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猛地跺腳,土系珠的褐光暴漲,地面升起三道丈厚的土墻,如山巒般擋在身前。但黑爪一抓之下,土墻便如酥餅般崩裂,巖塊飛濺中,巖漿與冰水順著裂縫潑灑,林風的左臂瞬間被巖漿燎出一片血泡,又被冰水滴中,冷熱交織的劇痛讓他悶哼一聲。
他迅速調動木系力量,地面竄出無數帶刺的藤蔓,試圖纏住黑爪的關節。但藤蔓剛觸到黑爪的火焰,便被燒成灰燼;碰到冰刺,又被凍成碎渣,只有少數藤蔓繞過冰火,纏上巖甲,卻被黑暗力量腐蝕成黑泥。
林風咬牙催動黑暗系珠,掌心出現一道墨色漩渦,試圖反向吸收黑爪的黑暗力量。但巫陣的黑暗之力太過龐大,漩渦不僅沒能吞噬對方,反而被黑爪的力量牽引,林風的氣血翻涌,一口鮮血險些噴出——他能清晰感覺到,體內的光明真氣正在飛速消耗,三顆龍珠的光芒也越來越黯淡,結界表面已出現蛛網般的裂痕,再撐片刻,恐怕就要被黑爪撕成碎片。
黑爪再次落下,這一次,巖甲直接撞在結界上。“咔嚓”一聲脆響,結界的裂痕蔓延至林風的手腕,土系珠的褐光驟暗,木系珠的翠綠幾乎熄滅,只有黑暗系珠還在頑強抵抗,卻也被黑爪的力量壓得縮成一團。
林風的額角滲出冷汗,手臂顫抖得幾乎握不住拳,異脈中的火系、水系真氣雖想支援,卻被四系巫陣的力量壓制,根本無法調動。
就在此時,天際突然閃過一道金白色的光芒。那光芒不同于林風的光明真氣——它更溫暖,更威嚴,如正午的太陽般耀眼,卻又帶著一種撫慰人心的力量。光芒迅速墜落,化作一道光柱,精準地撞在黑爪的關節處。
“滋啦——”
比之前響亮數倍的腐蝕聲炸開。黑爪上的火焰瞬間被光柱撲滅,冰刺融化成水珠,巖甲崩裂成碎石,最核心的黑暗力量如積雪遇陽般迅速消融。百名巫師發出整齊的慘叫,最外層的土系巫師骨杖崩裂,中層的水火巫師口噴鮮血,最內層的黑暗巫師黑袍燃起金白色火焰,在慘叫聲中化作飛灰。
林風驚愕地抬頭,只見光柱的源頭——皇宮東側的烈舒山巔,站著一道模糊的身影。那人身披白袍,周身裹著金白光暈,看不清面容,卻能感覺到對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善意。沒等林風細看,那道身影便化作金白色光點,消散在晨光中,只留下空氣中淡淡的暖意。
“怎……怎么可能!”為首的巫師目眥欲裂,一口黑血噴在骨杖上,四系巫陣的核心已被金白光柱摧毀,黑爪化作漫天黑霧,再也無法凝聚,“是誰?是誰壞我大事!”
林風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將剩余的光明真氣盡數注入三顆龍珠。褐、綠、墨三色光芒裹著金白光暈,在掌心形成一道旋轉的光刃。他腳尖點地,借著土系力量加持的瞬移,瞬間欺近城門下方:“破!”
光刃劃過城樓下的黑霧,將兩名試圖重組法陣的黑暗巫師攔腰斬斷。他們的尸體剛落地,便被金白色的余溫凈化成白煙。
林風翻身躍上城樓,龍嘯劍的白光與龍珠力量交織,對著慌亂的巫師們展開屠殺——土系巫師想引動土刺,卻被他的土系珠壓制;火系巫師想噴火,卻被他異脈中的水系真氣澆滅;水系巫師想凝冰,又被他的火系真氣融化;黑暗巫師的黑霧,更是被他帶著光明真氣的劍刃直接撕碎。
一名水系巫師慌不擇路地沖向青銅大炮,試圖用炮轟退林風,卻被林風瞬移至身后,劍刃刺穿他的后心。巫師的鮮血噴在炮管上,帶著金白色余溫的血珠竟將炮管上的黑霧灼成焦痕。
當最后一名土系巫師被龍嘯劍釘在城磚上時,皇宮東城門的城樓終于安靜下來。一百多名巫師盡數伏誅,骨杖的碎片、黑袍的殘片與凝固的巖漿、冰塊混在一起,城樓上的青銅大炮與百發連弩完好無損,卻再無一人操控。
林風拄著龍嘯劍站在城樓之上,三色龍珠的光芒漸漸平息,褐、綠、墨三色外的金白光暈也慢慢褪去。他的左臂纏著焦黑的布條,嘴角還沾著血絲,身體因力量消耗過度而微微搖晃,卻死死盯著烈舒山的方向——那道金白色的身影,已是第二次出手相助,對方究竟是誰?為何要幫自己?
