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見易中海拒絕得這么干脆,心知自己是戳中了他的命脈,暗自得意的同時,也沒有心軟,而是又冷聲說道。
“易中海,是你讓我提條件的,還說要一絲不打折扣。
現在我說完了,你又不同意。
怎么的?你把你自己說的話當放屁呢?”
易中海臉色一僵,也反應過來,確實是他自己讓對方提的條件。
可……可他也沒想到何大清會提這樣的條件啊。
這完全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也完全是他不可能辦到的,他又怎敢答應?
但他想到此時所處的境地,又不由得繼續賠笑道。
“老何啊,前兩個條件我可以答應你,但這第三個嘛,咱們是不是再商量商量?”
相比起第三個當眾道歉的條件來說,他此時覺得第二個多賠兩倍的錢,其實也不算什么了。
畢竟錢可以再掙,而名聲毀了,那可就是真的挽回不了了。
“商量?你想怎么商量?”
“呃……要不你換個條件吧。”
“不可能,你自己做了這天怒人怨的罪孽,還想就此輕易的揭過去?
易中海,你想什么美事兒呢?”
何大清一口就拒絕了,還繼續諷刺了起來。
但易中海并沒有放棄,而是繼續說道。
“呃,老何啊,要不這樣,我私下跟柱子和雨水道個歉,怎么樣?
老何啊,你就看在咱們那么多年關系的份上,松松手?
說起來,這么多年來,你不在的時候,我可是對你家柱子照顧有加啊。
不說他跟人起爭執的時候,我對他的偏袒照顧,就說他升八級廚師,還是我幫著走動關系的呢。”
之前他有打算過把傻柱當做備用的養老人選,所以對傻柱也有一定的照顧。
此時他為了獲取何大清的諒解,也趕緊拿出來說事兒。
而且他說完后,就看向了聾老太,希望聾老太幫他證明一下。
聾老太剛才被何大清懟的不輕,也算是幫著易中海出了一點沒什么用的‘力’。
現在她本不想摻和二人之間的這個恩怨,但面對易中海懇求似的目光,她權衡了一下后,也表起了態。
“這倒是真的,去年的時候,中海幫著走動了關系,柱子卡了幾年的工級才升了上來,不然的話,他還在九級工上打轉呢。
中海呢,這些年里也確實對柱子他們幫襯不少,這些都是事實,你可以隨便去問誰都可以。”
他們二人這番話雖然說的懇切,但卻并沒有動搖何大清的決心,反而還再次嘲諷了起來。
“哼,就這么點芝麻綠豆大的小事兒也拿出來說,易中海,你也好意思?”
易中海見自己這么低聲下氣,軟語相求,何大清還是堅決不松口,臉色不禁難看了起來。
又沉默了片刻后,他才說道。
“老何,你真的要這么趕盡殺絕嗎?”
“趕盡殺絕?哈哈哈,我現在只是要求你當眾道歉而已,這就叫趕盡殺絕?
要是我真不念著舊情,想給你留余地的話,我在今天去街道辦的時候,就已經把事情鬧出來了,那樣的話你可就得被抓起來吃牢飯了。
比起吃牢飯,我只讓你說兩句話,算起來還是便宜你了。”
何大清自有自己的一套處理思路。
只是他這思路,易中海完全接受不了,心說你讓我當眾道歉,跟告到街道辦,又能差多少?
不對,要是真被抓了,還能來個眼不見為凈。
現在只讓自己道歉,將事情公之于眾后,自己又躲不了,算起來可比被抓難受多了。
易中海知道這里面的輕重,見何大清如此歹毒,他的臉色也陰沉了下來,而且也不再祈求何大清,反而狠厲的說道。
“何大清,你屁股底下也不干凈呢,你如果真要毀了我,那咱們倆都別活了。”
他與何大清相識多年,對何大清的很多事情都了解,知道何大清在解放前也做過很多被現在正府所不容的事兒。
真要告發到現在的正府,他覺得,何大清也逃不脫被處理。
何大清聞言,眼睛瞇縫了起來。
他當年為啥要舍下一雙兒女,遠赴保城,不就是害怕被那些爛事兒所牽連嗎?
雖然事情已經過了十多年了,這次回來也沒有被正府翻出來,但誰知道如果易中海去告發后,會不會引起正府的重視,翻他舊賬呢?
想到這里,他也開始猶豫了起來。
他是想出了心里的那口惡氣,但他卻不想把自己也搭進去,甚至是牽連到傻柱跟何雨水身上。
真到了那一步,那可就是得不償失了。
易中海見自己的威脅有了效果,就趁熱打鐵的說道。
“老何,不如這樣,你我各退一步,我仍舊私下跟傻柱和雨水道歉,另外,我再額外多補你三百塊錢,怎么樣?”
