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大殿內,李承乾齜牙咧嘴遣散了服侍的宮人。
紅潤的屁股蛋上布滿了十數道傷痕,遠看猶如菊花盛開。
李泰此刻也和他并排躺在一起,屁股半露,嘴角不停抽搐,額頭上豆大的汗珠順著胖臉不斷滑落。
“嘶……阿兄,你今日可害苦我了啊。”
李泰只不過是輕輕挪動了一下身子,屁股上的疼痛感瞬間傳遍全身。
這還是這么多年以來李世民第一次打他,而且下手還不輕,估計沒個十天半個月是很難好起來了。
李承乾的表情和李泰如出一轍,聽到李泰的埋怨,不知怎么的,李承乾反倒是心中有些欣喜。
好似心底的壓力突然間驟然消失,想到這里不由得咧嘴一笑。
“我說太子殿下,你還有心思笑得出來,我不是都已經認錯了么,阿耶為何還要打我?”
李泰苦悶著一張臉,語氣有些憤憤不平。
“青雀你給我閉嘴,以后不許叫太子,就叫阿兄!”李承乾還記得剛才答應過的事情。
現在他在太子這個位置上基本沒了威脅,自然要將兄友弟恭進行到底。
“哎,行行行,阿兄,你知道今日阿耶為何會問這些問題么?莫不是你在他面前說我壞話了?”
李泰眼珠子一轉,直勾勾地盯著李承乾,他只感覺自己今日完全是受了無妄之災。
“放屁,你認為你阿兄我會是這種人么?再說了,又不是你一個人挨揍,我這不是也挨了么?”
李承乾說著想伸手摸摸屁股上的傷口,指尖剛一觸碰到下一秒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真不是你告狀了?那阿耶這下手也太狠了些。”李泰忍不住繼續抱怨。
李承乾聞言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撇了撇嘴道:
“這才哪到哪啊?你又不是不知道,阿兄我以往挨揍挨的少了?”
李泰從小就備受李世民寵愛,雖然知道李承乾在這太子之位上受了不少苦頭,但是他對這方面也沒什么太大的概念。
而對李承乾來說,挨打那基本都是三天兩頭的事情。
聽到這話,李泰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心想,聽阿兄這話里的意思,除了挨打外,他的日子好像也有些不怎么好過啊。
“哎,阿兄,你且派人去我府中通知一下,今日我可能得晚點回去了。”
昨日他的王妃剛托人給他從外面尋了幾種美食回來,他今日是沒這個口福了,想到這里,李泰神色變得更加沮喪。
李承乾聞言立馬喚來宮人,吩咐了兩句,隨后繼續道:
“青雀,你可記住了阿耶今日說的話,咱們倆以后絕不可再互相爭斗,你大可放心,阿兄往后也不會為難你。”
李承乾直接把話說開,也是不想李泰心里留下什么疙瘩。
而且現在的他還沒經歷過后面的那些磨難,心中對于和李世民之間的父子感情也還很濃厚。
“嗯嗯,知道了阿兄,阿兄放心便是。”李泰鄭重其事道,眼中那一絲不甘也徹底消散。
經歷了這一茬,他也確實不敢再有別的想法了,畢竟搞不好李世民下次可能就真不會手下留情了。
“嘿嘿,青雀,怎么樣,傷口還疼不疼?”這下子都沒了心結,李承乾笑著打趣道。
“疼,怎么不疼,阿耶下手沒輕沒重的。”李泰委屈巴巴道。
沉默片刻,李泰再次開口。
“阿兄,以前,以前阿耶打你的時候,你都是怎么過來的?”
關于李承乾挨揍的消息,雖然不至于傳的到處都是,但是李泰其實知道的也不少。
李承乾點點頭,隨后嘆了口氣。
“阿兄此前因為學業經常惹阿耶生氣,挨打確實也是應該的。”
“阿兄,打在你身,痛在我心,小弟如今才知道你的這些苦楚。”李泰說著眼淚直接奪眶而出。
“二弟!”
“阿兄!”
“二弟,以后阿兄一定做好當兄長的責任,哪怕登上帝位,也絕不負你!”
“阿兄,青雀以后也會盡心盡責同你一塊守護我大唐江山!”
“二弟!”
“阿兄!”
李承乾緊握住李泰的胖手,突如其來的上演了一出手足情深,可惜的是李世民沒有看到這一幕。
殿外,太子妃蘇氏聽著殿內響起的兩道哭泣聲,一時間駐足不前。
她剛才收到消息,不知為何,陛下今日又將李承乾給狠狠打了一頓。
只不過和以往不同的是,今日還有李泰在場。
這也導致一時間她有些心亂如麻。
雖然她和李承乾的關系并不和睦,但是作為太子妃,她確實也有義務關心照顧李承乾。
“太子妃殿下,咱們還進去么?”一旁的侍女小聲問道。
想了想,最終蘇氏還是微微搖頭,轉身朝遠處走去。
........
立政殿內,眾人分庭而坐。
長孫皇后一臉無辜的看著李世民:“陛下,妾身和長樂先前不是故意想要隱瞞您這些消息,實在是您這個脾氣。”
眼見李世民已經知道未來很多事情,長孫皇后也是將林凡之前告訴她關于李承乾的事情和盤托出。
“脾氣,朕的脾氣怎么了?朕的脾氣難道還不夠好么?”
李世民拉著個臉,有些不悅地看了看長孫皇后和長樂。
“再說了,這事你們能瞞多久?難不成朕自己不會問?也得虧朕先問了,不然還不知道后面會變成什么樣子呢。”
對于李世民的埋怨,長孫皇后自知理虧,也不敢開口反駁,而且畢竟林凡還在場,她怎么也要給李世民留點“面子”才是。
想到這里,長孫皇后趕忙附和道:“對對對,陛下您是對的,都是妾身的問題,不該自作主張隱瞞您,您若是要責怪妾身,妾身.....”
“哎哎哎,行了行了,朕知道這其實也不怪你。”李世民見好就收,他可不想接下來這段時間“獨守空房”。
長孫皇后一臉微笑瞧了李世民一眼,好似在說:“算你識相。”
下方的林凡看著大唐帝后兩人在這狀若無人的打情罵俏,只能低頭無奈苦笑。
不過他心里也松了一口氣,暗嘆還好沒把這事鬧大,不然他還真有點不知道該如何收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