不過先不管這些,這時候,現在皇宮東門將破,估計其他內城的守軍應該都進入皇宮保衛了,最后的決戰就要打響了。不過在打響之前,先給他們點開胃菜。
林風高聲道:“發信號彈,烈舒山的熱氣球該來皇宮上面撒歡了。”
三枚信號彈拖著紅、黃、藍三色尾焰沖上云霄,在晨光中炸開三道璀璨的煙環。煙環尚未散盡,皇宮東側的烈舒山巔便傳來“轟隆”的轟鳴——百十具熱氣球的吊籃緩緩升空,帆布罩上印著大華軍的玄色“林”字,在風中獵獵作響,吊籃兩側掛載的炸藥包與燃燒彈泛著冷光,如懸在夏軍頭頂的死神之鐮。
林風拄著龍嘯劍,望著那些漸漸逼近皇宮的熱氣球,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能清晰看到皇宮內城的守軍正慌亂調動:穿著金甲的禁衛軍扛著長矛沖向宮門,黑袍巫師在宮墻上重新結陣,甚至有殘余的黑暗騎士騎著黑馬,試圖繞到熱氣球的下方偷襲。但這一切,都已太遲。
“高度三百丈,目標皇宮外城箭樓!”熱氣球編隊統領的吼聲透過擴音筒傳來,在長街上回蕩。
第一波燃燒彈率先落下。數十枚裹著火油的陶罐砸在皇宮外城的箭樓上,陶罐碎裂的瞬間,橙紅色的火焰騰空而起,箭樓的木梁在火中噼啪作響,連弩手們慘叫著從樓上墜落,有的被火焰直接吞沒,有的摔在青石板上,卻被后續掉落的燃燒彈二次引燃,整個人化作跳動的火團。
“他娘的!快射下來!”皇宮內的夏軍將領嘶吼著,指揮弓箭手對著天空放箭。箭簇如雨點般射向熱氣球,卻大多被帆布罩彈開,少數穿透帆布的箭簇也沒能傷到吊籃內的士兵——他們早已躲進加裝了鋼板的操作室,正有條不紊地調整燃燒彈的投擲角度。
第二波轟炸的目標是皇宮正門的青銅炮陣。十枚炸藥包順著吊籃的滑軌滑下,導火索燃燒的“滋滋”聲在風中格外清晰。
夏軍的炮手們試圖調轉炮口轟擊熱氣球,卻沒等炮管抬起,炸藥包便在炮陣中炸開。巨響震得宮墻發顫,青銅炮被氣浪掀飛,炮組成員的尸體與炮管碎片一起騰空,又重重砸在宮門前的石獅子上,將石獅的頭顱撞得粉碎,鮮血順著獅身的紋路蜿蜒而下,在地面匯成粘稠的血河。
最慘烈的是皇宮東側。五具熱氣球專門針對這片區域投擲燃燒彈,火油順著馬群的縫隙流淌,受驚的戰馬掙脫韁繩,卻被火焰燎到皮毛,發狂般沖向禁衛軍的方陣,將隊列撞得七零八落。前宮的房子的房頂在火中坍塌,儲存的糧草瞬間燃起大火,濃煙沖天而起,將半個皇宮都染成焦黑色,連空氣中都飄著燒焦的惡臭。
黑暗巫師們試圖結陣反擊,他們舉起骨杖,黑霧在宮墻上凝聚成巨手,試圖抓住低空掠過的熱氣球。但林風早已調動異脈中的光明真氣,掌心的三色龍珠再次亮起——土黃、綠、墨三色光芒裹著淡淡的金白余溫,化作數道光刃,隔空斬向黑霧巨手。光刃劃過之處,黑霧如潮水般退散,巫師們的骨杖紛紛崩裂,口噴黑血倒在宮墻上,尸體很快被糧庫蔓延的火焰燒成灰燼。
“第三波!目標皇宮內城通道!”編隊統領的吼聲帶著亢奮。
這一次,投擲的是混有毒煙的炸藥包。炸藥包在通道內炸開,墨綠色的毒煙迅速彌漫,躲在通道內的禁衛軍紛紛倒地抽搐,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潰爛,有的士兵試圖用布捂住口鼻,卻被毒煙透過布縫滲入,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指甲深深摳進自己的脖頸,留下一道道血痕。
