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另一邊的徐明,已經帶著三百人駕車抵達了夜市街。
刺耳的輪胎摩擦聲劃破了夜市的喧囂,幾輛打頭的汽車以一種蠻橫的姿態橫沖直撞,精準地將街道的兩頭徹底堵死,形成一個封閉的牢籠。
車門齊刷刷地打開。
三百名身著統一黑衣的大漢動作迅捷地魚貫而出,落地無聲,集結的動作整齊劃一,帶著一股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肅殺之氣。
徐明從頭車上下來,他站在人群的最前方,打量著眼前這條燈紅酒綠的街道。閃爍的霓虹燈招牌映照著他年輕而又充滿野心的臉龐,這里是江洲幫最繁華的地盤之一,是他們重要的錢袋子。
很快,這里就將改換門庭,成為屬于自己的產業。
一想到此,他胸中便涌起一股難以抑制的豪情。
但他沒有沉浸太久,他很清楚今晚真正的重心在哪里。
他轉過身,對著身后那三百張沉默而堅毅的臉龐下達了命令。
“速戰速決?!?/p>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我們還要回去支援飛哥那邊。”
“是!”
三百人低沉而整齊地應和,聲浪不大,卻帶著一股撼動人心的力量。
命令下達,這股黑色的洪流便不再停留,他們以一種高效而冷酷的姿態,涌向了街道中心那家規模最大、裝修最豪華的酒吧。
“江洲會所”。
徐明在來之前就已經把情況摸得一清二楚。
江洲幫的主力,那些真正的精銳打手,此刻應該都聚集在海天賭場,圍攻楚飛。留守在這里的,不過是些二線角色和看場子的小嘍啰。
他今天要做的,就是用最快的速度,最凌厲的手段,將這里徹底清掃干凈。然后,他將率領這支虎狼之師,奔赴海天賭場,與楚飛匯合,給江洲幫送上最后的絕望。
今晚,江洲,必須易主!
黑衣大漢們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沖破了酒吧的大門。
巨大的玻璃門在蠻力下轟然碎裂,玻璃碴四處飛濺。
酒吧內原本嘈雜的音樂和喧鬧的人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
一名正在舞池中搖擺的江洲幫小頭目最先反應過來,他看著門口涌入的、密密麻麻的黑衣人,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他不用想也知道,對方來者不善。
“兄弟們!有人砸場子!”
他扯著嗓子,發出了凄厲的嘶吼。
隨著他這一聲喊,原本偽裝成客人、酒保、服務員的江洲幫成員紛紛變了臉色。
“操!動手!”
“家伙都亮出來!”
藏在卡座下、吧臺里、暗格中的鋼管、砍刀、棒球棍被瞬間抽出。
埋伏在酒吧內的兩百多名江洲幫成員從各個角落里冒了出來,試圖依靠人數和地形優勢,將這群不速之客直接吞掉。
這里是他們的主場,他們有自己的驕傲,絕不能不戰而逃。
然而,他們很快就會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人數優勢,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是多么的可笑和無力。
混戰,在一瞬間爆發。
一名江洲幫的壯漢怒吼著,掄起手中的鋼管,對著最前面的一個黑衣人當頭砸下。他這一擊用盡了全力,帶起的風聲都有些嚇人。
然而,那名黑衣人甚至沒有去看他。
只是在鋼管即將落下的瞬間,身體微微一側,輕松躲過。同時,他的手肘以一個刁鉆的角度向上猛地一頂。
“咔!”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壯漢的下巴被直接頂碎,整個人向后仰倒,連慘叫都發不出來,口中鮮血狂噴。
這只是戰場的一個縮影。
整條街的江洲幫成員加起來不過四百人,而徐明帶來的,是三百名受過特種訓練的精英。
這不是一場勢均力敵的械斗。
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碾壓。
江洲幫的人習慣了街頭斗毆的混亂打法,憑著一股狠勁和血勇。
但徐明的這些手下,他們的每一次攻擊都簡單、直接、高效。他們的動作里沒有任何多余的花哨,一切都為了最快地讓敵人失去戰斗力。
插眼,鎖喉,踢斷膝蓋,折斷手腕。
他們兩人一組,三人一隊,配合默契,攻防一體。江洲幫的人往往是剛舉起武器,還沒來得及揮下,就已經被近身,然后在一陣劇痛中倒地。
“??!”
