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說不說大師你是真牛逼,身體都糟爛成這樣了還能修煉到大宗師巔峰,放眼天下能做到這一步的估計是沒有。”
杜杰隨意的擺了擺手,“沒什么了不起,老夫把一輩子的時間都用在琢磨這點事兒上了,水磨功夫罷了。”
高陽聞言敬佩道:“大師你就別自謙了,沒有大毅力,誰能豁出去一輩子什么都不干只專注一件事兒?得了,送佛送到西幫人幫到底,既然你已經到巔峰了,我就再推你一把吧……!”
腦子剛從‘水磨工夫’轉場到‘大毅力’這一趴的杜杰懵逼呵呵的看著剛剛認下的少爺將手印在了自已的丹田上。
同一個世界同一番操作,還不待渡劫反應過來這是咋回事兒的時候,他便已經被高陽硬控了,一股磅礴的精純內力順著他的丹田瞬間襲滿全身經脈。
“引導吸收,嘗試破階!”
高陽言簡意賅,杜杰從善如流。
這個言行木訥的老頭兒干別的不行,但在修煉一途絕對是大神級的存在。
高陽這邊剛起個頭兒,他便知道自已要做什么了,大周天瘋狂運轉,全身三十六處大穴一百零八道小穴瞬間全開,鯨吞般的吸收起了這股精純內力并迅速轉化為自身真氣。
高陽這邊也是暗暗吃驚,他是萬萬沒想到眼前這個身高不超一六五、又干又瘦的小老頭居然這么能‘裝’,五十年份的精純內力灌進去居然屁事兒沒當,甚至連點充盈的感覺都沒有。
呵呵,既然你這么能‘裝’,那就別怪少爺我心狠手更狠了……。
一念至此,高陽猛然加大了手上的灌輸力度,反正這玩意兒也不是花錢來的,灌去唄!
與此同時,老爺子杜杰的心里也挺美,本以為身體痊愈就是今天最大的驚喜了,不曾想這潑天的機緣一茬接一茬的,竟然還沒完了。
這眼瞅著就到臨界點了,終于可以嘗試著觸摸一下無上大宗師的門檻………
哎~?
哎哎哎~~~?
夠了夠了……!
這內力咋還灌輸的越來越猛了呢?
不行,堅持不住……了!
隨著‘嘭’的一聲氣浪爆響,老頭兒在沒有做好任何準備的情況下被高陽給強行灌突破了。
上來犟勁的高陽可不管杜杰突破不突破,他只看老頭兒的身體是否充盈臌脹,只要沒臌脹就意味著沒灌滿。
至少高陽的邏輯就是這樣的,畢竟蕭老棍子就是這么一瓢水一碗面的禍禍過來的。
這下可苦了老杜頭兒,剛剛破鏡那點喜悅瞬間被這股洶涌澎湃的精純內力沖的七零八落。
他有心想提醒高陽這個武道白癡夠了,不用再灌了。
可是全力運轉大周天拼命吸收內力并轉換真氣的杜杰此刻根本就沒機會表達自已的主觀意愿,生怕一個閃失在走火入魔,那之前的這些努力就全都白費了。
于是乎兩個犟種就這么杠起來了,一個拼命灌,一個玩命吸收。
最要命的就是杜杰這老頭兒對于武道一途理解太深,每每到關鍵時刻眼瞅著挺不住的時候他都能另辟蹊徑化險為夷。
尤其是杜杰在晚年時期得知自已惡疾纏身輕易不能動用體內真氣時,居然耗費十數年光陰打磨自身的筋骨皮,繼而練就一身足以堪比十三太保橫練的外門硬氣功,所以別看他干巴瘦,那一層薄薄的肌肉說是銅皮鐵骨也不為過。
但也就是這一身銅皮鐵骨坑了他,由于密度太大,導致質量過于堅硬,根本就不具備充盈的條件。
所以直到高陽發現老頭兒的眼珠子都快奪眶而出了身體還沒有特別明顯的膨脹時才隱隱覺得不對勁兒,而此時他已經足足給杜杰灌了五六百年份的精純內力。
多嗎?
其實一點都不多。
廖荼毒的地獄級套餐都不止這些。
可老廖那是帶著先天罡氣一起灌的,都不用他本人吸收,十八道先天罡氣就可以完全消化掉多余的內力,甚至都不夠。
但杜杰可是憑借自身硬實力,愣是一聲沒吭的扛住了六百年精純內力的沖擊,并且幾乎無損的吸收了,除了眼珠子快要冒出來以外。
麻痹的,差點玩脫了。
念起手落,高陽一掌拍在杜杰那光禿禿的腦袋上,須臾間六道先天罡氣被打入他的體內。
僅僅幾個呼吸間,杜杰那凸起的眼球便重新歸位,漲成豬肝色的老臉也迅速恢復到紅潤狀態,心跳也跟著平穩了許多。
同時松了一口氣的倆人都在心里暗自慶幸起來,還好還好,沒丟人。
身為武癡不諳世事的杜杰沒有那么多的彎彎繞,當他穩住境界調整到最佳狀態的時候,卻突然運功于掌上,幾乎用盡全力,毫無征兆的拍在了高陽的肩頭上。
只聽嘭的一聲,兩人之間蕩起一道猶如實質般的光幕漣漪,以一個極其夸張的速度瞬間向四周爆開,所過之處狂風大作飛沙走石,大有一種天罰降臨的既視感。
高陽滿眼驚愕的看向滿眼震驚的杜杰,
“你打我干啥?”
“老夫……一時技癢!”
“技癢你就打我?”
“我……我想試試少爺你的實力究竟有多強!”
“你要點臉不?你無上大宗師的全力一掌只為試試我有多強?我這身子骨但凡弱一點這會兒工夫都能看見太奶了。”
杜杰很誠實的搖搖頭,“不會的!我已刻意的避開了你的要害,就算有什么閃失,你至多損失一條臂膀而已,不會出現遇到曾祖母的情況。”
高陽扶額,有點不太想跟這個腦瓜子一根筋的老和尚交流了。
不過轉念一想自已費了這么大勁好不容易才把這個學院派的大師忽悠為已用,要是就這么放棄了,心里屬實不甘。
只能強壓心頭郁結之氣繼續問道:“那老杜你試出啥了?”
“阿彌……呃……!”
杜杰不但嘴憋住了,就連已經合十在一起的雙手都給硬生生的變成了抱拳禮。
“少爺的修為如淵如海深不可測,老夫拜服。”
“就……沒了?”
“沒了!”
“我去,合著你這一巴掌就拍出一句拜年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