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后,一輛軍用越野車一個甩尾,穩(wěn)穩(wěn)停在了大公館酒吧門口。
車門推開,楚飛和蕭晨一前一后地走了下來。
早已等候在外的二狗,像是看到了救星,連忙迎了上去。
“晨哥。”
蕭晨關(guān)上車門,動作干脆利落,沒有半點多余。
“怎么回事?”
他的問題直截了當。
“刀疤怎么會被警察給抓了。”
二狗在剛才那點時間里,已經(jīng)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從附近的小弟嘴里問了個清楚。他不敢耽擱,立刻解釋道:“刀哥好像是踢到鐵板了。”
“那個被打的四眼仔,好像跟西鄉(xiāng)塘警局有關(guān)系,局長鄭星河親自帶隊,直接就把刀哥和兄弟們都帶走了。”
蕭晨聽完二狗的匯報,臉上看不出什么變化。
“我知道了。”
他對著二狗和周圍聚集的兄弟們吩咐道:“今晚的行動到此結(jié)束,你們先回去。”
“我會想辦法把刀疤撈出來。”
說完,他不再多言,和楚飛一起重新坐回車上。
軍用越野車再次發(fā)出一聲低沉的咆哮,掉頭離開了這里。幾分鐘后,車輛沒有絲毫減速,直接沖進了西鄉(xiāng)塘警局的大院。
門口的崗哨看到那特殊的牌照,連攔一下的動作都沒有。
汽車停穩(wěn),兩人下車,徑直走進了警局大廳。
楚飛走到值班臺前,從懷里掏出自己的軍官證件,遞了過去,對著里面那個年輕的警員開口。
“幫我找一下你們的局長。”
那警員接過證件,只看了一眼,手就不自覺地抖了一下。他仔仔細細地確認了好幾遍,才恭敬地將證件還了回去。
“您稍等。”
“我現(xiàn)在就去找局長。”
警察幾乎是小跑著轉(zhuǎn)身,快步走向了里面的審訊室。
此刻的審訊室里,正上演著一出好戲。
刀疤被結(jié)結(jié)實實地拷在特制的鐵椅子上,動彈不得。局長鄭星河就坐在不遠處的辦公椅上,冷漠地看著。
而今晚的另一個主角,蔣市長的公子蔣浩,正拿著一根警用電棍,一下一下地戳著刀疤的肋下。
滋啦的電流聲伴隨著皮肉焦糊的細微聲響。
刀疤強忍著那鉆心的疼痛,渾身的肌肉都在痙攣,但他硬是沒吭一聲。他只是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戴著眼鏡的敗類,恨不得用視線將他千刀萬剮。
“四眼仔,你給老子等著。”
蔣浩看到刀疤這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模樣,心里的那點怒火早就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病態(tài)的快感和扭曲的得意。
他叫囂起來:“草泥馬的!”
“到了這里還敢跟大爺嘴硬是不是!”
“啊啊啊……”
話音未落,他猛地加大了手上電棍的功率。強烈的電流瞬間貫穿了刀疤的身體,讓他再也忍不住,發(fā)出了痛苦至極的嚎叫。
那熟練的手法,不知道的還以為蔣浩是在緬北進修過。
吱!
審訊室的房門突然被推開,發(fā)出一聲輕響。
剛才值班的那個民警快步走到鄭星河身邊,壓低了嗓子,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飛快地報告。
“局長,外面來了兩個部隊上的人,說是要找您。”
鄭星河聞言,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跟著警員走出了房間。
一來到大廳,他就看到了站在那里的楚飛和蕭晨。他主動開口詢問:“你們找我?”
“我就是這里的局長,鄭星河。”
楚飛面無表情,再次把手里的軍官證件遞了過去,開門見山地問:“剛才是你抓的刀疤?”
“他是我的人,他在哪里?”
