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和平的年代,發生如此大規模的黑社會械斗,已經算是少之又少。在國家機器的強力運轉下,那些曾經囂張的黑惡勢力,只能低調地盤踞在陰影里,茍延殘喘。
東興市好不容易才換來幾年的安寧,如今,這份脆弱的寧靜,被楚飛帶來的人徹底撕碎了。
孟局長可不想因為別人爭搶地盤,而損害到自己穩固的利益鏈條。
他從通訊錄里找到副手的號碼,直接撥了過去。
電話幾乎是秒接。
“夜市街發生了黑社會大規模械斗。”
“趕緊集合隊伍,過去抓人!”
電話那頭,副局長幾乎是瞬間驚醒,他一把掀開被子,順手打開床頭的臺燈,一邊穿衣服一邊回應:“我馬上集合隊伍!”
兩人迅速結束了通話。
副局長不敢有絲毫怠慢,孟局長口中的“大規模”,讓他心頭沉甸甸的。他立刻又撥打了幾個電話,挨個通知手下幾個分局的隊長。
另一邊,孟局長掛斷電話,眉頭卻并未舒展。
兩千多人的黑社會火拼,這是什么概念?
他很清楚,單靠局里的那點刑警,根本壓制不住這種場面。一個警局的人數太少了,撐死也就幾十上百號人,沖進去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
必須動用更強的力量。
他毫不猶豫,在手機上找到了一個特殊的號碼,撥了出去。
“反恐特警隊嗎?夜市街發生了大規模黑惡勢力械斗。”
“通知所有人馬上集合,盡快過去抓捕犯罪人員!”
命令下達,整個東興市的夜晚都被攪動了。
各個警局的警燈在黑夜中亮起,數百名警察從睡夢中被緊急召集,迅速穿戴裝備。
反恐特警隊那邊同樣沒有落下,數百名全副武裝的特警迅速集結,他們左手持著厚重的防爆盾,右手握著堅硬的橡膠棍,渾身散發著肅殺之氣。
“出發!”
隨著領導的一聲令下,一輛輛警車和特警運兵車魚貫而出,拉響了刺耳的警笛,朝著夜市街的方向疾馳而去。
嗚嗚作響的警笛聲劃破了城市的寧靜,一排排閃爍的警燈在街道上連成長龍。
不知情的市民被驚醒,紛紛探頭張望,還以為東興市發生了什么驚天動地的大事件。
他們哪里想得到,這只是天狼幫幫主任大彪,想借用官場的力量,來消滅他的對手。
此時的東興夜市街。
兩幫人已經血拼了半個多小時,戰場的局勢早已逆轉。
從最開始天狼幫的人數占優,到現在,他們已經徹底淪為了劣勢方,被飛龍幫的人追著砍。
任大彪和幾個心腹手下,正站在不遠處一棟高樓的窗邊,悠閑地看著下方的“熱鬧”。
打完報警電話后,他們第一時間就躲到了這個事先選好的安全地點。
只要他們這些主心骨不被抓,哪怕手下的小弟全部被帶走,也還有操作的空間,大不了花錢撈人。
“大哥,這招好啊!”胖狗站在任大彪身后,滿臉都是諂媚的笑容。
“等警察一來,把楚飛那些人全都抓進去,東興市不還是我們的天下?”
任大彪嘴角噙著一絲冷笑,注視著下方混亂的戰場,心里充滿了勝券在握的快感。
跟老子斗?你楚飛還嫩了點!
就在這時,遠方的天際傳來了連綿不絕的警笛聲。
由遠及近,越來越響,越來越密集!
很快,五顏六色的警燈閃爍著出現在街道的盡頭,一輛接一輛的警車和特警車隊終于抵達現場。
刺眼的光芒晃得人睜不開眼,汽車停穩后,車門被猛地推開,一個個手持盾牌和警棍的特警隊員魚貫而出,動作整齊劃一。
孟局長從一輛指揮車上下來,手里拿著一個大喇叭,對著現場怒吼。
“快!整理隊形!”
“把這些社會渣渣,都給我抓起來!”
數百名特警立刻行動,迅速組成了一道堅不可摧的盾墻,他們身后的數百名警察則緊隨其后,準備隨時進行抓捕。
特警負責對付那些激烈反抗的,警察則負責控制那些失去反抗能力的人。
“上!”
隨著孟局長再次下達指令,特警組成的鋼鐵洪流,開始向還在打得熱火朝天的兩幫人壓去。
天狼幫的人看到警察的到來,簡直是看到了救星。
他們不是不想停手,實在是楚飛的人殺紅了眼,根本不給他們任何機會。
只要一停手,立刻就會被對方的砍刀劈翻在地。
與其那樣窩囊地倒下,還不如繼續拼殺,或許還能多拉一個墊背的。
而楚飛這邊的人,因為有楚飛作為堅實的后盾,一個個都有恃無恐。
他們很清楚,只要不出襲警這種大問題,其他的事情,飛哥后面都能幫忙解決。
特警隊員們可沒有手下留情。
他們的任務就是清場,只要看到手里還拿著武器、沒有投降的,都會遭受一頓毫不客氣的橡膠棍捶打,然后被死死按在地上。
徐明和刀疤在混戰中注意到了這支突然加入戰場的“第三方勢力”。
看到他們精良的裝備和兇悍的作風,兩人立刻明白,這絕對是任大彪叫來的援兵。
跟官方力量硬碰硬,那是傻子才會干的事。
兩人對視一眼,迅速做出了決定。
再不撤,今天帶來的人真要被警察一鍋端了。
徐明扯著嗓子,對著外圍的手下大聲命令道:“警察來了!”
“快撤!”
刀疤和二狗也在不遠處拼命指揮著手下。
“快跑!”
“找地方躲起來先!”
這場持續了半個多小時的慘烈械斗,在特警隊強勢介入后,終于迎來了尾聲。
現場一片狼藉,地上到處都是哀嚎的傷員和丟棄的武器,血水混著雨水,染紅了整條街道。
因為現場的人數實在太多了,天狼幫足有三千人,楚飛和蕭晨帶來的人加起來也有兩千多。
而特警和警察加起來,滿打滿算也就一千多人。
在不開槍的情況下,面對數千名四散奔逃的混混,他們能做的也有限。
人群一哄而散,他們頂多只能抓住那些跑得慢的、或者傷得重的。
大部分人,還是成功地消失在了東興市復雜的街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