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王神色一緩，“可這不是調料啊，是主料。”
“就算是如此，跟你又有什么關系？你現在報與皇上就能解決東南海岸的危機嗎？那就不如讓太子去面對，他在監國之時出現了軍情，如果處理不好，皇上肯定對他大失所望。你不是距離成功又更近了一步？”
端王陷入了沉思，“有道理。”
“成大事者，一定要不拘小節學會取舍，你父皇當年不就是如此干的嗎？”
“父皇當年干得什么事？”端王好奇問道。
“一將功成萬骨枯，更何況你父皇坐的是龍椅，龍椅下面是無數的尸山血海。他為了得到大烈國的江山，機關算盡，把所有的人都當成他的棋子，很多人都不明不白的死在他的棋局里，包括天機門。”
“天機門？！”端王驚訝道：“天機門不是我們大楚國的開國功臣門派嗎？你這是聽誰說的。”
“我雖然不知道內情，但我相信說此事的人，他不會騙我。”
“既是如此，天機門的人知道嗎？他們可并沒有都死去。”
“如果讓活著的人知道那還是你父皇的手段嗎？”蒙紗女人說道：“天機門活下來的人不但不知道，而且聽從了你父皇的建議，俱都隱退江湖，從此不問任何世事。”
“父皇真是讓人敬畏啊。”
“所以我一開始就跟你說，若想繼承大統，想要直接篡位不是明智的選擇，你永遠不知道你父皇到底有多少底牌。除非他到了最后奄奄一息之時，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直接任命你為繼承者。”
“可這何其難，他突然稱病讓太子監國，已經說明了他依然把太子當成心中第一人選……”
“他突然讓太子直接監國，也有考驗的想法，所以這次太子監國反而是你更好的機會。”
“我明白了，那本王就在一旁看熱鬧吧。”
“不，你也不能只看熱鬧，關鍵時候你也要獻上良策，而且必須要你父皇知道，這樣就使你在他心中的地位提高了。”
“什么良策？”
“那就需要看看戰情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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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不明白，父王這是被灌了什么迷魂藥？我說了林風的事情后，他竟然還讓我不要惹他！”楚懷名憤怒道。
“王叔自然有他的考慮。”楚懷名說道：“林風自有王叔對付，你不要輕易壞了他的大事。”
“大事？難道我這個當兒子的沒有資格參與他的大事嗎？”
“有些事情還是知道的越少越好。王叔說的沒錯，兄長現在的主要精力還是南宮世家那里。”
“哼，這個南宮飛燕來楚就單獨跟我就見了一面，連飯都不在一起吃，后來沒打聲招呼就走了，這是什么意思？！”
“女人家自然害羞些。”
楚延平憤怒道：“害羞？她害羞還去參加舞榭亭的開業典禮，還跟林風要手抄版的《風林詩集》，這是害羞矜持的樣子嗎？！”
“兄長怎么知道此事？”
“是南宮劍跟我說的，南宮家也就是南宮劍對我尚可，就是他那大哥南宮書也對我不咸不淡的，而對林風卻十分親密，這著實讓我氣惱。不知道的還以為林風是他們南宮家的女婿呢！”
“兄長不要多慮，這是皇爺爺賜的婚約，是板上釘釘的事情，誰都不能忤逆。”
楚延平點點頭，“若不是父親看重南宮家的勢力，我也不會上趕著如此。懷名，有件事我問你，你可要跟我說實話。”
“兄長請說。”
“那個蒙面女人是不是父王安排在你身邊的？”
楚懷名笑道：“兄長都已經猜出來了，還問我。”
“我只想確認一下。”
“沒錯，是王叔的安排，是王叔當時不讓我告訴你的，兄長莫怪。”
