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梁蕭的教授,眾人很快就熟悉了這首歌的旋律。
狄安娜再配以異域歌舞,引得一片喝彩。
梁蕭看著她曼妙的舞姿,聽她溫潤柔美的歌聲,也驚嘆不已。
“之前蕭哥哥就作了《不負相思不負君》呢,蕭哥哥確實是懂音律的。”段云袖一臉花癡。
又一段歌舞將在大周流傳開來。
“狄安娜天賦異稟。”梁蕭稱贊道。
狄安娜嬌羞一笑,心生歡喜。
她想好了。
以后必須練得更加熟練一點,多為他表演,讓他放松放松。
散會之后,段云衣在自己被窩里輾轉難眠,眼圈微紅。
他又要離京了。
她發(fā)現(xiàn),自己早就無法習慣他不在身邊的日子。
即使他偶爾厚顏無恥,對她而言也是極好的。
可他早晚要成為自己的妹夫,自己該怎么辦呢……
“如以前想的那般,等時機成熟,禪位給妹妹,然后我就是長公主了?”
曾經磨滅的念頭,又在心中重燃。
皇室僅存她倆,段云袖有后,她無后,禪位倒是合情合理了。
這是她目前能想到的唯一辦法。
不過,內心的擔憂又取代了這些小心思。
“他會為了我們,為了國家,全力以赴的,倘若他因此逞強,就免不了兇險萬分……”
她已經派遣很多玄衛(wèi)和玄衛(wèi)隊長,充作梁蕭的親兵,能做的她都做了。
這些玄衛(wèi)可都是絕對的精銳,配備的是最好的軍器。
現(xiàn)在她只能祈禱,梁蕭能信守諾言,保護好自己。
而她,勵精圖治,穩(wěn)定時局。
“你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會記你一輩子!”
被窩里的少女碎碎念著,又俏臉一紅。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被窩,是自己僅有的述說秘密的小天地了。
第二天清晨,梁蕭的車隊終于啟程。
段云袖想出門送行,被梁蕭勸阻了,二人就在她的寢宮門口依依惜別。
段云衣接受妹妹的請求,趁著今天沒有早朝,特來為他送行。
“陛下,君無戲言。”
臨行前,梁蕭還不忘回頭提醒段云衣。
段云衣連連點頭:“你也信守諾言!”
直到梁蕭點頭微笑,轉身離去,段云衣才微微撇嘴,目送他和諸葛蕓等人上了馬車。
直到馬車走遠,段云衣眼眶一熱,兩行清淚自臉頰滑落。
他,又不在了。
其實她一點都不堅強。
梁蕭的車隊離開的當天中午,滿頭大汗的公羊敬終于趕到京城,馬不停蹄跑去諸葛家,拜訪諸葛暉。
“我家丞相正在忙碌,有事請上報長史。”
門衛(wèi)的回復在意料之中。
公羊敬問道:“聽說蕓姑娘回京了,可否容在下一見?”
門衛(wèi)答道:“小姐她已經被任命為大周典籍官,對應狄安娜公主的羅馬典籍官,都是圣上為她們新設的官職,今天她啟程去燕州了。”
“什么?!”公羊敬瞳孔一縮。
去年見了剛滿十六歲的諸葛蕓,他每日魂牽夢繞,傾心不已。
諸葛蕓在南陽期間,他時常登門造訪,都吃了閉門羹。
但這也難不倒他,他還是借著南陽才子佳人聚會的機會,與她搭訕,即使她只是出于禮貌回應自己,拒人于千里之外。
聽說她回京,自己拼命追回京城。
結果,她又去燕州了?!
“梁蕭!一定又是因為你,你真該死啊……”
公羊敬惱怒不已。
“正好,叔叔他們與獨孤家都請我去北境相助。但今天不能追逐,否則意圖太過明顯……”
公羊敬打定主意,便在京城豪宅里休息,順便與公羊云等人一敘。
“情況不容樂觀。”公羊云嘆道。
“我在來的路上已經洞悉一切,眼下梁蕭聲望如日中天,斷然不能冒天下之大不韙,隨意詆毀,或者再提議和。”公羊敬說到最后,眼神一凜,“南方天日教即將趁勢而起,我當前往協(xié)助北胡南下,南北呼應,大周可破!”
當天中午,關隴一帶也收到前線斥候的急報。
“各位少將軍!北胡輕騎列陣城北二十里外,有意挑釁!”
正在議事的關隴諸將又急又怒。
常破浪與王破軍接連拍案而起。
“好大的膽子!搞不定蘭陵侯,便想欺我關隴不成?”
眾將紛紛請戰(zhàn),只有高坐主位的黑袍老元帥看向林式:“各位軍師怎么看?”
林式看著桌上的地圖,目光灼灼,笑道:“北胡在蘭陵侯那里吃癟,消息應該是傳到關隴來了。關隴這邊的北胡軍隊不耀武揚威一番,難以穩(wěn)定軍心,他們未必有心一戰(zhàn)。而我軍平日里也習慣了對方挑釁,不會因為被激怒而輕敵躁進。北胡人的軍事重心,應該在蘭陵侯那邊。”
“你的意思是?”王破軍似有所悟。
林式的臉上的微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嚴峻與殺意。
“有心算無心,趁此機會擊破這支挑釁部隊,揚我軍威,也讓各大勢力明白我關隴群雄的價值!”
“好!”老元帥也霍然起身,將令劍交予王破軍,“王破軍,這一次由你領六千騎出擊,眾將聽命!”
當天下午,關隴騎兵列陣城北,與北胡騎兵對峙。
北胡騎兵似乎早就已經習慣了雙方對峙的場面,只派出小股部隊騷擾。
“破浪。”
坐鎮(zhèn)中軍的王破軍登高遠眺,結合斥候情報,議定戰(zhàn)略之后,輕聲呼喚。
戴了面具的常破浪,緊握蛇矛,厲聲道:“你看準敵勢,只管排兵布陣,沖鋒陷陣的事交給我便是。”
王破軍道:“擺錐形陣,全軍從東南突入敵陣,一路向北,直破中軍!”
一聲令下,關隴騎兵以常破浪所部三千人為先鋒,兩翼各有一千五百人呼應,全軍突擊,直奔東南。
北胡騎兵其實也早有準備,但關隴騎兵突然的大舉進攻,強攻軍陣薄弱之處,雙方展開惡戰(zhàn)。
不到兩刻鐘,關隴騎兵便在敵軍東南角撕開戰(zhàn)線,如尖刀直取中軍。
北胡諸將,一個照面,接連死于常破浪蛇矛之下。
后方王破軍率領大軍接應,抵御敵軍側翼援軍。
雙方戰(zhàn)至下午,數(shù)千北胡騎兵全線潰敗,射住陣腳,倉皇撤退,最終留下大批尸體。
當王破軍與常破浪會合時,眾將紛紛向二人行禮,敬畏不已。
“將軍神勇!”
他們當然明白,燕云鐵騎的戰(zhàn)果刺激了這幾位年輕的關隴將軍。
這一次,他們的勇悍更勝以往。
常破浪急問道:“戰(zhàn)損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