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另一邊。
此時的徐明已經來到西鄉塘警局,和鄭星河成功匯合。鄭星河動用關系,很快就聯系上幾個區的警局,得到了楚飛的下落。
帶走楚飛的,正是清秀區分局的人。
鄭星河掛斷電話后,一刻也不敢耽擱,帶著徐明就開車直奔清秀警局。
汽車在清秀警局的辦公樓前急剎停下。鄭星河與清秀分局的局長簡單客套了兩句,對方便立刻帶著兩人,行色匆匆地來到梁康晨的辦公室。
“小晨,剛剛不久,是不是你抓了一個叫楚飛的人?”局長推門而入,開門見山地問道。
梁康晨看著局長親自帶著鄭星河過來,心里咯噔一下。鄭星河他還是認識的,畢竟對方是西鄉塘區的局長,職位比他高,在一些會議上打過照面。
他站起身,點了點頭。
“剛才我確實抓了一個叫楚飛的人?!?/p>
“他毆打他人致重傷,證據確鑿,所以我就把他抓回來了?!?/p>
清秀局長一聽這話,臉都變了。電話里,鄭星河已經隱晦地提點過,這個楚飛絕對不是能隨便招惹的人物?,F在倒好,自己手下居然把這個燙手山芋給接了過來。
他嘆了口氣,壓著火氣。
“你糊涂!”
“誰讓你抓人的?楚飛是在西鄉塘的區域犯事,按規矩要抓也該是鄭局長他們去抓!”
“人呢?你把他關在哪了?快點把人給我放了!”
梁康晨也懵了,他完全沒想到,一向對他關愛有加的局長,在有外人在場的情況下,非但不偏袒自己,反而劈頭蓋臉地數落。
不就是抓了個有點背景的黑社會嗎?這才過去兩個小時,怎么就驚動了一個分局的局長親自上門要人?這讓他感覺事情有點棘手。
更關鍵的是,楚飛現在已經被他送進了看守所。
這個事實讓他有點犯難,他正絞盡腦汁地思考,該怎么把楚飛的下落給圓過去。
局長見手下梁康晨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心里的火氣再也壓不住了,厲聲喝道。
“快說!楚飛被你關到哪里去了!”
梁康晨被這一聲吼嚇得一哆嗦,他知道今天這事要是不說清楚,恐怕是過不去了。他只能硬著頭皮,小聲開口。
“楚……飛,在……在一號看守所。”
“什么?”
局長聽到這話,氣得整張臉都綠了。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哪有犯人剛抓進來不到兩小時,連審訊都沒走完,就直接送去看守所的?
“你簡直是在胡鬧!”
“誰給你的權力送他去看守所的?!”
“趕緊帶我們過去看看!”
就這樣,三人重新上車,警車拉著警笛,風馳電掣地離開了警局。汽車很快在市一號看守所門口停下。
有三位警官,其中兩位還是局長級別的身份,進入看守所的大門自然是暢通無阻。在一名獄警的帶領下,四人朝著楚飛所在的監區快步走去。
七拐八拐之后,他們終于來到了一號囚室的門前。
當看到門上那個鮮紅的“1”字時,幾個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們都清楚,這個房間里關押的,都是些窮兇極惡,即將被執行槍決的死囚。
吱呀。
鐵門被獄警打開。
門內的景象,讓門口的幾人全都愣住了。
只見囚室里東倒西歪地躺了一地的人,一個個鼻青臉腫,人事不省,只有楚飛一個人,安然無恙地坐在床鋪上,閉著眼睛,仿佛在假寐。
看到這一幕,鄭星河和清秀局長才算長長地松了口氣。
鄭星河快步走到楚飛面前,姿態放得極低,低聲說道。
“楚兄弟,我們來救你了。”
幾人當中,只有徐明是最不擔心楚飛安危的。他從明江縣一路跟著楚飛過來,對楚飛的身手和背景再清楚不過。
“飛哥,我們來了。”
楚飛早就聽到了門外的動靜,但他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現在所有人都看著他,等他回話,他才無奈地睜開眼睛,瞥了鄭星河一眼。
“鄭局長,你怎么來了。”
“你該不會是過來給我定罪的吧?”
