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一個像狗一般的四足機器人四肢折疊，正蜷縮在箱子里。
“M國無上動力公司的EDOG機器狗。”蕭望穹蹲下身子，把機器人抱了出來，放在地上。
“這也能看出來？”陸天舒好奇地問道。
他突然發現這個年輕人對四足機器人好像特別了解，僅從影像上的軀體殘骸、開箱后的隨意一瞥，就能立刻分辨出哪個國家哪家公司的哪款機器人。
這小子不就是一個二流大學的普通人嗎？
什么專業的啊？
陸天舒突然意識到，自己對這個下屬竟然一無所知。
不過，蕭望穹這打雜的學歷的確也不值得陸天舒過分關注，甚至不應該進入海城機械研究院。
“體型小，身高僅83厘米，體重32公斤，四足液壓驅動，動力強勁，可負載14公斤貨物，最高時速5公里。全封閉式控制線路，搭載熱成像攝像頭等多功能傳感器。更為獨特的是，預留接口，可開發接入第三方載荷，功能擴展性非常強，所以被全球機械實驗室所青睞。”蕭望穹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他的話，引得四個老人也走了過來。
“這小子懂得還挺多。”李向前說道。
“這臺EDOG你們進行過改裝，整個身體更換了防護裝甲。劉老，原型機售價至少60萬元，加上你們這些改動，100萬不止吧。”蕭望穹回身問道。
陸天舒聞言，頓時驚掉了下巴：“這破玩意兒這么貴？”
“破玩意兒？”李向前狠狠瞪了他一眼，“這可是全球排名第一的四足機器人，是這個領域的引領者！我們越深入研究，越對它獨創性的技術嘆為觀止。”
“也沒那么強，它自身也有致命的缺陷。”蕭望穹隨口說道。
“沒那么強？致命缺陷？”李向前瞪大眼睛，“小子，真是無知者無畏。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哪款四足機器人在奔跑速度、身體平衡性和可靠性上超越它！”
“時間是把解剖刀，幾年后，你們再看看吧。”蕭望穹笑了笑。
李向前還想爭辯，劉建國揮揮手：“李向前，你都多大歲數了，還和小輩一般見識？”
李向前老臉一紅，立即閉嘴。
蕭望穹聳聳肩，也不知劉老這話是幫他還是損他。
不過，蕭望穹這番替陸天舒解圍，還是贏得了組長的感激。
他把蕭望穹拉到一旁，拍了拍他的肩膀：“別和糟老頭一般見識……對了，這破玩意兒真這么貴？”
蕭望穹點點頭：“無上動力把專利和知識產權看得極重，而且采用閉源設計。雖然號稱擴展性強，預留了外部接口，但你真要開發功能部件，無上動力視功能情況得收取5萬美元以上的接口服務費，連外形的改動都收費不菲！”
陸天舒咂舌道：“這不是搶錢嗎？太無恥了！”
孫乾笑道：“科技是第一生產力，也是第一消費力。”
陸天舒道：“遠在天涯海角，自己改了，他們怎么知道？”
蕭望穹搖搖頭：“每臺EDOG都接入無上動力的云端，所有改動都會被實時記錄，跑不掉的。”
“你怎么知道得那么詳細？”陸天舒很是好奇。
蕭望穹沒有答話，只是笑了笑。
“那我們接下來怎么辦？”陸天舒看向孫乾。
而孫乾則看向蕭望穹。
蕭望穹迎上孫乾詢問的目光，思慮良久，說道：“我只能試試。”
孫乾點頭。
蕭望穹說完，重新回到EDOG旁，蹲了下來。
陸天舒懵了：“部長，你看他干嘛？這還需要征求小蕭的意見？”
孫乾笑而不答。
四個老人也沒閑著，他們和孫乾三人拉開距離，躲在一個角落里，商量著對策。
“葛老，你還真打算讓他們三個愣頭青試試？”李向前不滿地問道。
“試試又何妨。”
“EDOG造價不菲，對我們下一步的研究突破意義重大！如果也困在里面，代價太大！”
“取不出碎片，得不到證據，對我國的生態環境影響更大。老李，孰重孰輕，你分不清？”
“你信任那三個人？”
“我只信任我看到的東西。他們帶來的機械臂你們都看了吧，我覺得那條機械臂有八成把握取出碎片。”
紀英豪也點點頭：“沒想到他們直接用了防護性能更強的鎢合金，看來也是下了血本。”
“能源部給的錢唄，像他們院里的那些老學究，思想僵化，怎么可能在新技術上下血本。”李向前譏諷道，“可我們的EDOG還沒開放功能接口，我之前問過無上動力，真特么黑，要8萬美金。要不是院里一直沒批，這會兒還用得著他們機械研究院來當替補？”
“他們不是說能源部給了接口數據嗎？那這數據又從哪兒來的？”黃明月問道。
“絕對不可能。我都還沒破解接口，他們怎么可能有？院里恐怕給的是通用型接口的數據。”劉建國壓低聲音說道。
“就是，放眼國內，連葛老都沒能破解的數據，誰還能有那本事。”李向前笑道。
“小點聲！我還不是為了給院里省點錢？你這是夸我還是埋汰我呢？”
“夸你夸你！”
劉建國狠狠瞪了李向前一眼，轉過臉，沖王處長說道：“那接口的事……”
“明天中午，M國的事故處理小組將由無上動力公司的技術總監麥凱恩博士帶隊進駐這里，于下午開展取證行動。要不到時跟他們聊聊？”王處長托腮沉思。
R國只給了每個國家一天時間取證，中國明日十二點前必須離場。
“時間來不及，再說，還是得用錢去聊，沒必要多此一舉。”劉建國說道。
王處長想了想，說：“那我去給能源部打個電話，向他們申請經費。畢竟，連鎢合金的機械臂他們都批了……”
“看來只能這樣了。”劉建國點點頭。
“取出碎片有多少把握？8萬美金不是小數目，部里也得權衡利弊。”王處長想了想，又補充道，“成功率是最大的籌碼。”
“EDOG的身體沒問題，最終能否完成任務，得問他們。”李向前看向了另一邊的孫乾。
可就在此時，劉建國看到了一幕奇異的景象。
只見身旁的李向前瞳孔放大、呼吸急促，六十多歲的身軀忽然煥發蓬勃的青春，爆發出了驚人的戰斗力。
他沖了出去！
一腳踹飛了蹲在地上的那個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