慘叫聲此起彼伏,但更多的,是骨頭碎裂和身體倒地的悶響。
“頂??!給老子頂住!”
一名負責這里的江洲幫頭目,外號“豹子頭”的男人,正揮舞著一把砍刀,狀若瘋虎。他一刀逼退一名黑衣人,回頭卻看到自己的手下正成片成片地倒下。
他的心在滴血。
這些人怎么回事?
他們不是混混,他們的動作,他們的配合,簡直就是軍隊!
“他們到底是什么人?”
恐懼開始在江洲幫成員的心中蔓延。
他們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兇狠,在對方面前就像是孩童的玩鬧。對方的攻擊精準而致命,那種漠然的態度,讓他們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人,而是一群收割生命的機器。
士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潰。
徐明沒有急著動手,他站在戰場的邊緣,冷靜地觀察著整個局勢。
他的手下正在完美地執行他的命令,高效地清理著每一個角落。
酒吧內的抵抗在五分鐘內就基本被肅清,戰斗蔓延到了外面的街道上。
那些聞訊趕來支援的江洲幫成員,剛沖進戰圈,就被這股黑色的浪潮無情吞沒。
有人想跑。
但街道的兩頭早已被汽車堵死,他們無路可逃。
絕望,如同瘟疫一般擴散。
豹子頭的雙眼已經赤紅,他看著自己的人一個個倒在血泊中,有的甚至連哀嚎都發不出來就失去了意識。
他知道,今天栽了。
栽得徹徹底底。
但他不甘心!
他猛地抬頭,在混亂的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站在最后方,氣定神閑的年輕人。
就是他!
他就是這群人的頭!
擒賊先擒王!
豹子頭腦中只剩下這一個念頭,他咆哮一聲,全身的力氣都灌注到了雙腿上。
“老子跟你拼了!”
他像一頭發狂的公牛,撞開身前所有的人,手中的砍刀高高舉起,直奔徐明而去。
周圍的黑衣人想要上前阻攔,卻被徐明一個手勢制止了。
徐明看著朝自己狂奔而來的豹子頭,臉上甚至沒有一絲波動。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
看著那張因為憤怒和絕望而扭曲的臉。
看著那把在燈光下閃著寒芒的砍刀。
在豹子頭沖到他面前,用盡全身力氣劈下那亡命一刀的瞬間。
徐明動了。
他的動作不快,甚至有些隨意。
他只是抬起了自己的右腳,對著豹子頭用來支撐身體的左腿膝蓋,輕輕地踹了過去。
砰。
一聲悶響。
豹子頭那勢大力沉的一刀,在半空中便失去了所有的力道。
他只感覺自己的左腿膝蓋傳來一陣鉆心的劇痛,整條腿瞬間失去了知覺。
他龐大的身軀失去了平衡,向前撲倒。
徐明側身一步,輕易地躲開了他。
豹子頭重重地摔在地上,抱著自己的左腿,發出了不似人聲的慘嚎。
徐明走到他的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就憑你?”
他淡淡地開口,然后一腳踩在了豹子頭握刀的手腕上。
“咔嚓!”
手腕碎裂的聲音,清晰地響徹在每個人的耳邊。
豹子頭的慘叫戛然而止,劇痛讓他幾乎昏厥過去。
徐明抬起頭,掃視全場。
所有還在勉強抵抗的江洲幫成員,看到這一幕,徹底崩潰了。
他們的主心骨,他們這里最能打的豹哥,在這個年輕人面前,連一招都走不過。
“別打了!我投降!我投降!”
不知是誰第一個扔掉了武器,跪在了地上。
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叮叮當當的聲音不絕于耳,還站著的江洲幫成員爭先恐后地扔掉武器,跪地求饒。
整個夜市街,除了痛苦的呻吟聲,再無一絲反抗。
徐明看著眼前跪倒一片的敵人,沒有絲毫的喜悅。
這一切,都在預料之中。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清理戰場,五分鐘?!?/p>
冰冷的聲音再次下達。
“受傷的留下處理后續,其余人,準備跟我走。”
他的目光,已經投向了海天賭場的方向。
真正的戰斗,現在才剛剛開始。
飛哥,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