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息的間隙，墨染秋才氣鼓鼓的把他的狗爪子從自己的衣服里掏出來，咬著唇角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個壞人，我又上你的當了！”
江雨航的手虛空捏了捏，壞笑一聲：“我可是征求了你同意的，是你自己說我可以摸摸的。真軟，還想摸！”
“我是讓你摸腿，誰讓你摸那里了！不準摸了！”墨染秋臉上紅得滴血，恨恨的瞪著他，咬著唇說：“還有，以后……以后不準這樣捏，會疼的！”
“那我輕輕的。”江雨航又在墨染秋的哎呀聲中把人摟到自己懷里。
……
吃早飯的時候，墨染秋明顯有些心不在焉，江雨航偶爾把手放到她腿上的時候，還會被她恨恨地在腳背上踩一腳。
對于桌子底下的小動作，三個女生當然不知情。
江雨航面不改色地跟眼前的三個女生說：“小秋在滬上沒什么朋友，你們是她的好朋友，可要幫我好好照顧她啊。”
一邊說著，他一邊拿出一張工行的卡出來，放到桌面：“我家小秋雖然不挑食，但經常不好好吃飯，你們以后也是我的好朋友，想吃什么就讓小秋帶你們去吃，千萬別客氣。”
頓了頓，江雨航又說：“也別說花了我多少錢，別不好意思，提錢傷感情。”
江雨航能看出這群女孩子跟墨染秋做朋友的目的并不純粹，至少蕭秋雨是這樣的。
但無所謂，對于蕭秋雨這樣愛慕虛榮的人，也有她的用法，只要給的好處足夠多，這樣的人，不需要他說什么，就會很主動的幫墨染秋擋掉很多麻煩。
因此在看到江雨航拿出一張銀行卡放到墨染秋面前后，三個女生都瘋狂點頭。
墨染秋皺了皺眉，如果是以前，她肯定會拒絕掉江雨航的銀行卡的，甚至只會在江雨航來找她的時候，才會來校外吃一頓飯。
但現在，墨染秋已經不想去拒絕了。
很早很早以前，她就知道自己喜歡江雨航了，大概是在那次江雨航幫她趕走了欺負媽媽的市場管理員的時候，心里就已經開始萌動了。
那是她第一次覺得，原來江雨航這么帥。
從那天之后，墨染秋就會偷偷觀察她，有時候他在打籃球，她也會透過窗戶遠遠看著他。
同班同學都以為她是在發呆，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在找江雨航的身影。
可惜那時候江雨航根本沒注意過她，注意到了，也只是把她當“哥們兒”，想要抄她的作業。
因為那時候江雨航一直纏在另外一個漂亮女孩身邊，那個讓她艷羨無比的女孩，叫李詩涵。
在這期間，她至少有十幾次想對江雨航說：“我們不要做哥們兒了好不好？”
但最終一次都沒有說出口，因為她覺得自己配不上江雨航。
她沒有李詩涵那樣的家世，她也沒有慕君禾那樣的涵養氣質。
她只是個鄉下來的土里土氣的野丫頭。
再后來，抄作業的次數太多了，江雨航跟她真的混成了好兄弟，她就成了江雨航的話搭子，別人口中那個“江太子的受氣包”。
她知道有很多人在背后說她是“江太子的跟屁蟲”，但墨染秋不覺得委屈，因為江雨航雖然總欺負她，但也會給她帶好吃的零食和奶茶啊。
——哪怕那些都是李詩涵不要的，但能吃上自己喜歡的人送給她的吃的，她就已經很滿足了。
就這樣就好，她在日記本上寫了上萬字的喜歡你，但沒有一次說出口。
就這樣就好。
那些少女時青澀的情感，被她寫在一張張精致的粉色信紙上，但卻一直被藏在了小鐵盒里。
她知道自己愛上江雨航了，但愛上一個人的第一反應是變得自卑。
她覺得，就這樣就好。
但是后來她不清楚發生了什么，高考前不久，江雨航忽然像是變了一個人。
他開始變得非常寵自己，雖然嘴上依舊只是叫這哥們兒，但卻變得異常親近，他會像攬住女朋友那樣攬著自己的肩膀，會兇兇的質問自己是不是又沒好好吃飯。
兩人的關系忽然就沒有了以往那一道名為兄弟情義的溝壑，江雨航開始變得很體貼，在各個細節里，無處不在。
這種異常的甜蜜，讓她有種根本不想要再掙扎了，只想沉溺在這種甜蜜中。
她用盡了自己所有的決心，開始拒絕江雨航的示好，因為她自卑，她害怕自己會在這種甜蜜中窒息。
所以她不顧一切的想要逃離江雨航的身邊。
但江雨航是個壞蛋，他就好像看透了她所有的心思，她再怎么努力掙扎，都逃不開。
他沒有對她說過一句喜歡，但卻把遠行服裝的大部分股份都送給她了。
他還追到了她家里，一點都沒有嫌棄她家里貧窮，更花了心血憑一己之力要讓她的家鄉富裕起來。
江雨航不是壞人，就算他身邊有很多女孩子也好，墨染秋認定了，她就是喜歡江雨航，這輩子就要和他在一起。
就算一切都是虛假的也無所謂，在這個過程里，她很快樂不是嗎？
其實在剛放國慶的時候，墨染秋就已經忍不住克制不住自己心里對江雨航的想念了。
誰說的距離產生美，距離只會產生抑制不住的思念來折磨她……
如果不是因為王教授給她安排了課題——好吧，其實是因為她不想花江雨航的錢，機票又很貴，她就真的跑去西財大找江雨航了。