鄭星河接過證件,仔細打量了一番,確認了真?zhèn)魏螅诌€給了楚飛。他沒有直接回答,只是轉(zhuǎn)過身。
“跟我來吧。”
然而,當楚飛和蕭晨跟著鄭星河走到審訊室門外時,一陣陣撕心裂肺的慘叫聲清晰地傳了出來。
那聲音,正是刀疤的。
蕭晨的腳步猛地一頓,一股暴戾的氣息從他身上升騰而起。都什么年代了,早就過了嚴刑逼供那一套,沒想到今晚,這種手段竟然用在了自己心腹手下的身上。
鄭星河推開了審訊室的門。
門開的瞬間,蕭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被銬在椅子上,渾身顫抖的刀疤。以及旁邊站著的,那個手里還拿著電棍,一臉獰笑的年輕人。
彭!
蕭晨沒有說半句廢話。
暴怒之下,他的身形快得像一道幻影,瞬間就出現(xiàn)在了蔣浩面前,然后對著對方的小腹,就是一記兇狠無比的飛踹。
可憐的蔣浩,連反應(yīng)的機會都沒有,整個人就像是被攻城錘擊中,倒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后面的墻壁上,然后才像一灘爛泥一樣慢慢滑落倒地。
一縷鮮血,順著他的嘴角溢了出來。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所有人都懵了。
鄭星河最先反應(yīng)過來,他對著蕭晨厲聲大吼:“你干什么?!”
他顧不上蕭晨,三步并作兩步地沖到墻角,手忙腳亂地去扶蔣浩。
“小浩,你怎么樣了?”
蔣浩被鄭星河艱難地扶起來,蕭晨這一腳,不僅把他踹得吐了血,更是踢出了內(nèi)傷,五臟六腑都像是移了位。
他一只手死死捂住劇痛的腹部,從小到大養(yǎng)尊處優(yōu)的他哪里受過這種罪,眼淚鼻涕瞬間就流了下來,指著蕭晨,聲嘶力竭地尖叫。
“鄭叔,給我報仇!”
“給我殺了他!殺了他們!”
鄭星河把蔣浩扶到旁邊的椅子上坐好,這才轉(zhuǎn)過身,怒目圓睜地瞪著蕭晨。
“誰讓你動手打人的?”
“你闖大禍了,你知不知道他是誰!”
蕭晨一臉的淡定,仿佛剛才那個暴起傷人的是別人。
“我管他是誰。”
他迎著鄭星河的怒火,一字一句地反問:“他可以打我的人,我就不能打他了?”
“以為你是個局長,就可以在這里為所欲為?”
“你……”鄭星河被氣得連連點頭,指著蕭晨說不出話來。
對于楚飛和蕭晨的身份,他心里其實十分忌憚。剛才那本證件上所屬的部門,是特戰(zhàn)隊,那可不是他一個小小的分局局長能惹得起的。
可眼下,市長的兒子在自己的地盤上被人打成了重傷,這事要是處理不好,他的前途也就到頭了。
權(quán)衡之下,他掏出了自己的私人手機,撥通了一個他輕易不會撥打的號碼。
電話幾乎是秒接。
“老板,蔣少在我這里……出了點事情。”
此時,蔣寧強正坐在自家別墅的客廳里看著晚間新聞。桌子上那部私人手機突然響起,讓他立刻警覺起來。
這個號碼,知道的人不多,一般情況下絕不會有人打來。
他拿起手機,看到來電顯示是鄭星河,立刻接通。當聽到自己兒子蔣浩出事的消息后,他原本放松的姿態(tài)瞬間消失,整個人都坐直了。
“你在哪里?”
鄭星河飛快地報出了自己的地址:“我還在局里。”
兩人迅速掛斷了電話。
蔣寧強立刻通知了自己的秘書,安排司機備車。
很快,一輛黑色的奧迪A6,悄無聲息地滑出高檔小區(qū),在夜色中劃出一道黑色的閃電,朝著西鄉(xiāng)塘分局的方向疾馳而去。
(第三章完成,求求給我個免費的五星好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