“哼，父王這是什么意思？包括小月仙在內，都把我蒙在鼓里。”
“兄長，吾之所圖乃江州王位，有王叔支持，我自當聽從王叔的安排。而兄長所圖，即王叔所圖，他胸中自有丘壑，兄長只需按照他的吩咐去做就是了。”
楚延平一嘆，“說得沒錯，只是我總覺得父王聽從于一個女人的指揮著實不妥，關鍵是不知道這個女人的虛實。”
“王叔怎么能不知？你多慮了。”
“或許吧。”楚延平問道：“懷名，西川國的事情怎么樣了？”
“這也多虧了王叔，他說動了刑部尚書高大人，在他的勸說下，梁王妃不但同意了，甚至很想讓楚逸名去。”
“哦？怎么回事？”楚延平問道。
“就是跟她說無論成功與否，對楚逸名都沒有損失，如果招親失敗再回來就是了，也算增加了楚逸名的閱歷，還博得一個為國為民的名聲。如果招親成功，那就成了西川國的王夫，在西川國地位崇高不說，在大楚也是備受尊敬，相對而言反而比世襲王位更好。”
“梁王妃是想成功還是失敗呢？”
“這么一說，她反而更盼著能招親成功。”楚懷名微微一笑。
“那就是皆大歡喜。”楚延平笑道：“不過，想招親成功好像不容易吧。”
“王叔告訴高尚書，讓他跟梁王妃說，這次招親皇爺爺可能要派林風一同前去，有林風在，招親成功的機會就大大增加了。”
楚延平嘴角一撇，“不得不說，在這種事上，林風確實比較靠譜。罷了，沖這一點，我也暫時裝著跟他搞好關系，也算是為了你的將來著想。”
楚懷名笑道：“謝謝王兄。”
“不過，這家伙肯定是個禍患，對付他必須要未雨綢繆。”
“兄長，有件事或許對以后對付林風有幫助。”
楚延平眼睛一亮，“懷名快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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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風派了四個人跟著辛小妹去了北地，其一是為了保證她一路安全。其二是去了北地后，就留住她不讓她回來了。
泉州郡將要成為戰場，身邊的人能走的就讓她走。
辛小妹并不知道軍情，不然她肯定不會走。
泉州郡目前一共有兵馬一千三百多人。
其中從宋縣訓練大營帶來的一百六十個蒼鷹海軍陸戰隊的人，二十多個黑衣衛，還有一千二百多人新招的士兵。
出海阻擊，肯定不會帶著一千二百多個新兵，他們一部分負責守衛海岸，一部分負責守衛夏弘縣南部，以防蠻族突破謝云芳的謝家軍防線，也用于關鍵時候支援謝家軍。
不過新式的火炮、投石車和巨弩等他們必須要熟練掌握，這些日子他們都集中在海岸訓練這些新型武器。
林風讓研究大營這些天來也一直加緊生產，多一門火炮，多一把槍就多一點勝利的保障。
五月底，力影帶著宋縣訓練大營的蒼鷹海軍陸戰隊的最新成立的第三縱隊前來支援，并且帶來了一個女人，嚴雨舒。
林風把她關進了宅院的地下大牢里，他決定親自審問她。
一路行來，力影并沒有審問她，嚴雨舒狀態還不錯。
她沒想到會千里迢迢的被送到林風這里。
“林掌柜，你這是何意？你把我弄來就不怕梁王知道嗎？”
“如果梁王知道你做的事，你認為他會介意我抓你嗎？”
“我所做的事情你不是都知道了。”嚴雨舒一臉無辜。
“你沒說實話，所以我決定不再給你提供解藥了，明日你就該吃解藥了吧，正好讓你嘗嘗痛苦的滋味。”
嚴雨舒美眸閃過一絲驚慌，“你還想知道什么？”
林風淡淡一笑，“我要把以前問你的問題重新問一遍，你這次若是不如實回答，不用等明日的毒發作，今日就讓你知道生不如死的滋味。”
“你……你問吧。”
“為什么要針對江家？”林風再次問了同樣的問題。
“不是說了嘛，是因為趙俊秋跟江家有嫌隙……”
