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懷孕了……”
“三姐懷孕了……”
女玄衛(wèi)的回報，讓姑娘們吃了一驚。
梁蕭同樣驚訝，隨即一臉凝重。
段云衣連忙拉起他的手，溫柔道：“朝廷該怎么做，你放心去安排。”
梁蕭會意，道：“此事也不能操之過急，路途遙遠(yuǎn)，顛簸不斷，她在產(chǎn)前是不可能回京的，產(chǎn)后也需要調(diào)養(yǎng)和照顧柔弱的孩子。眼下還是應(yīng)該先派遣特使前往巴蜀，見機(jī)行事。早在先前，我便考慮過可能會有這種情況，因此提前在巴蜀布局，師父他老人家會知道的。”
“巴蜀若不識相，便是神兵天降，但愿結(jié)局圓滿。”段云衣嘆道。
梁蕭點點頭，越發(fā)思念公孫月。
段云衣輕撫著自己的小腹，目光略有些幽怨。
她自己也想要有……
下午，南方又有公文來報。
“大楚派遣使節(jié)，正在來京的路上！”
段云衣眼里多了幾分期待。
未能收復(fù)大楚，一直是高祖的心病。
當(dāng)年國力有限，大周武圣攻克首要目標(biāo)燕趙之后，糧草和庫銀不足以支持第二場大戰(zhàn)役，大楚得以形成氣候，與大周同年立國。
漢中，公孫家府邸。
公孫無極正與卓明峰飲酒，二人相顧無言。
不知過了多久，公孫無極才輕聲呼喚。
“明峰，這里是密室，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咱們的談話，包括二妹。”
卓明峰疑惑看他。
“我爺爺這么欺騙我三妹，是不是你提議的？”公孫無極問道。
卓明峰搖了搖頭：“我還要命呢！如此算計武王有什么好處？”
公孫無極這才放心，嘆道：“是我爺爺瘋了，劍族那些長老和族長也瘋了！他們不明白我那未來妹夫的能耐，萬一三妹和孩子有個三長兩短……”
卓明峰默然。
在巴蜀，大元帥公孫無極是臺面上的絕對權(quán)威。
公孫家背后的劍族，才是統(tǒng)治巴蜀的真正力量。
“明峰你也知道，你這條命是我救來的，不是我爺爺。”公孫無極道。
“你有話不妨直說。”卓明峰嘆道。
“明峰，其實我很清楚，你這樣的人，是只會忠于百姓的，不可能忠于公孫家……”
“你不知道，封狼居胥的那一天，飲馬瀚海的那一天，勒石燕然的那一天，我心里是什么感覺……大丈夫，生當(dāng)如此！”
“這一次，爺爺和爹娘太讓我失望了！我甚至能體會三妹的絕望……”
聽到公孫無極的言外之意，卓明峰心中一驚，再度陷入沉默。
“我不想讓家族乃至整個劍族得罪三妹夫，更不想對不起他和三妹。你給我支個招吧……”公孫無極懇求道。
卓明峰只是看著他，心中一動，這才開口。
“現(xiàn)在三妹和腹中孩子相當(dāng)于人質(zhì)，不便走動，你想帶也帶不走。難不成你還想把自己送去京城，做朝廷的人質(zhì)，方便交換？”
公孫無極眼前一亮：“我操！還是瞞不過你啊……”
“你可想過，你這么一走，雨妹誓死保護(hù)三妹的底氣何在？指望兩個女子對抗你爺爺和整個劍族？”卓明峰沉聲道。
“那怎么辦？我爺爺他們的手段你又不是不清楚，京城離這里太遠(yuǎn)，來回傳信都要數(shù)月……”公孫無極急了。
“先看看她能否順利生下孩子吧。”卓明峰嘆道。
“那還要半年左右，總得早做準(zhǔn)備，否則會錯失先機(jī)！”公孫無極更急了。
“你不能當(dāng)人質(zhì)，但也不是沒有辦法。”卓明峰硬著頭皮道。
公孫無極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我兒？”
卓明峰又陷入沉默，良久，才點了點頭。
公孫無極閉上眼睛，咬了咬牙。
“哎呦我操，好像可以。不過，還要委屈你和二妹，暫時盡量別生孩子了……”
卓明峰眼皮一顫，又點了點頭。
夜晚，公孫月獨坐閨中，推開窗戶，望向東方。
那里是他的方向。
現(xiàn)在她只希望，梁蕭千萬不要以身犯險，跑來巴蜀。
就在此時，院子里的侍女來報：“小姐，星柔小姐來訪！”
公孫月一怔，眼里浮現(xiàn)幾分不悅。
“她來作甚……”
片刻之后，大門開啟，一道白衣倩影映入眼簾。
借著月色，公孫月注視著她。
此女腰懸寶劍，青絲及腰，隨風(fēng)輕揚(yáng)，似月下謫仙，又似不為風(fēng)霜所動的白梅，冷艷至極的容顏，此刻滿是淡漠。
少女蓮步輕移，走向她的房間，就在窗外與她對視。
公孫月悻悻起身，開門迎接。
“月憐，好久不見！”
“星柔，你不是在成都么……”公孫月只能硬著頭皮開口。
劍族長老的孫女，星柔，無論容貌還是劍術(shù)，皆與她不分伯仲。
只是她更擅長經(jīng)商和管理，而對方更擅長琴棋書畫。
不過，自從巴蜀第一美人的頭銜被她奪下之后，即使劍族給星柔補(bǔ)了一個“劍族第一美人”的名號，也無法改變二人之間隔閡日益加深的事實。
“不光是我，劍族的不少族民都來漢中了呢，因為你。”
星柔冷漠的回答，讓公孫月頭皮發(fā)麻。
都來漢中了？？
“我可真想不到，往昔盛氣凌人的巴蜀第一美人，居然會未婚先孕，懷上外族男人的骨肉。”星柔冷漠注視著她，仿佛在審判。
令她意外的是，公孫月并沒有任何慚愧和畏懼，只是勇敢與她對視。
“如果你只是為此事而來，咱們沒什么好談的。”
星柔白了她一眼，道：“值得么？他榮耀加身，名垂青史，而你呢？你就這么任他糟蹋？”
公孫月不假思索道：“是我一時沖動，他本不忍心傷害我，是我強(qiáng)要的，怎能怪他！”
“你……”星柔驚詫地盯著她，良久，才顫聲道，“你作為巴蜀第一美人的驕傲呢！”
“現(xiàn)在你是巴蜀第一美人咯，我這頭銜我不要了~”公孫月秀眉一挑。
星柔只是目不轉(zhuǎn)睛看著她，冷笑道：“你終究還是輸了，一個外族男人，便讓你如此自甘墮落……”
公孫月終于不耐煩了，打斷她的話。
“他已是我的驕傲！相比之下，什么頭銜，身份，名分，微不足道！我能與他相愛，能有他的骨肉，也是我的本事！”
在星柔驚訝的目光中，公孫月輕撫著自己的小腹，挑眉道：“你有本事，你也去跟他生一個呀~”
似乎覺得不夠痛快，公孫月又補(bǔ)了一刀。
“只不過，他已經(jīng)是大周帝君，萬民敬仰的武王，未必能看上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