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茶室里靜得落針可聞。
夏凡打破了沉默：“你們看著我干什么？”
姬玄玥的嘴角浮出了一絲笑意，正要說什么，凌玉樓忽然想起了什么，搶在她前面說道：“他破壞了測驗法器，他沒有成績，他輸了！”
姬玄玥微微皺了一下眉頭。
王婆欲言又止。
凌玉樓越發確定自己抓住了把柄，迫不及待地道：“郡主，他已經失去了參選資格，應該把他送到極樂凈土去！”
夏凡皺眉道：“你是學書法的嗎？筆畫這么多。如果不是在這里，在外面任何一個地方，此刻你已經死了。”
凌玉樓哂笑道：“手下敗將，就憑你也配跟我叫板？你得慶幸是在圣女殿下的星艦里，任換一個地方，就沖著你跟我說的這句話，你此刻已經人頭落地！”
夏凡眼神中閃過一抹冷芒：“要不，我們試試？”
凌玉樓冷哼了一聲：“試試就試試！”
“行了！”姬玄玥打斷了兩人的爭執，“洪秀全雖然沒有分數，法器也被他毀了，但是也沒有說他不合格，也算過關吧。”
王婆附和道：“屬下也是這么認為的。”
凌玉樓卻不依：“圣女殿下，他這樣也算過關？在下不服！”
姬玄玥的聲音轉冷：“你這是在質疑我的決定？”
凌玉樓頓時愣了一下，慌忙拱手一揖：“在下不敢。”
姬玄玥冷聲說道：“這次就不跟你計較了，下去吧。”
凌玉樓恨恨地看了夏凡一眼，冷哼了一聲，轉身離開。
姬玄玥看了王婆一眼。
“屬下告退。”王婆心領神會，也下去了。
茶室里就只剩下夏凡和姬玄玥兩個人。
夏凡試探地道：“要不，我也走？”
“你留下，我有幾句話問你。”姬玄玥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坐吧，坐下聊，順便嘗嘗我親手培育的靈茶。”
夏凡猶豫了一下，還是入座了。
他的目的是為恩師復仇，斬斷初代極樂宗宗主極樂天女的道基，也就是最終要毀掉極樂宗。如此宏偉的目標，眼前這個極樂宗圣女姬玄玥無疑是一個極好的突破口。他必須要瞄準她的突破口，插入極樂宗內部！
所以，硬漢表演固然重要，但不能演過頭。
姬玄玥拎起一只靈玉壺，給夏凡沏了一杯茶。
茶杯是白色的靈玉，茶湯是青綠色的，一入杯就靈氣四溢，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沁人心脾的芬芳。
夏凡端起茶杯，正要喝一口，忽然停下來問了一句：“有沒有下毒？”
姬玄玥微微愣了一下，櫻唇微啟吐出一個字來：“有。”
夏凡笑了笑，舉杯仰頭，一口喝了下去。
入喉，一股暖流順喉而下，前味醇厚，中味甘甜，最后是唇齒留香，的確是好茶。
姬玄玥又微微愣了一下：“有毒你還喝？”
夏凡笑著說道：“圣女沏的茶，就算有毒我也喝。”
姬玄玥的柳眉微微掀了一下，輕哼了一聲：“你這人，行事乖張，卻又油嘴滑舌。”
夏凡笑了笑：“我就是這樣的人，有時粗，有時硬，有時軟，看情況吧。剛才圣女判我合格，我怎么也得說兩句好聽的。”
姬玄玥的嘴角浮現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她的視線也移到了之前讓她目瞪口呆的文創燈的位置上。她的眼神里帶著掩藏不住的好奇，還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夏凡發現了，下意識地并緊了腿，還把白紗衣的下擺整理了一下。
這年頭世風日下，男孩子出門在外要保護好自己。
姬玄玥微微皺了一下眉頭：“你何必遮遮掩掩，你整個人都是我的，只要我想，我現在就可以要了你。”
夏凡：“……”
這尼瑪是什么虎狼之詞？
不過，姬玄玥總算沒有讓夏凡把手拿開，把衣服脫了什么的。她真要是那樣做，他這邊還不好應對。順從吧，顯得太慫。拒絕吧，又會影響到他的復仇計劃。
“在玉春院畫境里，你破解封印的時候，你為什么對香蓮說你要娶她？你完全可以不回應她，她畢竟只是一個道具人物，并不存在。”看不見想看見的文創燈，姬玄玥聊起了別的。
夏凡嘆了一口氣：“她雖然只是道具人物，是假的，但她的故事和感情卻是真的。畫境里，她將我當成是她的情郎，甚至將賣身的錢拿出來，供我這個情郎去考功名，作為男人，這樣的女人千金難求。這樣的女人，哪怕是故事，她也值得一個好的結局。”
姬玄玥的嘴角浮出了一絲笑意：“你看似吊兒郎當、桀驁不馴，內心卻是個溫柔且尊重女人的暖男。”
夏凡笑了笑：“我可不是一般的暖男，我是雙面暖男。”
姬玄玥輕哼了一聲：“你這個人，給你一點顏色你就敢開染坊了。我就夸你一句，你還往自己的臉上貼金。”
夏凡不以為意，依舊面帶笑容：“我說的是實話，而實話總是不中聽。”
“那你說說，什么是雙面暖男？”
夏凡沉吟了一下，說道：“我理解的暖男有兩個層面，一個是心理層面，一個是物理層面。就拿暖女人的心窩來說，甜言蜜語，關心的話是一個層面的暖，而物理加熱也是一種暖。我不但會說暖心的話，關心照顧女人，我在物理加熱方面也有過硬的本事。”
姬玄玥：“……”
不知道為什么她的臉頰泛起了一抹紅暈，握著靈玉茶杯的手也冒起了幾根青筋。就她此刻看夏凡的眼神，如果下一秒鐘她把茶杯給夏凡砸過去，那也是一點都不用奇怪的。
夏凡一臉無辜的表情：“我說錯什么了嗎？”
姬玄玥輕哼了一聲：“那你倒是給我說說，怎么個物理加熱法！”
夏凡笑了笑：“就好比她冷了，我用手搓搓，給她暖手，暖心窩，不行嗎？”
姬玄玥：“……”
夏凡又補了一句：“所以，所謂暖男，不能只說暖心窩的話，卻沒有實際行動。”
姬玄玥不想聽他狡辯，轉移了話題：“最后一個問題，你在畫境中破解土地廟的封印的時候，有個地方金光閃閃，那是怎么回事？”
“呵呵，那個……”夏凡干咳了一聲，“天賦異稟，我也說不出來。將來，如果我能贏到最后，成為圣女殿下的駙馬，你深入研究一下，或許會找到答案。”
“出去！”姬玄玥的臉更紅了。
夏凡也不猶豫，起身就走。
姬玄玥看著夏凡的背影，心里一團亂七八糟的感受。如果是別人，敢在她面前這樣口無遮攔，早就人頭落地了。可是夏凡冒犯了她，她卻只是語氣重一點而已，連一句重話都沒有說。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夏凡走到門口的時候，姬玄玥說了一句：“洪秀全，加油吧，爭取贏到最后。”
夏凡停了一下腳步，回頭笑著說道：“那得看我的心情。”
姬玄玥：“……”
瑪德！真的忍不了了！
可是，當她想要發作的時候，夏凡已經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