林風眼中射出一絲寒光，他走到嚴雨舒面前，“你知道人彘嗎？”
“人彘是什么？”
“就是把人的四肢砍掉，眼睛挖出來，耳朵會被灌入銅水，然后被割掉鼻子、眉毛、頭發等全部毛發，人用喑藥灌進喉嚨，割去舌頭，破壞聲帶和味覺……”
嚴雨舒嚇得哆嗦起來，“我錯了，我說我說……針對江家，是因為江家的春華園，是懷名世子的授意，他想得到春華園。”
林風抽出刀來，森然道：“先砍你哪個地方呢？”
“是圣女！”嚴雨舒驚恐說道：“都是她指示的！楚懷名也是聽命與她！”
“圣女？”林風心想果然如此。
“這圣女又是何許人物？竟然讓堂堂世子爺聽命與她？是不是沒說實話？！”林風拿著刀比劃著嚴雨舒的身體。
“我沒有說謊！是真的，圣女是端王安排到懷名世子身邊的，因此懷名世子聽從圣女的指示，也就是聽從端王的指示。”
“那你是圣女的人還是楚懷名的人？”林風問道。
“我是圣女的人，是她安排我在梁王身邊的。”
林風冷然看著她，“原來那次你一句實話都沒有啊。”
“不，有些事我確實沒有騙你，我確實是去江城投奔親戚的，來后發現親戚已經不在江城，然后不得已干點小買賣維持生活，然后無意中認識了楚懷名。
楚懷名確實對我有意，于是經常幫攜我，后來參加宴會后，因為王爺看上了我，圣女就把我控制起來，然后讓我去接近王爺，世子殿下聽從圣女的，于是就把我讓給了王爺。
進了王爺府后，我用美色和迷藥控制梁王，從而達到霍亂他心智的目的，這樣不但可以掌控江州，亦可讓楚懷名世襲王位。”
“端王不是跟梁王關系不錯嗎？為何這么大費周折？”
“梁王雖然荒淫奢靡，但品性還不錯，更何況身邊還有聰慧的靜安公主監督，因此在大事上不敢含糊，所以不使手段是不行的。”
“那到底是圣女說了算還是端王說了算？”
“我真的不知道，我只聽圣女的。”
“她到底用什么控制了你，讓你上一次也不惜對我說謊？”
“是蠱蟲！她在我身體內放了蠱蟲。”
“蠱蟲？”
“是的，發作起來非常痛苦，雖然我不知道林掌柜……林大人你給我的慢性毒藥發作什么樣？但那蠱蟲我可是親身體驗過，那種滋味真是生不如死。所以大人，我不敢說出圣女之事，實在是迫不得已！”嚴雨舒哭訴道：“我雖然對大人說了謊，但也只是隱藏了圣女而已，楚懷名確實也是參與者之一、”
“那你知道圣使嗎？你是不是圣使？”
“我不是圣使，我只是被她控制的人。圣女身邊有不少圣使，他們有的被安排到各處潛伏，有的跟隨在圣女身邊保護她并且聽從她的指示。”
“殺死你弟弟嚴凌軒的人是不是就是所謂的圣使干的？”
“是，不過嚴凌軒不是我弟弟，他也是圣女控制的人，目的是扶植他掌控梁王的產業，進而掌控江州的商業，是為了給圣女攬財的。只不過她的計劃被你破壞了，殺掉嚴凌軒，是不想讓人查出嚴凌軒真正的背后主使是她而已。還有她也派兩個人去過慕云齋，想劫持你最喜歡的女人田曦兒，從而達到控制你的目的。不想你早就安排了高手潛伏在慕云齋里，還差點抓住他們，幸好圣使都舌下藏有毒藥，于是當時就自殺而亡。
經過此事后，圣女不敢再派人去了，她也是怕暴露自己。后來楚懷名去了楚都，圣女認為楚逸名是楚懷名世襲王位的絆腳石，于是也去了楚都，目的是幫助楚懷名成功世襲王位。”
“這么說來，楚逸名在楚都很危險了？”
“她的計劃我怎么知道？我只負責江城梁王府的事情。”
“你失寵的事情她還不知道吧？”
“暫時不知道，因為那時她已經去了楚都。不過她去楚都時跟我說過，讓我長期潛伏在梁王府內，會派圣使回來拿取關于梁王府的消息，也順便安撫我體內的蠱毒，不然我早晚會被蠱蟲噬咬而死。”
“最后一個問題，楚瀟瀟姐弟倆在江州遭遇伏擊，是不是圣女派人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