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觀察任用,可四個月的黨校學習早就過去了,那位副州長,一直到現在依舊是個閑職。
回到州里后,就被人家安排到別的地方去交流學習,美其名曰調配過去幫忙,這一走就是七八個月,眼下都還在外面呢。
“于哥,你看看吧,一旦動了某些人的利益,副州長都會身不由已。”莫聰嘆了口氣,飯后點了根煙,又伸手擋著風幫于凡點燃,這才開口道:“所以,眼下單位很多人都在議論,說你不知天高地厚,雞蛋碰石頭。”
“甚至還有人讓我離你遠一點兒,免得到時候被你連累。”
“呵,說真的我心里挺看不起那些人的,燕雀安知鴻鵠之志,哪怕這是一條不歸路,哪怕最后賠上這前程,我也要跟著于哥走下去。”
“畢竟,原本我就是個底層小小的執法人員,還有什么能失去的呢。”
于凡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在他們眼中,某些人權勢滔天,就像是一座大山一樣。
殊不知在他于凡的眼中,他也是有本事移山填海的,一群鼠目寸光之輩罷了。
“放心吧小老弟,總有一天你會知道,你現在的選擇是多么正確。”于凡笑了笑:“接下來你的任務,就是繼續順藤摸瓜,只要關系到雙子鋼廠,牽連到的干部,給我一查到底。”
“下午省電臺的人就要到了,這幾天你就盯著這個事情做,我要應付省電臺的人,沒有太多時間。”
“當官兒如果就是為了弄個鐵飯碗,睜只眼閉只眼的混日子,那該多無趣,要玩兒,咱們就玩兒些刺激的。”
那一臉的自信,當真是結結實實給莫聰打了個預防針。
他猜到了于凡來頭不小,敢動雙子鋼廠的人物,能是傻子,能不知道里面的水有多深?
可于凡就是動了,這說明他壓根就不怕那些人。
成了,他跟著于凡吃香的喝辣的,升官發財,輸了,無非就是丟了這鐵飯碗罷了,何懼之有?
雙子市高鐵站。
于凡在出站口等了沒有多久,就看到了以李霞為首的省電臺一行人。
攝像機什么的,那是設備齊全啊。
二人相識到現在,很多客套話都懶得說了,甚至都沒有握手,李霞上來就張開雙手給了于凡一個擁抱。
“你一點兒沒變,就是曬黑了些,到了并州這邊沒少到處跑吧?”李霞看著于凡,眼睛笑成了月牙。
當初的李霞也不過是個底層小記者而已,是因為遇到了于凡,她現在一路做到了省電臺辦公室主任的位置。
這么說吧,很多省電臺的新聞聯播內容播出,現在都是她親自在審核,沒問題了才能播出的。
可見現在的李霞,權力已經有多大了。
而且因為和于凡的關系,臺長也很器重她,很多大事件和大新聞,都是交給李霞來處理的。
關鍵李霞能力也很出眾,每一次都能處理得游刃有余。
有些人吧,就算是機會來了,也未必就能抓得住,李霞也是真的努力,私下里沒少學習專業知識。
她心里跟明鏡似的,遇到了貴人,抓住了機會還不行,還得想辦法豐富自身。
“霞姐,你倒是變了。”于凡毫不吝嗇地笑著道:“變得越來越漂亮,越來越有領導范兒了。”
“我是真的怕你嘴巴這么甜,每次你這樣,肯定要讓我違反規定。”李霞也是有些哭笑不得的道:“唐臺長對你意見可不小,說你上次回省城黨校學習四個月時間,一共才去找他喝了三次酒,走的時候也不打個招呼。”
“下來之前,唐臺長還交代我別慣著你,這一次事情非同小可,畢竟是省城開會敲定的事情,讓我轉告你,莫要自誤。”
“還有甜甜,馬上就要放假從京都回來了,說是到時候要過來這邊找你玩兒,到時候估計你又要頭疼一段時間了。”
想到唐甜那丫頭,于凡臉上也是露出笑容。
那丫頭不知不覺已經長成了大姑娘,之前在省城黨校學習的時候,還和以前一樣纏著于凡,出門就挽著于凡的胳膊,那是真的一點兒也不避嫌啊。
一轉眼,都小半年沒見了,平時也偶爾開視頻聯系,于凡也從視頻和照片里見識到了京都大學的魅力。
聽到李霞轉達唐國慶的話,于凡也是有些無奈。
畢竟是經過省城會議的事情,他讓自已別碰,也是有道理的,一個不小心,這大好的前程怕是就會賠進去了,到時候怕是要拉出省城陸家,才能保全他于凡。
但這段時間,于凡反復推演,心里還是有些把握的。
“放心吧霞姐,我不會讓你難做的,咱們就按照正常采訪來就行。”于凡輕聲道:“來到了我的地盤上,不管怎么說,我一定要好好招待你才行。”
“至于相關錄制材料,等會兒我就帶你們去雙子鋼廠走一趟,你們是專業的,稍后剪輯就行了。”
“主要就是采訪過程,可能會跟之前有些不一樣,但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們為難的,后續的操作,讓廣大網友來判斷是非對錯吧。”
李霞也是愣了一下,按照正常采訪來走流程?
要是這樣的話,于凡又怎么改變雙子鋼廠的結局呢,并州的話事人把他推出來主持大局,到了最后又能改變什么?
李霞總覺得事情沒有于凡說得那么簡單,但于凡肯定不會害她,這家伙究竟是想干什么呢?
晚上,于凡安排李霞一行人在雙子大酒店吃飯,住宿也安排在了這兒。
至于采訪,商量了一下后,安排在了晚上的晚間新聞,現場直播,所以,一切都得慎重,無論是時間把控,還是說話,都需要簡潔明了,還得達到效果才行。
所以,提前彩排就很有必要,免得到時候現場直播的時候出現差錯,要真是那樣的話,很多人要倒霉的。
吃過飯后,于凡帶著一行人來到了雙子鋼廠,開始彩排的時候,李霞才知道于凡究竟想干什么。
這是在作死啊,拿自已前程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