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藝一聽這話,直接對旁邊的紀檢人員使了個眼色。
很快,紀檢人員起身離開,直接到了旁邊的審查室,毫不猶豫就對周良搜身。
然而,周良的身上卻沒有那一尊小金佛!
要知道,都已經到了這步田地了,趙彥不可能做這種對自已不利的事情,說出來的肯定是實話,所以,那一尊小金佛,應該是被周良做了手腳。
此時此刻周良也是面色陰沉,一看他們這操作,周良就知道趙彥那狗東西把什么都交代了。
真他娘的諷刺啊,十幾分鐘前還拍著胸膛說愿意為了他周良上刀山下火海的人,轉頭就把他賣了,而且是很徹底的那種。
這樣一來,就算他否認也沒辦法了,因為趙彥那里肯定有那尊小金佛的購買收據,他周良一樣跑不掉。
而且那一尊小金佛,剛才過來的時候被他悄悄塞進了紀檢委公務用車座位的縫隙里。
眼下就算是他不交代,雷藝的人也能很快就找到的。
“東西呢,哪兒去了?”過來的紀委人員聲音冰冷地道:“別說你不知道我在找什么,周良,已經到了這步田地了,你還沒有承擔后果的覺悟嗎?”
“干了大半輩子的紀委了,這個時候對抗組織調查是什么后果,想必就不需要我多說了吧?”
“說說吧,東西呢,別告訴我被你吞進去了?”
周良很生氣,對方不過就是個副科長而已,要是以前的話,在他面前說話都唯唯諾諾的,上趕著來巴結呢。
其實周良也是今天看到這王八蛋的時候才反應過來,之前那個處處討好他,想方設法地巴結他的人,居然是雷藝的人!
但知道了又能怎樣,眼下形勢比人強,很明顯,他周良完犢子了,這王八蛋很有可能是那個接替他位置的人。
真的是沒想到啊,一個人居然能隱藏得這么深。
在今天之前,所有人都認為眼前的這王八蛋是他周良的人,包括他周良自已也是一樣。
張濤也是似笑非笑的看著周良,似乎很享受此時此刻周良變換不定的臉色。
“我記得我之前是裝在口袋里面的,可能是被你們帶過來的時候,掉在公務用車上了吧?”周良不得不開口。
掉了,和有意藏私贓物,那完全就是兩碼事情。
周良也是人,也想活命啊!
“呵,掉在公務用車里面了,那我們怎么沒看見呢?”張濤似笑非笑的道:“莫不是剛好掉進什么縫隙里面去了吧?”
“周良啊,大家都是明白人,你這樣的態度,很難爭取到寬大處理啊。”
“等著吧,我先去找找東西,到時候雷書記會親自過來審問你,這么些年的同事了,我多句嘴,有些事情你把握不住,有些人,你保不住也沒有資格去保,人不為已,天誅地滅啊!”
“只要能活著,進去以后表現好的話,總有出來的一天,至少有希望嘛,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說完后,張濤就轉身離開了。
接下來不用說,張濤很快就在公務用車的夾縫里面找到了那一尊小金佛。
而周良則是面色陰沉,剛才張濤說那些話,暗示已經很明顯了。
要是他周良能咬出王宇的話,肯定能保住性命,畢竟能抓到更大的魚,就是某些人的目標。
這其中可能關系到更大的人物在暗中博弈,所以只要他周良愿意交代問題,肯定有大人物愿意放他一馬。
可關鍵在于他跟王宇那些見不得光的事情,壓根就沒什么實質性的證據啊!
雖說有些事情確實是做了,但王宇向來謹慎,做事情滴水不漏。
就比如說三個月前送的一個乾隆年間的青花瓷碗,真的,遇到喜歡的買家,出上百萬都有可能,但市面上的價格,也就是二三十萬而已。
偏偏王宇那王八蛋還留一手,從來不吃干抹凈,還給了十五萬,而且還簽協議走合同,全部是正規流程。
你就算是州委員查起來了,人家拿出相關協議合同,你最多就只能說人家古玩兒撿漏而已。
所以,你要是去亂咬的話,最后搞不好不能爭取寬大處理,還會被打上栽贓陷害的標簽。
畢竟,州委不好惹,難道省城老王家就好惹嗎?
這種感覺,真他娘的難受啊,想要爭取寬大處理都不行,只能想辦法交代下面的人了。
.....
時光匆匆,轉眼間一個星期過去了。
這件案子,牽扯到的干部屬實有些多,愣是足足調查了一個多星期,而且還只是走完第一步流程,后面的移交法院等等,還需要時間去操作。
但毫無疑問,這一遭下來,王宇在州紀檢委的羽翼,幾乎被剪除了,甚至可以說到了無人可用的地步。
當然了,人家畢竟是個紀檢委副書記,想要重新培養自已的人,還是很容易的。
但你再次提拔的人值不值得信任,有沒有能力,需不需要時間呢?
等下面的人成長起來后,搞不好某些人都已經成了氣候了,照樣能被人家輕易捏死。
關鍵這周良當初是王宇力排眾議提拔起來的,所以,王宇也被州委會的時候點名批評,說他用人不當,識人不明,這一次,哪怕是省城老王家提拔起來的那個州委員都沉默了。
不用說,這段時間,王宇心情很不美麗。
畢竟人生了一張臉,是要面子的,關鍵于凡被點名表揚,和王宇被點名批評形成了鮮明對比!
這才是讓王宇最不爽的地方,因為這件事情前前后后,都有于凡這狗東西的影子在里面。
之前在臨州的時候,老王家的人就栽在了他的手里,自已都還沒來得及找他麻煩呢,他是哪兒來的勇氣,居然先來蹬鼻子上眼來了?
當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上趕著找死啊!
不過就是個副主任,誰借給他的膽子啊?
偏偏今天紀檢委召開內部會議的時候,錢安知又當眾表揚了于凡,充分肯定了他的工作。
這一切的一切,都在向所有人釋放一個信號,那辦公室主任的位置,于凡已經具備了競爭的資格。
而且,他的希望還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