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賓對接會在頂流江澈帶來的巨大沖擊中結束。
馮導親自將四位設計師送到樓下,態度熱情地叮囑:“設計初稿有一周時間,期間會有攝像師跟拍素材,大家多配合。下周見!”
兩位資歷深的前輩與馮導客氣地交談著,走在最前面。
陳星野雙手插兜,陰沉著臉跟在中間,腦子里全是“江澈”兩個字,像魔音貫耳,攪得他心煩意亂。
沈芝微不緊不慢地走在最后,低頭給秦颯發消息:【我下來了。】
剛走出大樓,前面幾人的腳步不約而同地頓住了。
一輛嶄新的白色保時捷,安靜地停在路邊,車燈在夜色中劃出流暢優雅的光弧。旁邊站著兩個黑衣男女人,身形筆挺,氣場迫人。
馮導是見過世面的,他打量了一下秦凜,試探著問陸沉:“陸老師,這是您的司機?眼光不錯啊。”
陸沉一臉茫然:“啊?我……我自己開車來的。”
馮導和陸沉的目光又轉向了吳念。
吳念被看得有些不自在,連忙擺手:“我不認識,我先生還在路上。”
氣氛一時有些微妙。
陳星野壓抑了一路的火氣,此刻終于找到了宣泄口。
他瞥了眼那輛豪車,扯了扯嘴角,語氣里滿是輕蔑和酸氣:“一驚一乍的,說不定是哪位老總的車唄。我們這種小設計師,還能開這種車,配這種司機?”
他刻意加重了“小設計師”幾個字,視線若有若無地掃過最后面的沈芝微。
然而,他話音剛落,就見沈芝微從后面走了上來,在一眾人各異的目光中,有些無奈地開口。
“那個……馮導,車是我們公司的。”
她心里把秦肆罵了一遍,配個車而已,用得著這么招搖嗎?
陳星野臉上的譏諷瞬間凝固。
在眾人愈發驚詫的注視下,沈芝微朝那輛白色保時捷走去。
秦凜和秦颯見到她,臉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冷酷瞬間瓦解,換上了一副欲言又止的幽怨表情。
沈芝微正想問他們怎么了。
“嘀——”
身側,一聲短促有力的鳴笛聲響起,嚇了她一跳。
一輛通體漆黑的限量款邁巴赫,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滑到了她旁邊。
后座車窗緩緩降下,露出一張俊美到毫無瑕疵、卻也冷漠到極致的臉。
墨夜北的視線落在她身上,薄唇輕啟,吐出兩個字。
“上車。”
沈芝微一口氣差點沒上來,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
身后,馮導、陸沉、吳念,還有陳星野,四個人像被施了定身術,表情精彩紛呈。
尤其是陳星野,那張臉已經不能用調色盤來形容了。
沈芝微覺得自己的臉頰火辣辣地疼。
吃飯的時候剛說了和他不熟,這么快就被打臉了......
她深吸一口氣,在眾人石化的目光中,強裝鎮定地轉過身,對馮導他們擠出一個得體的微笑:“不好意思各位,墨總約我談熱搜的事,我給忘了。那我就先走了,下周見。”
說完,她幾乎是逃也似的繞到車子另一邊,拉開車門就鉆了進去,連珠炮似的催促:“快走快走快走!”
車窗升起,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視線,仿佛間,看見墨夜北唇角掛著淡淡笑意。
沈芝微這才想起車外還有兩個“怨夫/婦”,她抱歉地朝秦凜秦颯揮了揮手,總算明白他們那幽怨的眼神從何而來了。
大樓門口,馮導和三位設計師眼睜睜看著那輛氣場迫人的邁巴赫絕塵而去,后面還跟著那輛同樣扎眼的白色保時捷……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許久,馮導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喃喃道:“墨……墨夜北?”
墨總約了她?
她給忘了?
陳星野感覺自己像是被人迎面扇了兩個耳光,一個江澈,一個墨夜北。
他想起自己剛才那句“小設計師”,只覺得臉上燒得厲害,像個跳梁小丑。
這叫不熟?
這他媽叫不熟?!
......
車窗徹底合攏。
那片狹小的密閉空間里,空氣仿佛被抽干,每一秒都沉重得讓人胸悶。
沈芝微積壓的火氣,在與外界隔絕的瞬間,轟地燒到了頭頂。
“墨夜北。”她連名帶姓,聲音繃得像一根弦,“你是故意的。”
這不是疑問,是陳述。
男人盯著前方的車流,側臉線條冷硬。車里明明開著暖氣,沈芝微卻覺得那股寒意正從他身上源源不斷地漫過來,鉆進骨頭縫里。
他終于開口,平鋪直敘,不帶任何情緒:“我說過,會接你。”
“我需要嗎?”沈芝微被他這副理所當然的姿態激得笑出了聲,“墨夜北,我們只差一張離婚證了!我不想再跟你有一絲一毫的牽扯,你能不能從我的生活里消失!”
男人終于轉過頭。
那雙漆黑的眸子鎖住她,沒有溫度,卻帶著一種實質般的重量,壓得人無法動彈。
“如果我告訴所有人,你是我的墨太太呢?”
他忽然覺得,熱搜上那個“墨色微光”的CP名,好像也沒那么礙眼了。
沈芝微像聽到了本世紀最好笑的笑話。
“然后?”她迎著他的視線,一字一頓地問,“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沈芝微是靠你墨夜北的關系才能在這個圈子立足?讓我所有的努力,都變成你墨總一時興起的施舍?”
她的眼眶控制不住地發熱,聲音也帶上了自己都沒察覺的抖。
“我為了走到今天,付出的不比任何人少!我的路上,除了要跟別人競爭,還多了一塊叫墨夜北的絆腳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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