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秦夢倒吸一口涼氣,有些驚訝的看著于凡。
她沒想到于凡身為市委常委,居然在支持境外的武裝力量,于凡不知道這樣會造成怎樣的后果嗎?
不過轉念一想,以他的頭腦,不可能做這種被人抓住把柄的事情,否則他也不可能一步一步走到如今的地步。
再說了,以他的家世背景,要真想抹除這一切的話,不難。
眼下秦夢在糾結的問題,就是于凡做的這一切,是否有私心呢?
于國無義,反而有害的話,哪怕是兩人這樣的關系,秦夢也是會翻臉的,畢竟在家國大義面前,個人榮辱又算得了什么呢?
“放心吧于市長,我會守好大宛邊境。”阮林一臉凝重的道:“就算將來您不在春江市工作了,我也絕對不會讓毒品進入春江市。”
“或許將來的某一天,我也能讓整個大宛的毒品成為人人喊打的產物,讓基層老百姓不再擔驚受怕。”
“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想禁槍,學習這里的法度治國,哪怕是抄作業,我也要讓他們不再擔驚受怕,要讓他們對未來充滿希望。”
于凡點了點頭。
阮林是個能干大事的女人,也有她自己的野心,這很好。
這樣的人物,于凡還是愿意支持一下的,畢竟大宛邊境和平的話,這邊就肯定沒有問題。
其實國家的邊境線很長很長,像春江市這樣的情況多不勝數,也早已經有一些地方,當地為了杜絕某些東西暗地里插手了邊境線上的勢力劃分。
只不過這一切都在暗中進行而已,明面上自然是不行的。
“你最好一直都保持這樣的初心,否則你應該清楚,哪怕我不在這春江市工作了,你也成不了氣候。”于凡看著阮林,然后輕聲道:“我們經常說的一句話,牢記使命,不忘初心,有些東西是紅線,不能踩。”
“當然了,國與國不同,在大宛那邊,你愛怎么樣我管不著,別濫殺無辜就行了。”
“做得好了,從今往后,你的生意,不只是春江市,懂我的意思嗎?”
“至于那些礦場的開采技術,我稍后會聯系金書記,你離開醫院后直接去找她談,不出意外的話,她會全力支持你的。”
旁邊的秦夢也是心里松了口氣。
原來,他是要建設一個緩沖區,將違法亂紀和毒品擋在邊境線外,而眼前的這個女人,就是邊境緩沖區的負責人。
但這也是不允許的,不過其他的已經不重要了,于凡的能耐,安排好這些沒什么問題。
“于市長放心,如果有選擇的話,誰都不愿意去玩兒命,我一定配合春江市的領導,合理利用礦場,加大力度與貴國合作。”阮林認真的道:“再過個三兩年,于市長有空的話可以去大宛看看,一定和現在大不一樣。”
“不敢說我們的子民能和春江市過一樣的日子,至少,要有這邊鄉村的水平,那也是我的心愿。”
“既如此,那我就先去見金書記了,于市長好好養傷。”
說完后,阮林起身告辭。
于凡腦海中浮現出了大宛邊境炊煙裊裊的畫面,想要改變,又豈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可能需要幾代人。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總要有那么一兩代人去拋頭顱灑熱血,把后面幾代人該打的仗都打完了,事情才能從根本上解決。
“能看得出來,她很怕你。”秦夢饒有興致的道:“知道的你是市委常委,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什么道上的大哥級人物呢。”
“看來,你在這邊經歷了很多事情,跟我說說吧。”
.....
冬去春來,時光匆匆,眨眼間一個月過去了。
臨州看守所,莊嚴肅穆的大門打開,那荷槍實彈的哨崗人員看著里面走出來的人,面無表情。
這一幕,他們早已經司空見慣了。
“往前走,莫回頭,好好生活。”看守所人員對陸遠說了兩句,轉過身回去了。
看守所的大門再次被關上,要不是門口多了一個陸遠,就跟什么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省城陸家出身的他,誰又能想到居然被關在這里半年之久,大好的前程毀于一旦不說,還成了階下之囚,溜了案底。
陸遠沒有回頭,只是抬眼看向春江市的方向。
他怎么也沒想到,自己天之驕子,背靠大樹,居然在這春江市栽了這么大一個跟頭,前半生努力的一切,全部都付諸東流,如同那鏡中花水中月一樣。
最關鍵的是省城陸家的態度,當初居然沒有出手撈他,這是讓陸遠最委屈的地方。
只要省城陸家愿意,打個招呼的事情而已,他陸遠就能躲過這一場牢獄之災,可陸家從始至終都不聞不問,難道那么些年的相處,就真的一點兒情感都沒有嗎?
不管怎么說,叫了那么多年的爸媽,這是陸遠最想不明白的地方。
本來在于凡那里,他陸遠也只不過是輸了,失去了前程而已,沒想到那以往對他陸遠言聽計從的老婆,最后居然給了他致命一擊,然后告上了法庭,硬生生將他送進監獄關了半年的時間。
如今他出來了,接下來該怎么辦呢?
仕途,肯定是不行了,早已經折戟沉沙,這半年來,陸遠在看守所里面想了很多事情,出來后只能從商了。
背靠陸家,他陸遠將來也能成為一個商界巨頭。
雖說不愿意承認,可商人要真的做大了,到了賀無雙那樣的地步,哪怕是去了市里,那些市委書記也得賠著笑臉的跟你說話。
俗話說,財可通神,那可不是說說而已。
可眼下看來,進軍商界都成了一種奢望,因為之前的事情,省城陸家看樣子是徹底放棄他了。
畢竟這樣的結局,對省城陸家來說就是個污點,人家不認了也說得過去。
有那么一瞬間,陸遠甚至是怒從心頭起,膽向惡邊生,打算找輛車子,把前妻那死賤人和于凡這王八蛋撞死,然后再自我了斷了。
可這樣的想法也不過是一瞬間而已,很快就被他掐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