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超那句“敬常州隊”的茶音還沒在茶室里完全消散,突然眼珠子一轉,一個絕妙的主意就蹦了出來。
帥靖川和古蘭朵相視一笑,感覺吳超這家伙又要開始作妖了。
“說吧!又在打什么主意?”
“快說!快說!洗耳恭聽!”
“川兒,朵朵,你說咱們光在這兒用嘴致敬有啥意思?”
“所以呢?快說!你有何高見?”
“川兒,人家常州隊這么給力,用精神顏值給常州賺足了流量,咱們不得去實地考察考察,感受一下常州這座城市,不屈的元氣是從哪片水土里冒出來的?”
帥靖川和古蘭朵笑了笑,兩人立刻都明白吳超這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你就直接說,你想去常州恐龍園溜達一圈,我們又不會笑話你童心未泯。”
“是啊,大人的內心,都住著一個小孩兒。”
吳超嘿嘿一笑,露出兩排白牙。
“我的意思是,蘇超也告一段落了,正好有空檔。咱們一起去常州,我帶你們去恐龍園耍耍,再去南山竹海洗洗肺!順便實地調研一下,常州的土壤,到底有啥特別之處!”
這個提議瞬間點燃了氣氛。拋開工作,純粹以朋友身份出游,對一直緊繃在比賽和訓練中的古蘭朵來說,有著不小的吸引力。
“朵朵,恐龍園可好玩了,我小時候就去過。”
“聽起來就很刺激!”古蘭朵眼睛一亮,她在喀什可見不到這等規模的現代主題公園。“對了,常州的南山竹海,聽說那里的竹子很有名,正好可以去看看。”
帥靖川立刻贊同,“我也可以看看,常州那邊有沒有適合雕刻的好料子。”
于是,一場說走就走的“文旅考察”就這么定了下來。
一晃眼,到了周末,三人組驅車抵達常州,首站直奔中華恐龍園。
一進園,撲面而來的歡樂、喧囂與光怪陸離,就讓古蘭朵看呆了。
巨大的恐龍雕塑、驚險刺激的游樂設施、穿著可愛恐龍服的工作人員……
這里的一切與她熟悉的喀什巴扎和泰州老街是完全不同的世界,古蘭朵的眼神里面都是驚嘆。
吳超如數家珍,介紹個不停。
“朵朵!這里可是咱們華東地區的頂流IP!你看那邊是穿越侏羅紀、4D過山車,刺激得很!走走走,咱們先去排隊!”
蘇超的破天流量,恐龍園比過去更忙了。
三人排隊了許久,好不容易坐在了搖晃的“金剛”巨大機械臂上。
古蘭朵看著地面縮小的景觀和尖叫的人群,職業病犯了。
“川川,這個大家伙,啟動慢,但臂展長,覆蓋面積大,有點像對方的高中鋒,看起來嚇人,其實找準它轉身慢的弱點就好對付!”
旁邊的帥靖川和吳超聽得哭笑不得。
吳超更是直接吐槽:“朵指導,咱能歇會兒不?這是來玩的,不是來搞戰術推演的!”
古蘭朵這才反應過來,不好意思地笑了。
在夢幻莊園區域,古蘭朵看到一群小朋友在“恐龍基因研究中心”的戶外拓展區玩著類似“穿越火線”的設施。一個個跌跌撞撞卻樂此不疲,摔倒了自己爬起來繼續沖。
古蘭朵忽然若有所思:“你們看這些孩子,像不像常州隊?技術動作不標準,跑起來歪歪扭扭,但身上那股子不服輸、玩到嗨的勁兒,是不是一模一樣?”
吳超一拍巴掌:“朵朵,你這聯想絕了!就是這么個理兒!快樂,就是他們最大的戰術!”
帥靖川對園內一些用仿木石材和現代科技結合的恐龍雕塑很感興趣,圍著仔細看接縫和肌理效果。
“看啥呢?”吳超一把勾住他的脖子,“也不陪陪你的古蘭朵,看這些做啥?”
“超兒,你覺沒覺得,這個仿生設計有點意思,用在木雕的底座或者背景營造上,說不定能出效果。”
吳超撇了撇嘴:“沒覺得!出來了,就別想著木雕了,陪人家古蘭朵玩得盡興點。你個工作狂,沒救了!!!”
玩轉了一圈恐龍園,三人開啟了第二站:南山竹海!