面對楚飛夾槍帶棒的冷嘲,鄭星河哪里敢有半句反駁。任誰被這樣不明不白地抓進來,還直接扔進死囚牢,有點脾氣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他只能繼續陪著笑臉。
“楚兄弟說笑了,我是專程過來救你出去的。”
楚飛看著幾人,輕輕搖了搖頭,又把眼睛閉上了。
“救我出去干嘛?!?/p>
“這里挺好的,包吃包住?!?/p>
“無聊的時候,還可以欺負欺負這幾個囚犯,活動活動筋骨?!?/p>
這話聽著委屈,實際上卻是說給這幾個當官的聽。意思很明顯,他楚飛既然被“請”進來了,想讓他就這么輕易地走出去,門都沒有。
所謂,請神容易送神難。
清秀區的局長是個明白人,立刻就聽懂了楚飛的話外之音。他上前一步,主動開口解釋。
“楚兄弟你好,我是清秀分局的局長?!?/p>
“這件事,可能是我管理下屬不力,造成了誤會,錯抓了你?!?/p>
“要不這樣,你有什么要求盡管提,只要我能辦到的,絕不推辭?!?/p>
清秀區局長心里也很無奈。人雖然不是他抓的,但梁康晨畢竟是他的手下。楚飛的背景,他已經在鄭星河嘴里聽說了,那可是和蔣寧強市長關系匪淺的人物,他一個小小的分局局長,怎么惹得起?
楚飛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不可能真的一直待在這里,但想讓他出去,就必須讓那個抓他進來的人付出點代價,否則都對不起他進這看守所走一遭。
他猛地睜開眼睛,手指徑直指向了躲在局長身后的梁康晨。
“他是你的人,是吧?”
“那簡單,你現在,立刻,給我好好查查他的底細。我現在嚴重懷疑,他是收了別人的賄賂,故意來抓我的?!?/p>
“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梁康晨聽到楚飛的話,嚇得魂都快飛了。他沒想到對方玩得這么狠,居然要直接查他這個警察!
況且,他是真的收了賄賂,底子根本就不干凈。別的不說,他大哥不久前才給了他一張三千萬的支票,平時收受的小額賄賂更是數不勝數。
他冒著冷汗,急忙對著局長辯解。
“局長,你別聽他胡說八道!”
“我怎么可能會收賄賂呢?那不是知法犯法嗎?”
楚飛從床上坐直了身體,冷冷地看著他。
“怎么,你怕了?”
“還是說,你做賊心虛,不敢讓我們查?”
清秀區局長看著自己手下的反應,心里已經涼了半截。他自己身為局長,有時候都免不了收點好處,不然怎么可能在寸土寸金的邕城買車買房。梁康晨什么德行,他心里有數。
現在,楚飛提出的要求讓他頭痛萬分。楚飛他不敢得罪,可梁康晨畢竟是他的人,真查出什么來,他這個當領導的臉上也掛不住。
最終,在權衡利弊之后,他做出了決定。
“好,我答應你?!?/p>
“如果他真的收了賄賂,我一定公事公辦,絕不姑息!”
梁康晨徹底急了。
“局長,別聽他胡說啊!”
他是真的怕了。手機里的銀行轉賬記錄,隨便一條都是幾十萬上百萬。更要命的是,那張三千萬的支票還在他口袋里揣著!這要是被翻出來,他這輩子就完了!
清秀區局長轉過頭,用命令的口吻對梁康晨說道。
“小晨,把你的手機交出來?!?/p>
“還有,把你口袋里的東西都拿出來,讓大家檢查檢查?!?/p>
“如果沒有問題,我相信楚兄弟也不會再為難你了?!?/p>
梁康晨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他知道再待在這里,露餡是遲早的事。
想到這里,他心一橫,猛地推開身邊的人,拔腿就往囚室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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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沒跑出房間,耳邊就傳來一聲破空之響,隨即后腦一痛,整個人撲倒在地。
是楚飛隨手扔出的一個打火機,精準地擊中了他的后腦。
一旁的徐明反應極快,一個箭步沖上去,將還在地上掙扎的梁康晨死死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