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眠這一覺睡得格外沉。
夢里,好像有什么東西一直束縛著他。
黏膩的舔舐過他的臉頰。
什、什么東西……
他費勁的想睜開眼睛,去掀不開眼皮。
然后,他能感覺到那個東西又輕輕貼了貼他的眼皮,又癢又燙。
他想開口讓那個東西停下來,想說自已好癢。
然而只能發出一陣自已聽了都覺得臉紅心跳的悶哼。
貼著他眼皮的東西頓了頓,似乎發出了一陣輕笑。
很好聽。
卻讓他一陣羞恥。
有……有什么好笑的……
就在他以為那個東西終于放過了自已的時候。
對方卻猛的一轉,往他的脖頸處去了。
沈連衍指尖輕輕拂開他頸側的軟發。
微涼的唇先輕輕貼在俞眠溫熱的頸側,很慢、很輕地吻著,像是在觸碰一件易碎的珍寶。
唇瓣下移,落在脆弱的頸彎,舌尖輕輕一挑,再緩緩吮吸。
不是狠戾,是纏纏綿綿的占有,力道克制,卻帶著不容錯辨的偏執。
睡夢中的俞眠無意識輕顫了一下,眉尖微蹙,喉嚨里溢出一聲極輕、模糊的低吟。
他沒醒,只朦朧感覺到頸間一陣又酥又麻的癢,帶著點溫熱的濕軟,像什么柔軟的東西貼著自已,輕輕吮著。
恍惚之間,他覺得那個東西仿佛是要吃掉自已。
下一秒,就像是為了印證他的猜想一般,后頸處微微一疼。
沈連衍微微張口,齒尖輕輕陷進俞眠細膩的皮膚,不輕不重,留下一個深深、專屬的牙印。
吮吻的力道重了一瞬,又很快放輕,舌尖輕輕掃過那處紅痕,像是安撫,又像是標記。
即使,那個地方并沒有腺體。
俞眠在睡夢中身子猛地一顫,睫毛急促地抖了抖,臉頰泛起淺淡的紅。
“眠眠,好可愛。”
沈連衍發出一陣饜足的嘆息,隨即將懷里的人抱的更緊,喃喃道:
“我的……”
然后將人抱在了懷里,沉沉的睡了過去。
——
俞眠迷迷糊糊的醒來,只覺得從來沒有哪一覺睡得這么累過。
夢里自已好像變成了一塊肉,一直在被狗子又啃又舔又咬。
想到這,他下意識的掀開衣服看了一眼。
嗯,全身上下的肌膚都是完好的,并沒有出現肉被啃掉的情況。
他輕輕松了一口氣。
然而這口氣還沒放松多久,他猛的又想到了沈連衍向自已求婚的事。
一陣控制不住的頭大。
還是先洗個澡,冷靜下來吧。
這么想著,他掀開被子準備起床,卻猛的發現了不對。
他不在自已沈宅的那個房間里。
俞眠看向了四周,發現自已正在一間,從來沒有見過的房間里躺著。
房間不算逼仄,挑高足夠,墻面是溫潤的米白與淺灰拼接,沒有刺眼的亮色,只在角落嵌著暗金線條,低調得像一層柔光。
靠窗擺著一張寬大柔軟的床,床品是霧感的米白真絲,觸感細膩,床頭沒有夸張裝飾,只嵌著極細的銀灰色暗紋,低調又貴氣。
一看就知道出自誰的審美。
俞眠不知道沈連衍為什么要將自已帶到這個房間。
他輕吸一口氣,垂眸找自已的拖鞋。
然而視線掃了一圈,都沒有找到。
他抿了抿唇,干脆直接赤腳踩在了打磨細膩的深色實木地板上。
可還沒來得及邁出腳步,只是將腿放下來的動作,就伴隨著一聲極輕的叮鈴聲。
俞眠愣了一下。
這才發現,自已的腳踝上,不知什么時候多了一根堅韌的銀鏈。
鏈條貼著腳踝凸起的骨骼,冷得像冰。鏈身很細,打磨得光滑無痕,不會磨破皮肉,卻足夠結實。
一端牢牢扣在他腳踝上,另一端,鎖在床架最深處的暗扣里,藏得極隱蔽,不低頭根本看不見。
我靠?!這是什么愛而不得然后黑化的R18囚禁劇情!?
這本小說里有這樣的劇情嗎……?
有那么一瞬間,他甚至以為自已還在夢里,有些不可置信的掐了自已一把。
嘶!好疼!
不是夢。
他是真的被沈連衍關起來了。
可是,對方為什么要關自已?
因為求婚被拒絕?
但自已拒絕的挺委婉的啊……
而且一般情況下,小說里被囚禁的不應該是萬人比本人嗎?
干嘛囚禁自已一個炮灰老實人啊!
俞眠還是有些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他站起身,朝著窗戶旁邊走去。
房間的落地窗被厚重的絲絨窗簾遮住了一大半,按理來說本來是應該有些陰沉的。
可偏偏俞眠床邊擺了一盞設計極簡的落地燈,暖光落下時,能把整個房間烘得格外溫柔。
角落擺著幾株耐陰的綠植,葉片鮮潤,給房間里添了幾分生機,竟然看著溫馨了起來。
俞眠其實有些想象不到沈連衍那種自已的房間像樣板間的人,是怎么布置出這么溫馨的房間的。
不過能看得出來,他確實是用了心。
可用心不代表著就能綁架別人啊!
俞眠一邊在心里斥責著,一邊猛的拉開了窗簾。
隨后,刺目的陽光照了進來。
已經是盛夏了,陽光哪怕隔著玻璃,也還是有些灼人。
俞眠被照的瞇起了眼睛,但還是朝著外面看去。
本來以為按照小說里常有的劇情,自已可能會被綁架到什么無人的偏遠小島或者國外。
但意外的是,他還在沈家的莊園里。
從這個視角正好能看到底下的花園和遠景,讓他一時分不清自已現在究竟是在哪個房間。
正疑惑時,沈連衍推門進來了。
他看著站在窗邊的俞眠,勾出了個淺淺的笑,問:“眠眠,休息的好嗎?”
俞眠:“……”
這人怎么表現得好像什么都沒發生一樣?
沉默了幾秒,他還是乖乖回答:“不太好,一直在做噩夢。”
沈連衍聞言,認真思考了一下,然后說:“那今晚給眠眠煮一些安神的茶吧,正好前段時間我跟陳叔學過,眠眠可以嘗一下我的手藝怎么樣。”
說著,他把手里的盤子放在了桌子上,溫和的說:
“今天的早餐也是我做的,希望可以和你的胃口。等洗漱完,來吃點東西吧。”
俞眠站在原地沒有動,只是直勾勾的望著他,原本是想等沈連衍主動解釋的。
看對方似乎并沒有這個意思。
他干脆直接開口,甩了甩自已腳上的銀鏈,問:“阿瀲,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