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陽在人群外圍,親眼看著楚飛幾個閃身就跳出了包圍圈。
他轉身跑回那輛破舊的面包車,動作沒有絲毫遲疑,直接拉開車門,從副駕駛的工具箱里拽出一捆粗麻繩。
這一連串熟練的動作,暴露了他并非第一次做這種事。
否則,他不可能知道這輛臨時找來的車里會有繩子,更不可能在凌亂的車中如此精準地找到它的位置。
趙陽抓著繩子,又從車里沖了出來。
他將那沉重的繩子奮力朝著人群中央扔了過去。
繩子在空中劃出一道笨拙的拋物線。
“他就一個人,大家快一擁而上把他按倒在地!”
趙陽的聲音尖銳,劃破了現場混亂的打斗聲。
“我這里有繩子,你們抓住他再把他綁起來!”
眼前的畫面,已經脫離了街頭斗毆的范疇。
旁觀者遞上的不是刀棍,而是一捆用來捆牲口的麻繩。
這更像是一場圍捕,目標是那頭即將被宰殺的野獸。
楚飛的視線捕捉到半空中那團下落的黑影。
他雙腳猛然發力,地面微陷,整個人拔地而起,伸手便將那粗大的繩子穩穩抓在手中。
繩子入手的分量讓楚飛都怔了一下。
這玩意兒是用來綁人還是綁牛的。
繩身足有大拇指那么粗,上面還帶著塵土與機油的混合氣味。
別說是人,就算是職業拳王泰森被這種東西捆住,也休想掙脫分毫。
一股火氣從楚飛心底竄起,直沖頭頂。
他被趙陽這種自作聰明的行為徹底激怒了。
早上在火車站,被自己一腳踹飛,連個屁都不敢放就夾著尾巴溜了。
現在找來了一群烏合之眾當幫手,膽子就肥了,聲音也大了。
你不跳出來沒人當你是啞巴。
這種行為和主動把脖子伸到鍘刀下有什么區別。
打架最忌諱的就是旁邊有人煽風點火,遞刀送槍。
這家伙倒好,看熱鬧不算,還直接升級到送繩子,想把自己當豬一樣捆起來。
這口氣,楚飛咽不下去。
他單手抓著繩子的一端,手腕一抖,沉重的麻繩在他手中仿佛活了過來,開始一圈圈地搖晃,帶起陣陣風聲。
下一秒,他手臂用力一甩。
繩子帶著呼嘯聲,精準地朝著趙陽的脖子纏繞過去。
楚飛右手手腕輕輕一拽。
趙陽整個人雙腳離地,身體不受控制地被一股巨力扯向半空,朝著楚飛的方向飛了過去。
看著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的趙陽,楚飛的眼神里沒有半分憐憫。
他甚至沒有伸手的打算。
就在趙陽飛至身前的瞬間,楚飛擰腰轉胯,一記兇狠的鞭腿,結結實實地抽在了趙陽的后腰上。
正是這毫不留情的一腳,為楚飛招惹了日后無盡的麻煩。
它不僅間接廢掉了趙陽的一顆腎,更引來了他那位市長父親滔天的雷霆之怒。
遠在廣東省的趙氏家族,也因此派出了頂尖殺手,對楚飛展開了連綿不絕的暗殺。
當然,這些都是后話。
即便再給楚飛一次選擇的機會,他依舊會踹出這一腳。
敢于挑釁他威嚴的人,他從不會心慈手軟。
趙陽人在半空,一口鮮血便噴了出來,在空中拉出一道血線。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撞向那群混混,恐懼讓他伸出雙手,在空中徒勞地揮舞,試圖抓住什么來減緩沖擊。
想法很豐滿,現實卻無比骨感。
幾個混混確實下意識地伸出手去接他。
但楚飛那一腳的力道實在太大,巨大的慣性瞬間將那幾個試圖接住趙陽的人砸翻在地,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脆響。
趙陽最終摔在人堆里,更是雪上加霜。
他捂著劇痛的后腰,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抽搐,臉色在瞬間變得慘白,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砸進地上的塵土里。
就在那幾人被砸倒的一片混亂中,楚飛的身影再次動了。
他腳下的步伐詭異,身形在人群中穿梭。
那根粗大的麻繩,此刻在他手中變成了一條致命的長鞭,每一次揮動,都帶起撕裂空氣的爆鳴。
繩子抽在人身上的畫面,遠比鋼管更加恐怖。
鋼管的擊打是鈍痛,是一時的。
而這粗麻繩,看似柔軟,抽在身上卻是另一種酷刑。
凡是被楚飛抽中的人,無一例外,都是瞬間倒地,身體像上了岸的魚一樣瘋狂彈動,或是像被電擊的鱷魚一樣在地上扭曲翻滾。
他們身上的衣服被抽出道道裂口,皮肉隨之綻開,鮮血淋漓。
五分鐘后。
楚飛解決了最后一個還在掙扎的混混。
他停下了手里的動作,環顧四周。
空曠的馬路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十個哀嚎呻吟的身體。
現在還能站著的,只剩下裴虎一人。
不是他有多能打,而是楚飛從頭到尾,根本沒有碰他。
裴虎不是不想跑。
他的雙腿早已被眼前地獄般的景象嚇得不聽使喚,肌肉僵硬,仿佛被無形的枷鎖釘在了原地。
如果身體還能動,他早就跑了。
他很清楚,自己的下場,絕對不會比地上這些人好過。
他那劇烈抖動的身體,出賣了他內心的極致恐懼。
楚飛一步一步地朝著裴虎走去。
他的步伐很平穩,和尋常走路沒有任何區別。
但在裴虎的眼中,這平穩的步伐,卻帶著一種碾碎一切的壓迫感。
來到裴虎面前,楚飛從口袋里摸出香煙,低頭點燃。
白色的煙霧從他唇間緩緩吐出,模糊了他冰冷的眼神。
“我的腰子能賣多少錢?”
他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
“你還要不要?”
這句問話,成了壓垮裴虎心理防線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再也承受不住這股強大的氣場,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他趴在地上,雙手撐著粗糙的柏油路面,額頭一下一下地用力磕著,發出沉悶的響聲。
“不……不要了!”
“大哥,求求你放過我吧,我今天來……真的只是收錢辦事而已!”
面對裴虎的解釋與求饒,楚飛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他抬起腳,直接將跪在地上的裴虎踹翻。
然后,手中的麻繩再次揚起,狠狠抽在裴虎的臉上。
啪。
一聲脆響。
繩子與裴虎粗糙的臉頰來了一次親密接觸,一道深紅的鞭痕瞬間浮現,迅速皮開肉綻。
僅僅這一抽,顯然還不足以讓楚飛解氣。
他上前一步,抬腳,重重踩在裴虎的左手手腕上。
咔嚓!
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空曠的馬路上,立刻響起了一陣殺豬般的慘叫。
做完了這一切,楚飛才像丟垃圾一樣扔掉手里的繩子,轉身拉開車門,駕車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