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頭微微一側,精準地躲過了光頭的手。
就在兩人交錯的瞬間,他被銬住的雙手猛地向前一探,閃電般抓住了光頭的衣領,用力向自己的方向一拽。
同時,右腿膝蓋如一柄重錘,兇狠地向上頂出。
“砰!”
一聲悶響。
光頭大漢兩百多斤的身體,被這一記頂膝直接撞得向上飛起半米高,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蜷縮著身體,嘴里噴出一口混著胃液的鮮血,趴在地上再也動彈不得。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剩下的人都愣住了。
隨即,他們反應過來,怒吼著撲了上去,想用疊羅漢的方式將楚飛壓在身下。
想法很美好。
但現實,卻無比殘酷。
楚飛身體向后一滑,輕易地躲開了幾人的撲擊。
他那雙被銬住的手合在一起,形成一個堅硬的鐵錘。
他抬起手臂,對著沖在最前面的一個人,自上而下,狠狠砸下。
那人哼都來不及哼一聲,便軟倒在地。
別看這些家伙人高馬大,在楚飛面前,與小學生無異。
解決掉一個后,楚飛踏步向前,雙肘齊出,如同兩柄鋒利的戰斧,精準地擊打在另外兩人的太陽穴上。
兩人雙眼一翻,直挺挺地倒在了床板上。
剩下的四人見狀,臉上終于露出了恐懼。
但已經晚了。
楚飛的身影在狹小的空間內閃動,幾記迅猛如風的鞭腿,精準地抽在他們的脖頸和下顎。
沉悶的擊打聲接連響起。
最后四個人也相繼軟倒,徹底暈死過去。
整個過程,不超過十秒。
七個窮兇極惡的死刑犯,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
楚飛站在原地,手腕微微用力。
“卡嘣!”
一聲清脆的金屬斷裂聲響起。
那副特制的精鋼手銬,竟被他硬生生掰斷。
他隨手將斷裂的手銬丟在地上,發出一聲輕響。
環顧了一下這間骯臟的拘留室,他隨便找了個還算干凈的床位,舒服地躺了下去,雙手枕在腦后。
現在,他什么都不用做。
只需要等。
等人,把他從這里帶出去。
…
就在不久前,楚飛撥出那個電話之后。
左江市,某軍區訓練場。
泥漿飛濺,喊殺聲震天。
一名身姿挺拔,肩扛營長軍銜的年輕軍官,正厲聲呵斥著在泥潭里進行格斗訓練的士兵。
他叫墨白。
去年,楚飛受軍區大佬邀請,前來擔任了半個月的特邀指導員。
而墨白,正是楚飛親自指導過的隊員之一。
因為同是廣西人,楚飛對他格外關注,幾乎是傾囊相授,將自己對槍械的理解與格斗技巧毫無保留地教給了他。
正是這份指導,讓墨白在短短一年內,從一名小小的排長,火箭般晉升為如今前途無量的營長。
可以說,沒有楚飛,就沒有今天的墨白。
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是一個陌生的加密號碼。
墨白眉頭一皺,正要掛斷,卻鬼使神差地按下了接聽鍵。
“教官?”
當聽到電話那頭熟悉而沉穩的聲音時,墨白挺拔的身軀猛地一震,臉上的嚴厲瞬間被極致的尊敬所取代。
電話內容很短,不到三十秒。
掛斷電話后,墨白臉上的尊敬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滔天的怒火與煞氣。
“全體都有,停止訓練!”
他的吼聲壓過了整個訓練場的嘈雜。
“緊急集合!”
士兵們雖然不解,但軍令如山,他們迅速從泥潭中爬起,以最快的速度在墨白面前列隊站好。
墨白看著眼前這個滿編的加強排,眼神冷冽如刀。
他沒有去想任何后果,沒有去考慮扒掉這身軍裝的可能。
他只知道,他的教官,那個被他視為神明一般的男人,被人給抓了。
還被關進了警察局。
這口氣,他咽不下。
左江市警察局,算個什么東西?
“弟兄們!”
墨白的聲音洪亮而決絕。
“剛剛,我接到了我教官的電話。”
“他被左江市警察局的人給抓了!”
“我現在要去救他,去為他討一個公道!”
“這不是演習,也不是任務,是我的私事!”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每一名士兵的臉。
“如果有人害怕受處分,現在可以退出,我絕不怪你們,我們依然是兄弟!”
軍營里,崇拜的永遠是強者。
楚飛去年來軍區指導的事跡,早已傳遍了整個軍區,被無數士兵奉為“戰神”。
他們都知道,自己的營長墨白,就是得到了這位戰神的指點,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此刻,聽到戰神教官有難,這些血氣方剛的士兵,眼中不但沒有絲毫退縮,反而燃起了熊熊的戰意。
踏平警察局?
這種百年難遇的熱鬧,誰不愛看?
再說了,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著,要處分也是先處分營長。
“報告營長!我們跟你去!”
“誓死追隨營長!”
“干他娘的!”
五十名士兵齊聲怒吼,氣勢沖天。
墨白眼中閃過一抹感動,隨即被更濃的煞氣覆蓋。
“很好!”
“聽我命令!”
“全副武裝,目標左江市警察局,出發!”
……
一輛軍用吉普,五輛軍用大卡車,如同一支鋼鐵洪流,浩浩蕩蕩地沖出軍區,向市區方向疾馳而去。
半小時后。
刺耳的剎車聲響徹左江市警察局門前的大街。
五輛軍用卡車呈扇形,直接將警察局的大門堵得水泄不通。
車門打開,五十名身穿作戰迷彩服,手持95式自動步槍,腰間掛著手榴彈、煙霧彈的士兵,如同下山的猛虎,迅速跳下車,動作整齊劃一。
這陣仗,直接把路過的市民和警察局門口的保安看傻了。
“我靠,這是干什么?反恐演習嗎?”
“這裝備也太真了吧?跟拍電影一樣?!?/p>
人群在遠處駐足,紛紛拿出手機拍攝這震撼的一幕。
他們不知道,這不是演習。
這是現實版的,軍隊圍攻警察局。
所有士兵集合完畢,墨白才推開吉普車門,跳了下來。
他指著警察局的大門,聲音冷得掉渣。
“全體都有”
“聽我命令!”
“一隊,去把后門給我堵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