕩地涌了出來,瞬間將方寧圍在了中間。
這些人男女老少皆有,大多身著勁裝,氣勢不凡。
其中有四五十人,周身隱隱有真氣波動,顯然是修煉者,修為最高不過通玄,但人數可是很可觀。
人群前方,一名身材頎長的黑臉青年尤為顯眼。
他看到方寧,像是見了仇人一般,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哇哇大叫起來:“好呀,你就是方寧!?你這個負心漢!竟然還敢來這里?”
“負心漢?”
方寧一臉錯愕,他與這人素不相識,怎么會被扣上這樣一頂帽子?
“這位兄臺,你是不是認錯人了?在下與你從未謀面,何來負心之說?”
黑臉青年指著方寧的鼻子罵道:“你化成灰我都認得,我們燕家世代都是捕頭仵作,看人一眼就能記住,你就是方寧,錯不了的。”
“就是你,欺騙我妹妹的感情,害她傷心落淚,如今還敢裝作不認識?今日我非要好好教訓你一頓,讓你知道始亂終棄的下場。”
說完,黑臉青年便猛地撲了上來。
青年動作迅猛,帶著一股剛猛的勁風,右手成爪,直取方寧的肩頭,顯然是想一把將他抓住。
面對黑臉青年的突襲,方寧不慌不忙,身形微微一側,輕易避開了他的爪子。
方寧并無意沖突,因此只是伸出右手,精準地扣住了黑臉青年的手腕,順勢一擰,腳下微微一絆。
黑臉青年只覺得手腕傳來一陣劇痛,身體失去平衡,結結實實地摔在了地上,吃了一嘴的塵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