雖然江雨航很有錢，但是還是能省一點就省一點吧……
江雨航給她的錢，她全部好好的存起來了，如果有一天江雨航落魄了，她可以養他啊。
“傻乎乎的戳培根和雞蛋做什么？吃飽了嗎？”
見到墨染秋一直發呆，連捏她大腿她都不踩自己腳背了，江雨航伸手掐住了墨染秋的鼻子。
這也讓墨染秋回過神來，躲開江雨航的狗爪子，收起銀行卡低頭繼續吃自己的早餐。
“吃完了我就不送你們回學校了，我待會兒還要趕飛機，我公司里還有好多事要忙活呢。回頭我去買套房，等閑下來了再帶你們去玩。”
“哦……我會想你的。”雖然只待了一天江雨航就要走，墨染秋很舍不得，但她的回答依舊很乖。
她知道江雨航自己開了好幾個公司，所以平時特別忙。
“好好吃飯，我先走了。”江雨航看了看時間，揉了揉墨染秋的頭頂，然后起身離開。“想我了就給我打電話，不要舍不得電話費。”
一個十八歲的學生自己開公司合不合理，幾個小女生都沒有懷疑。
等到看到江雨航的背影上了車，墨染秋才戀戀不舍的收回目光。
蕭秋雨坐到墨染秋旁邊，輕輕推了推墨染秋的肩膀：“染染，你男朋友家里是做什么的啊？”
“他爸爸是我們市的首富。”經過昨天的事情，墨染秋對蕭秋雨也不再像之前那樣毫無防備了，并沒有直接說江雨航的具體家庭情況，只是含糊的說。
“哇塞，江少爺就是那種電視劇里的豪門少爺，所以從小就受到家族鍛煉，要幫家族處理業務？”蕭秋雨眼神閃閃發亮，抓著墨染秋的胳膊搖晃著追問道。
“他說他公司事情很多，難不成他自己還開了公司？染染姨姨，你就跟我們透露點嘛。”
“嗯，他自己開了公司。”墨染秋依舊說得很籠統。
“嗯？這么年輕就有自己的公司了？他看起來好成熟穩重啊！姨姨，他有沒有分點公司股份給你啊？”
墨染秋平淡道：“他送了一家服裝公司給我，這個季度的利潤大概有幾百萬吧。”
雖然墨染秋說得很籠統，但蕭秋雨卻越聽眼睛越亮，嘴里的稱呼已經逐漸從“染染”變成了“染染姨姨”，現在更是直接變成了“染染媽媽”！
隨手就送了個季度利潤幾百萬的公司給墨染秋？那豈不是說這家公司價值上千萬？那江雨航家里至少也有十幾億家產吧？！
江雨航越厲害，她就越要抱緊墨染秋的大腿，這樣以后才能得到更多的好處！
……
回到學校之后，墨染秋放下江雨航給她買的那堆衣服，就去找了王教授。
“王老師，在嗎？”墨染秋輕輕敲了敲門，得到進來的答復后，她才走進辦公室。
“王老師，您問我的問題，我已經有了答案了。”
辦公室內，王振教授正在看黨報。他其實很年輕，才三十幾歲，不到四十。
聽到自己十分滿意的這個學生走進辦公室，王振放下報紙，但在看到她新換的一身名牌衣服，以及手腕上那只卡地亞的手表后，皺了皺眉。
墨染秋的出身他是調查過的，否則也不會動了收她為弟子的想法。
以她的經濟情況，是絕對消費不起的！
而學校里有個富家公子在追求墨染秋的事情，他也一清二楚，否則不會跟墨染秋說有他在，不需要怕。
墨染秋這么快就被那個富家公子用金錢腐蝕了？這樣看來，收她為弟子這件事就要好好考量考量了。
現在還年輕，到了大城市把持不住紙醉金迷的誘惑還算正常，但以后如果是要當弟子培養，這樣下去之后別人稍微用金錢蠱惑一下，這丫頭就會走上貪污受賄的路！
必須立即糾正過來！
皺了皺眉，王振不動聲色的開口：“之前問你的那個問題，你已經有答案了？”
墨染秋點點頭：“權力是自下而上的絕對服從，責任是從下往上的絕對義務。就像老師您，學生服從您，您就有了權力；而由您教導學生，就是責任。”
“嗯，理解得很透徹。”王振點了點頭，學生是個聰穎的好學生，就是不能縱容她生長出愛慕虛榮的風氣。
王振又不經意地問墨染秋：“昨天你沒在學校？”
“嗯。”墨染秋紅著臉點了點頭：“我男朋友帶我出去吃飯了。”
果然如此。王振皺了皺眉，語氣帶了些嚴厲：“是那個經濟學的程法光？你身上這些東西也是他買的？”
墨染秋這才知道被王老師誤會了，連忙著急的解釋：“不是不是，我男朋友不是他！我男朋友和我是高中同學，他在西財大上學，昨天來看我了。”
“嗯。”王振語氣這才松緩了一些：“見一面就給你買這么貴重的東西，這不好，早點退回去。”
“王老師，其實我沒有想要的，之前他給我買了好多次我都沒有收，但是昨天他說都到了大城市了，不要再像以前那樣土里土氣的了。所以才……”
墨染秋有點委屈。
王教授很好，但江雨航更好。如果王教授真的不允許她跟江雨航談戀愛，那她就不要當王教授的弟子了！
墨染秋眼眶微紅，低沉的小聲解釋：“我男朋友就是建設我家鄉的那個人。”
王振這才知道，自己的話太嚴重了些，尷尬的找補道：“我不反對你談戀愛，不過學生還是要以學業為重。既然是男朋友送的，你就收好。”
頓了頓，他又說：“以后每年我給你兩次請假的機會，總有些事情是比學習更重要的，比如窗外的廉葭，還有夜晚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