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張了張嘴。
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半晌才憋出來一句話,“就是師祖,也不能這么說話啊,太過分了!您怎么會無知呢?”
反正師祖也不在,教他的也不可能是師祖。
他還是得站在師父這邊啊……
“我不無知,無知的是你,能不能別聽話聽半截!”陳今越反手抄起桌面上一個小東西,朝對方砸了過去。
一時間,除了陳今越,在場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戴鑫更是手忙腳亂,趕緊接住東西。
聲音都因為緊張提高了一個度,“師父!您扔我都可以,別扔U盤啊!”
這里面可裝著他們玄學的未來!
龍部長和辛部長看著他穩穩接住,這才松了一口氣。
順便認真點頭。
“贊同!”
“……”
插科打諢了一陣,陳今越也沒有什么好的經驗傳授給他們了。
因為她本身帶掛,就沒失敗過啊。
靈異部門擔心陳今越不把寶貝當寶貝,最終還是把U盤帶走了,說到時候他們上傳。
陳今越自然沒意見。
心滿意足的把人送走……
……
戴鑫站在院子里,轉頭忐忑的道歉。
“師父,您別不高興,我就不愛聽你們這種大人物說話,聽著聽著就走神。”
他頓了下,“我下次盡量不在你們討論時說話,等結束了再問。”
陳今越白了他一眼,“你就正常點就挺好,別老是聽你那朋友的,油嘴滑舌,言辭浮夸。”
戴鑫茫然了幾秒,一下子就想到了蘇琰。
確實是蘇琰教他要多說好話。
說女孩子都愛聽。
看看。
出問題了吧?
“我就說他有問題!我爺爺也說!我以后不聽他們的了!”
戴鑫說著話,就邁步往自己車邊走。
張嘴提出告辭,“師父,那我……”
“等下,下次給我的符篆,你一個人畫給我。”
“啊?”
陳今越簡單的提了一嘴,然后又道,“還有個事兒,你進來,我有個東西要教你,但也不知道能不能學會。”
戴鑫茫然臉,但還是聽話的跟上去,“教我新東西?好啊好啊!我好好學一定學會!”
陳今越,“……”
這倒不是好好學的問題。
是她擔心自己沒好好教的問題啊。
她要教的,正是虞心澄告知的,由師徒契約可以產生特殊聯系的方法。
雖然她沒教導戴鑫什么,沒跟他有靈力聯系。
但是按照虞心澄的說法,由天道認可的師徒契也可以啊。
她剛好確定一下,天道認不認可,她這段師徒關系……
帶著緊張忐忑的心情。
她將方法告訴了戴鑫。
然而她也生澀的捏起了一個手訣。
在那一瞬間。
她感應到了一些微妙的感覺。
跟被動聯系不一樣,而是虞心澄的視角,能主動找到聯系的對象。
“能聽到我說話嗎?”
她用心聲在神識里問戴鑫。
然后她就從戴鑫的臉上,看到了答案。
對方眼睛猛的瞪大,不可思議的看著她,“師父!你剛剛沒說話吧?你沒開口對不對?但我聽到了!這就是傳說中的心靈相通?!”
話出口,他猛地頓住,警惕的掃了一眼周圍。
好險。
醋壇子師丈不在。
不然他就完蛋了。
“我沒開口,這是在你的神識里對話的,但你的神識……”有點一般啊。
陳今越能感應到自己的。
這么兩相對比,只能說,她果然就是當師父的料子吧。
戴鑫眼睛微亮,頗有幾分自豪,“我主畫符,神識強大,在年輕一輩里少有人能及,就是很多前輩都難比得上!”
陳今越,“……”
原來這就算是強大了。
行吧。
她剛想繼續,就見戴鑫似想到了什么,開心道。
“這方法可太及時了,就算周圍沒信號,靈力稀薄,都能傳出信息!我過些天要是遇到危險,就呼叫師父來救我!”
“可別指望我。”
陳今越連忙提醒,“咱自己人就不裝了哈,我這半吊子水,頂多給你準備最好的棺材。”
戴鑫噎了一下,覺得很有道理。
于是換了個說辭道,“那您通知我爺爺,讓他來救我。”
陳今越看著他大大咧咧,但也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突然反應過來。
他說的,好像是過幾天?
“你過幾天要干嘛?會遇到什么危險嗎?”
“……”
戴鑫眼神有些閃躲。
隨即擺擺手,“一小任務,師父別擔心!我現在會畫的符篆多,保命本事也多了,不會遇到危險!”
陳今越,“……”
真的是這樣嗎?
……
常家拿到五雷符的樣本,也花費了一番功夫,才參透其中根本。
學會后,感受到其中的力量,他們也心潮澎湃。
玄靈界的初始符篆啊。
果然非同凡響。
聽說戴家還得到了不少其他符篆,他們正準備繼續打聽,就聽到了更新的消息——
戴老爺子親自去見陳今越了。
回來之后,整個戴家都神神秘秘的。
還立刻約見了靈異部門。
這一出,無異于明說了,他們有了更好的資源。
常家正滿心期待,結果等到靈異部門公布消息:內部系統升級,道教協會和靈異部門共同管理,世家沒有管理權。
沒有管理權??
他們不如明說,新得到的資源不對世家開放!!
“這就是過河拆橋!”常澤成滿臉憤怒,“當初可是求著我們共同管理,現在倒好,現在他們有新渠道了,就把我們一腳踹開了?!”
旁邊一位穿著新中式長裙的女人,頭發盤起來,只用一根素木簪固定。
聽到這話瞥了他一眼,眼里掩不住的冷意。
“師兄怪別人之前,何不反思一下自己?要不是你在戴家那小子的拜師宴上找茬,世家今日或許也不會如此。”
“我不是都說了,我不知道她跟靈異部門還有關系?我要知道辛部長親自來,我惹她干嘛?”
“那你事后為何不道歉?”
“荒唐!”
常澤成嚴肅的冷臉驟然繃緊,“她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丫頭片子,就算借助外力裝神弄鬼,但終究沒有能力,有什么資格讓常家道歉?”
他當天代表的可是常家,即便有誤會,她當場不給面子就有理了?
他沒繼續追究,已經是放她一馬了。
還想怎么樣?
真以為當眾畫張符,就能代表實力了?
他當時是沒反應過來,可回來后就越想越不對勁!
一個什么都不懂的外行人,能畫出失傳符篆?
保不齊是用了手段或者障眼法。
把他們當猴耍呢,還要他給她捧場?
常昭嵐緊緊擰眉,還想開口說什么,首位上的老爺子開口了。
“行了。”
他聲音沉穩威嚴,“拜師宴都過去了,那是跟戴家的私人恩怨,沒什么好爭議的。現在靈異部門這做法,確實是讓人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