梹林曦望著老爹背影,苦笑搖頭。
她自然知道是什么原因,但其實她骨子里也不希望小弟做皇帝。
他們姐弟這些年看似從來沒有參與過官場,但其實是從來沒有離開過,朝中的很多決策,都會直接或間接的影響到地下黑市。
所以,很清楚做皇帝有多苦。
外人都覺得大端神朝乃是天朝上國,成為大端的皇帝,那可是一統(tǒng)天下的帝王。
但所有人只看到大端皇帝的風(fēng)光,卻看不到背后的艱難。
這種復(fù)雜的官場,還有國內(nèi)外的大事,處理不好就會影響深遠(yuǎn)。
就比如西大陸那邊,就因為大端國內(nèi)政治出現(xiàn)動蕩,直接導(dǎo)致大燕王朝滅國。
所以,大端皇帝壓力非常大。
看林云這才做了二十多年皇帝,就盡顯老態(tài),就可見一斑了。
這邊,林云回到崇慶殿,已經(jīng)恢復(fù)笑臉。
馬超和月月手拉著手,跪在地上,等候多時了。
林云在看到這女人的一刻,評價道:“天生媚骨!”
要說之前是通過秦淮和馬超介紹這個女人,林云還只是懷疑她是老二培養(yǎng)的女人。
這次親眼看到,基本可以確定了。
這女人無論是身材比例,還是臉蛋的精致,都遠(yuǎn)超一般女子。
而這樣樣貌出眾的女人,又怎么可能在老二的府上做婢女?
分明就是海選出來的女人,然后經(jīng)過后期的專業(yè)培養(yǎng),才會是這副模樣。
能第一次見面,就將馬超這種統(tǒng)領(lǐng)前線幾十萬正規(guī)軍的大帥迷得神魂顛倒,必然不是巧合,而是蓄謀已久。
也讓林云不由更高看一眼這個二皇子。
這小子居然懂得提前布局,而利用美色拉攏高官,又體現(xiàn)出他精通人性的一面。
這樣的人,幸虧是自己兒子,要是敵人,那林云可就寢食難安了。
馬超一臉憨笑:“嘿嘿!義父,這位就是月月!!月月,你還不叩見太上皇?”
月月一臉柔媚,對林云躬身一拜,漂亮的眸子沒有直視林云,而是盯著林云的腳。
這幅反應(yīng),一看就是非常有教養(yǎng),受過宮廷禮儀培訓(xùn)出來的女人。
林云含笑點頭,只是意味深長的看了馬季一眼。
而馬季此刻就像是吃了死蒼蠅一樣難受,面色陰沉。
并沒有因為月月的懂事乖巧,而表現(xiàn)出高興的情緒。
他雖然遠(yuǎn)不如林云的眼力和心機,但經(jīng)過這么多年的磨礪,也能看出一些事。
馬季不高興,并不是這個月月不夠好,而是超出他預(yù)料的優(yōu)秀,才更存在問題。
如果這么優(yōu)秀漂亮的女人,都只是襄親王府的婢女,那不敢想象,襄親王府上都是什么人。
但當(dāng)著林云的面,他又不敢說的太直接,生怕說深了,對兒子的前途不利。
林云點點頭:“好了!你們兩個小家伙免禮平身吧!”
馬超這才拽著月月站起來。
但在林云和馬季的觀察下,馬超對月月照顧有加,一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又怕摔了的架勢。
“月月是吧!你在襄親王府做婢女,主要職責(zé)是什么?”
月月低著頭,欠身道:“奴婢負(fù)責(zé)照看王府內(nèi)嘉樂堂內(nèi)的衛(wèi)生清潔…”
林云招了招手,道:“你過來一下!”
月月有些心虛的看了馬超一眼。
馬超立即抱拳道:“義父,您就別為難她了!她真的只是一個婢女,沒見過什么世面…”
馬季訓(xùn)斥道:“閉嘴!陛下又沒問你,你小子插什么嘴?”
“哼!”馬超摸了摸鼻子,只能退到一邊,對月月使個眼色。
那意思是告訴她放心去,有自己在,不會出事。
月月深吸一口氣,好似是給自己鼓勁一般,邁著蓮步來到了林云面前。
林云上下打量她,卻越看越驚為天人。
只見她身著一襲煙霞色紗裙,若隱若現(xiàn),腰肢款擺,步步生蓮。
雙眸含情,秋波流轉(zhuǎn)間勾人心魄,笑起來恰似春風(fēng)拂柳,看似嬌弱無辜,實則暗藏心機。
林云叱咤半生,自然明白這種女人的厲害之處。
若是枕邊人會被耳邊風(fēng)影響,若是女細(xì)作卻能神不知鬼不覺間收集情報。
可別小瞧這種女人,要是用在某個國家的高官身上,輕者獲得政治利益,重者都有可能顛覆一個國家政權(quán),乃至刺殺敵國政要都不在話下。
要比那種頂尖刺客還要恐怖。
要不怎么說是紅顏禍水呢?
此刻,秦淮和馬季父子,都一臉懵逼。
搞不懂林云為何這么夸張的盯著人家一個漂亮姑娘。
難不成也看上她了?
至于月月,根本不敢抬頭,她能感受到林云那炙熱中帶著審視的目光,就像是鷹隼的眼睛,看似略顯蒼老,卻十分銳利,好似要將她看穿一般。
她內(nèi)心暗暗震驚,緊張到嬌軀都在微微顫抖。
自從她被林諺選上,成為地下黑市中最神秘的血燕之一,也接觸過不少各國高官政要,卻沒有一個能像林云這樣,給她如此大的壓迫感。
林云看似坐在太師椅,但給她的感覺卻像是一座山壓在了肩膀。
尤其是這種眼神,她只在二殿下那見識過。
這時,馬超輕咳一聲:“義父,您該不會是也看上月月了吧?”
此話一出,瞬間打破了盤繞在林云四周的氣場。
秦淮和馬季同時翻個白眼。
而月月臉蛋兒更紅了,恨不得挖個地縫鉆進去。
林云意識到自己剛剛反應(yīng)有些過頭了,笑罵道:“怎么?朕要是看上了,你小子舍得給嗎?”
“這…當(dāng)然不舍得了!不過,孩兒很清楚,義父您不是那種沒遛的人!”
林云懶得搭理他,盯著月月說道:“將手伸出來!”
月月暗咬下唇,還是乖乖伸出雙手。
這一幕,讓她瞬間回想起當(dāng)初被海選進入那個秘密基地的慘痛經(jīng)歷。
林云盯著她的手看了一番,冷笑道:“你剛才說,要每日清潔襄親王府嘉樂堂的衛(wèi)生,那肯定要常年碰水,還要干活!但你這雙手顯然不是干活女人的手!你還要撒謊嗎?”
月月內(nèi)心狂震,沒想到林云心如此之細(xì),居然通過這種細(xì)節(jié)識破她的身份。
但她決不能承認(rèn),不然自己可就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