熱氣球的轟炸持續了半個時辰。當最后一具熱氣球收起吊籃,準備返航時,皇宮已變成一片火海。外城的箭樓盡數坍塌,正門的青銅炮陣化為廢墟,火焰還在熊熊燃燒,內城通道內堆滿了中毒而亡的守軍尸體,宮墻上的黑袍巫師尸橫遍野,黑霧與毒煙交織在一起,在皇宮上空形成一道詭異的灰黑色煙幕。
林風站在皇宮東門的城樓上,望著下方煉獄般的景象,龍嘯劍上的血痕在火光中泛著暗紅。他能看到皇宮深處的宮殿還在頑抗,那里的燈火依舊,卻已沒了之前的威嚴,反而透著一種色厲內荏的恐慌——禁衛軍的方陣潰不成軍,黑暗騎士的黑馬在光明火海中亂竄,連之前不可一世的西方巫師,也只剩下零星的幾人,躲在宮墻的殘垣后瑟瑟發抖。
“老大,熱氣球編隊成功返航了!”刀影快步走上城樓,聲音里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林風點點頭,目光依舊鎖定著皇宮深處的宮殿群。他知道,這場轟炸只是開胃菜,真正的決戰還在后面——皇宮內的五十萬守軍雖遭重創,但核心力量尚未瓦解,那位躲在正殿中的夏帝,以及他手中的底牌,才是最難啃的骨頭。
“讓士兵們休整半個時辰。”林風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卻依舊堅定,“半個時辰后,鐵甲車開道,直沖皇宮正殿!”
城樓下的士兵們爆發出震天的歡呼,他們舉著沾滿血污的武器,望著皇宮內的火海,眼中燃燒著復仇與勝利的火焰。陽光穿過濃煙,照在他們疲憊卻堅毅的臉上,映出一張張從血海中爬回來的戰神模樣。
皇宮的火還在燒,慘叫聲與爆炸聲漸漸平息,卻預示著一場更殘酷的決戰即將打響。林風握緊手中的龍嘯劍,三色龍珠在掌心輕輕震顫,仿佛也在期待著最后的對決。
終局,已近在眼前。
“大軍聽命,攻入皇宮,活捉大夏皇帝!”
林風的吼聲透過擴音筒傳遍戰場,震得燃燒的宮墻簌簌掉渣。城樓下的兩三萬大華軍士兵瞬間沸騰,他們舉著沾滿血污的自動步槍與沖鋒槍,鐵甲車的引擎再次轟鳴,履帶碾過宮門前的血河,濺起的血珠落在燃燒的石獅殘骸上,發出“滋滋”的焦響。
皇宮城門的吊橋早已在熱氣球轟炸中斷裂,缺口處的夏軍殘兵試圖用沙袋封堵,卻在鐵甲車的重機槍掃射下成片倒下。第一輛鐵甲車率先撞開缺口,車頭上的重機槍噴吐火舌,將躲在沙袋后的禁衛軍掃成肉醬,鮮血順著車轍蔓延,在青石板上匯成蜿蜒的溪流。
“沖進去!”殺影抱著機關槍跳下車,子彈組成的金屬風暴掃向宮道兩側的殘垣。三名試圖偷襲的黑暗騎士從斷墻后沖出,黑甲黑馬的身影在火光中格外猙獰,卻被機關槍的彈幕瞬間撕碎,黑馬的尸身撞在宮墻上,濺起的黑血將墻面染成墨色。
林風騎著戰馬緊隨其后,龍嘯劍的白光劈開迎面射來的箭簇。他的目光掃過宮道——兩側的閣樓已被轟炸燒成骨架,地面堆滿禁衛軍與巫師的尸體,有的尸體還在燃燒,發出刺鼻的焦糊味,空氣中彌漫著硝煙、血腥與火油混合的惡臭,令人作嘔。
“自動步槍點射!別浪費子彈!”刀影的吼聲從左側傳來。他率領的精準射手梯隊正趴在殘垣后,槍口瞄準宮道盡頭的夏軍方陣。那些禁衛軍舉著盾牌組成龜甲陣,長矛從盾牌縫隙中探出,如一片移動的荊棘叢,試圖阻擋大華軍的推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