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后。
楚飛將車開到一處廢棄的碼頭。
這里荒無人煙,只有江風呼嘯的聲音。
他停下車,利落地將車上的三具尸體拖拽下來,扔進了波濤洶涌的江水里。尸體很快就沉了下去,消失不見。
做完這一切,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接通了。
“飛哥。”
“城南廢棄碼頭,有輛撞壞的大眾車,處理干凈。另外,給我送一輛車過來,要快。”
“是,飛哥。”
對方沒有問任何多余的問題。
楚飛掛斷電話,靠在車邊,點燃了一根煙。
煙霧在夜風中被迅速吹散。
不到十分鐘,一輛黑色的奧迪A8L就悄無聲息地滑到了他的面前。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精壯男人從車上下來,恭敬地將一把車鑰匙遞給楚飛。
“飛哥,車來了。”
“嗯。”
楚飛接過鑰匙,掐滅了煙頭,坐進了奧迪車里。
“那輛車,連同它存在過的所有痕跡,全部抹掉。”
“明白。”
黑西裝男人重重點頭,隨即走向那輛破舊的大眾車。
楚飛沒有再看一眼,發動汽車,奧迪A8L如一道黑色閃電,瞬間融入了深沉的夜色之中。
根據從阿西口中問出的地址,楚飛的目標很明確。
明江縣,別墅區。
周葉的豪宅就在那里。
車輛在山路上平穩行駛,最終停在了別墅區外一處不起眼的陰影里。
楚飛熄了火,下車。
他沒有走正門,而是繞到了別墅的側面。
高達三米的圍墻上布滿了紅外線感應器,墻頭還有一圈電網,每隔十米就有一個高清攝像頭,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監控著周圍的一切。
這里的安保系統,足以讓任何專業的小偷望而卻步。
但對于楚飛來說,這和公園的柵欄沒有太大區別。
他靜靜地觀察了幾分鐘,將所有攝像頭的轉動頻率和監控死角記在心里。
下一秒,他動了。
他的身影在監控攝像頭轉動的間隙中化作一道殘影,瞬間貼近墻角。
雙腳在墻面上一蹬,身體借力拔高,手臂在空中一探,精準地抓住了二樓陽臺的邊緣。
整個過程行云流水,沒有發出一丁點聲音。
他手臂發力,身體輕巧地翻上了陽臺。
陽臺的落地窗鎖著。
楚飛從口袋里掏出一根細長的鐵絲,插進鎖孔里。
幾秒鐘后。
咔噠。
一聲輕微的解鎖聲響起,他推門而入。
房間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光灑進來,勾勒出奢華家具的輪廓。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檀香,以及一個老人沉睡時平穩的呼吸聲。
楚飛的腳步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如同在自己家里一樣閑庭信步。
他走到床邊,拉過一張歐式雕花木椅,坐了下來。
他沒有立刻動手,而是好整以暇地從口袋里摸出一包煙和一個金屬打火機。
啪嗒。
清脆的打火機聲在寂靜的臥室內炸響。
一簇橘黃色的火苗升起,瞬間照亮了楚飛那張平靜的臉。
他點燃香煙,深吸了一口,然后緩緩吐出。
床上,原本還在熟睡的周葉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驚醒。
他猛地睜開眼睛,心臟狂跳。
“誰!”
他厲喝一聲,同時飛快地伸手去摸床頭的臺燈開關。
啪!
刺眼的燈光瞬間充滿了整個房間。
周葉終于看清了床邊的人。
一個陌生的年輕人正坐在那里,嘴里叼著煙,一臉玩味地看著他。
周葉的大腦一片空白,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他是怎么進來的?外面的保鏢和安保系統都是擺設嗎?
來不及多想,求生的本能讓他做出了最快的反應。
他的右手閃電般地伸向枕頭底下。
那里藏著一把上了膛的格洛克手槍。
只是,他的手剛碰到枕頭,動作就戛然而止。
一支黑洞洞的槍口,已經重重地頂在了他的腦門上。
楚飛甚至沒有起身,只是抬了抬手,就截斷了周葉所有的希望。
“周老,大半夜的,年紀大了就不要動手動腳了。”
楚飛的語調很平淡,聽不出什么情緒。
“不然槍要是走了火,那多不好。”
額頭上槍口的觸感,讓周葉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僵在床上,一動也不敢動。
那只伸向枕頭下的手,也只能在楚飛的注視下,一點一點,極其緩慢地抽了出來,舉在半空中。
他不敢賭。
能這樣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自己床頭的人,絕對不是什么善茬,殺他恐怕就和捏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
周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喉結上下滾動,開口詢問。
“你……你是誰?”
“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他努力在腦海中搜索,卻完全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這張臉。
“朋友,如果是為了求財,好說。”
周葉立刻換上了一副商量的口吻。
“我書房的保險柜里,有一百萬現金,密碼是我的生日。你全都拿走,我保證不報警,就當今晚什么事都沒發生過。”
“以后在明江,你就是我周葉的朋友,有什么事我都可以幫你。”
他試圖用金錢和地位來化解這場危機。
然而,楚飛對他的提議毫無興趣。
區區一百萬?
楚飛發出一聲輕笑。
彭!
他沒有廢話,直接掄起手槍,用槍托狠狠砸在了周葉的額頭上。
“啊!”
周葉慘叫一聲,額頭瞬間皮開肉綻,鮮血順著他的臉頰流了下來。
劇痛讓他眼前發黑,但他卻不敢伸手去擦,更不敢叫喊。
楚飛慢條斯理地吸了一口煙,將煙霧慢慢吐在周葉的臉上。
他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
“周老頭,真是貴人多忘事啊。”
“剛才還派人去殺我,這么快就把我給忘了?”
周葉想法了剛才讓保鏢去干掉的楚飛,沒想到不僅對方沒干掉,反而來自己家里,想到自己內心恐懼的求饒:“你~你是楚飛?”
楚飛呵呵一笑,忍不住嘲諷道:“周老記性真好。”
“我剛提示一點就記起來了,剛才還以為你準備老年癡呆了。”
得到了楚飛的回答周葉更加惶恐不安,身體止不住的哆嗦求饒:“放…放過我吧!”
“明江縣城的底下黑莊都給你做。”
“我愿意退出,離開明江縣城。”
楚飛沒有回答周葉的問題,伸手在對方的枕頭下拿出他手槍塞進自己的腰間,他并沒有打算殺掉這個周葉。
今晚過來只不過想給對方一個深刻的教訓而已,把手槍換成匕首對著周葉的耳朵就是一刀。
周葉的耳朵頓時掉在床上,右手捂著受傷的耳朵發出痛喊聲。
只不過楚飛在他張開嘴的時候就已經把他給打暈了過去,做完這一切悄無聲息的原路返回車里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