說到錢的時候,他格外的心疼。
除了要還給何家的那些錢外,他要多出兩千多塊錢,真是割了他好大一塊肉啊。
這些可都是他的養老錢,以后老了的生活保障啊。
只是他一想到要是不愿意出這些錢,就沒了以后,更談不上養老啥的,他就沒那么舍不得了。
再說了,以他現在的工資來說,兩千多塊錢,也就是他兩年多的工資而已。
花兩年多的工資,換回以后的平安,算起來貌似也不是特別的虧。
如此這般的一想,易中海也逐漸說服了自己的心。
何大清聽見易中海說愿意多賠三百塊,心思一動,隨即說道。
“三百哪里夠?除非你再多加一個零。”
“三千?何大清,你當我這里是銀行呢?我哪里有那么多錢給你,不行不行,三千不可能!”
本來多了三百,易中海就很心疼了,現在何大清居然要三千?
這就不是簡單的割他的肉了,這完全是想要他命啊。
看到易中海這么激動,何大清就笑著說道。
“老易啊,你現在是七級工吧?每個月八、九十塊錢呢,多出三千塊,也就你三年的工資而已,對你來說,多嗎?
你可要想清楚了,這點錢跟你的名聲相比,哪個更重要啊。”
說完,何大清便端起酒杯,自顧自地喝了起來。
此時他也想通了,既然跟易中海同歸于盡不劃算,那就多劃拉點錢吧。
他倒是沒有想要票據啥的。
一來絕大多數票據都是有時效的,他要太多也沒用。
二來他估計易中海也拿不出太多的票據。
最重要的是,他接觸的三教九流多,也知道有了錢,不用票也能去采買到很多的東西。
如此一來,票據啥的在他眼里,就沒有錢來的重要了。
易中海聽著何大清的分析,雖然也知道對方說得有一定的道理。
他今年才五十三歲,還有七年的工作時間呢,相對來說,多拿出三年的工資來平事兒,也不算很嚴重。
但一想到那么多錢,要白白的便宜了何家,他就心疼得不行。
本身他沒有后人,選擇的養老人賈東旭又突然出意外。
而且以現在這情況來看,傻柱那邊估計也指望不上了。
在這樣的嚴峻形勢下,他當然想多留點錢傍身了。
“老何,我是真拿不出那么多錢來,你也知道,我家那口子身體不好,日常更是藥物不斷,這些年下來,我是真沒存到多少錢。
這樣吧,三千是不可能了,我最多再多給你六百,怎么樣?”
“易中海,我看你是真沒有誠意啊,我開價三千,你只愿意給六百,這差距也太大了,完全談不攏啊。”
何大清雖然退了一步,但也不是那么好打發的。
而且他也看出來了,他要是愿意息事寧人的話,易中海是肯定愿意多出一些錢的。
至于這個數字是多少,那就得慢慢談了。
“六百不少了,多少人一年都掙不了那么多錢呢。”
“可你能掙啊,你可是軋鋼廠的大師傅呢。”
“我能掙,那也得需要時間啊,你要是愿意等的話,那我以后慢慢給你?”
“切,老易啊,你怎么還在跟我耍心眼子呢,慢慢給?我可沒那么多時間等,咱們還是現場了結的好。”
何大清哪兒愿意一直拖著啊。
先不說易中海后面會不會履行諾言,就說他還要回保城去,也不會經常回來,他哪兒有那么多的功夫跟對易中海耗著啊。
再說了,誰知道后面會不會有什么變故?
萬一易中海像賈東旭那樣出點意外,他找誰要去?
錢吶,還是握在自己手里才踏實。
“我現在真拿不出那么多錢,不然隨便你怎么辦吧。”
易中海把穩了何大清不想同歸于盡的想法,此時也耍起了無賴來。
聾老太在一旁看著,心里暗嘆,卻不敢插言。
畢竟涉及到錢的事情呢,她也只能安靜的當一個小透明。
不過何大清卻不打算放過她,直接對著易中海說道。
“你沒錢,可以找人去借啊。”
說完,他還看向了聾老太,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他可是知道,聾老太可不是個簡單的人物,也肯定是有著一定家底兒的。
至于她能拿出來多少,那就得看易中海的本事了。
聾老太一看矛頭指向了自己,馬上就眼觀鼻、鼻觀心了起來。
她剛失去了房子,又哪里愿意再掏自己的老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