一踏入景區,世界瞬間安靜了下來。
漫山遍野的翠竹,如同綠色的海洋。
微風拂過,竹濤陣陣,沁人心脾的清涼和竹葉的清香。
古蘭朵深深吸了一口氣,感覺連日來的疲憊都被這清新的空氣洗滌一空。
乘坐小火車在竹海中穿行,陽光透過竹葉縫隙灑下斑駁的光點,如同行走在一幅巨大的水墨畫中。
三人登上“吳越第一峰”,俯瞰腳下萬頃竹海,壯闊的景象讓人心曠神怡。
帥靖川更是如同進入了寶庫。
他不坐索道,堅持沿著竹間小道步行,手指拂過一根根挺拔的竹竿,仔細觀察著竹節的分布、竹皮的色澤和紋理。
“川兒,你看竹子還能看出花來?”吳超打趣道。
帥靖川眼神發亮,“竹子是好東西啊!虛心、有節、堅韌、挺拔,本身就是一種精神象征。你看這毛竹,竹節長而均勻,適合做大型雕刻的骨架或者劈篾做細工。”
“這剛竹,質地堅硬,適合做筆筒、鎮紙這類文房清供。”
“還有這紫竹,色澤獨特,是做精品小件的上等材料……”
帥靖川巴拉巴拉說了一大堆,突然蹲下身,撿起一片落在地上的竹葉,對著陽光仔細看著葉脈。
“你們發現沒有,這片竹海看似每一根竹子都差不多。但仔細看,它們的粗細、高低、竹節的疏密,沒有兩根是完全一樣的。這就像我們雕木頭,要尊重材料本身的特性,因勢利導,不能強求千篇一律。”
他這番“竹論”,把竹海之行瞬間提升到了哲學和美學的高度。
古蘭朵聽著,看著眼前無邊的綠色,忽然覺得內心特別寧靜。
之前在球場上的得失、勝負的壓力,在這片自然的寧靜面前,似乎都變得輕了很多。
吳超又抓住了“商機”:“聽見沒?這就是文化!這就是內涵!回頭咱們泰州搞文旅,也得挖掘點這種能讓人靜下來、有說頭的東西!”
站在山頂的觀景臺,極目遠眺,竹海連綿,直至天際。
古蘭朵忽然輕聲說:“我現在好像有點明白,為什么常州隊能那么快樂和不屈了。”
帥靖川和吳超都看向她。
古蘭朵解釋道,“他們在恐龍園那種歡樂的氛圍里長大,骨子里就帶著不怕輸、愛玩鬧的基因。輸了球?沒關系,就像在游樂場玩項目,尖叫過、刺激過,開心最重要。”
帥靖川饒有興致,“那竹海呢?”
古蘭朵繼續娓娓道來:“這片竹海給他們帶來一種堅韌,像竹子一樣,風雨來了可能會彎腰,但絕不會折斷。把比賽的勝負,看成一場盡情投入的游戲。把遇到的挫折,看作成長必須經歷的風雨。常州隊就是這種心態,或許這就是他們們快樂足球的哲學根源吧!”
帥靖川贊同地點點頭:“一方水土養一方人,現在看來也養一方足球!”
吳超文旅人身份,立刻給予了總結。
“所以咱們這趟沒白來!恐龍園代表了快樂,竹海代表了堅韌。快樂和堅韌結合,造就了獨一無二的常州足球氣質!川兒,朵朵,這趟考察太值了!”
回程的路上,三人都有些疲憊,心情卻格外舒暢。
這次的常州之行,不僅放松了身心,更讓他們對蘇超聯賽、對足球文化、甚至對城市精神,都有了更深一層的理解。
帥靖川看著窗外飛逝的風景,心里盤算著下次可以嘗試用竹木結合的方式做一件新作品。
吳超在手機上噼里啪啦地記著靈感,琢磨著如何把快樂和堅韌的元素融入泰州的文旅推廣。
古蘭朵閉著眼,腦海里交替浮現著恐龍園的歡笑和竹海的寧。
常州隊雖然從蘇超的賽場上暫別,但他們以不屈者的姿態,不僅贏得了流量和尊重,更悄然影響了他們的對手和朋友。
古蘭朵心里面久久不能平靜,于是在自己的微博上,寫下了一段話。
“常州隊,在大家心中種下了一顆關于快樂、堅持、城市靈魂的種子。這顆種子未來或許會在不同的地方,開出不一樣的花。期待,明年第二屆蘇超聯賽,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