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灼摸了摸懷中那沓厚厚的銀票,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暗自思忖:【有了這筆銀子,別說這輩子,就是下輩子也夠用了,還要那個老鬼做什么。
每次買藥草需要銀子,都得低三下四求他,還得看人家的臉色和心情。
死老鬼的心情若好,會像打發要飯的一樣,扔過來幾十兩銀子 ;若是不高興,求他多少次都沒用。
在他的面前,我還哪有尊言可言,像個喪家之犬一樣得卑躬屈膝。】
誰有銀子也不如自己有。
有了這筆銀子,我也不必住在山莊委屈求全。
到鎮子上買處院子,再養幾個小白臉,日子過得也是逍遙自在。】
她走出孫財主家,看向去往京城的路,又掃了眼龍泉山莊的方向。
整個人瞬間僵在了原地——只見龍泉山莊濃煙滾滾,火光沖天,幾乎映紅了半邊天。
溫灼不太相信自己看到的,以為是眼花了。
她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向山莊,那里已是一片火海。
她的聲音有些顫抖,一手指著山莊:“趙大頭,你看看那邊,哪里起火了?”
趙大頭聞聲抬頭,面色大變,聲音斷斷續續:“夫人,那方向……看著像是……咱們山莊!”
“這怎么可能!”
溫灼的心揪在一起,聲音顫抖,“我們才離開不過片刻,怎么能燒成這樣!”
尋思著:【暗格里還有她這些年辛苦攢下的私房錢和貴重首飾。
火勢這么大,想必此時已燒成灰燼。】
她連聲催促:“快,快,回山莊!”
趙大頭不敢怠慢,揮鞭策馬,雖然面上裝作焦急的模樣,但心底還是掠過一絲得意。
【該,你們這些殺人狂,害死那么多人,終于遭報應了,怎么不把你們都燒死。】
他摸了摸衣服中的那三十多兩銀子,拿定主意。
“哎呦!”趙大頭似乎肚子疼得厲害,慘叫一聲。
他勒住馬的韁繩,馬車停下。
溫灼蹙眉,她打開車簾,聲音中帶著怪罪之意:“這還沒到,車怎么停下了!”
趙大頭下車,一手捂著肚子,表情扭曲。
一副十分痛苦的模樣:“夫人,小人肚子疼得厲害,得去方便方便。
王朝,你來駕車!”
他接著又喊了句:“夫人,不行了,我受不了了,要出來了!”
溫灼看趙大頭那急不可耐的模樣,一臉嫌棄。
罵了句:“沒用的東西,去吧!”
趙大頭彎著腰,捂著肚子,向旁邊的樹林跑去,看不出一絲破綻。
其他人信以為真,一人嘲諷:“趙大頭可真沒出息,當著夫人的面鬧肚子,我都跟著丟臉。”
另一人附和:“可不是嘛,就這樣的人,夫人還一直重用他。”
高個子指了指馬車,制止:“你們兩個快別說了!
要是讓夫人聽到,少不了一頓責罰。”幾人都閉上嘴。
夜色已深,繁星點點,一彎弦月靜靜懸于高空,清冷的月光傾瀉而下,映照出幾分孤寂與清寒。
大道上傳來急促的馬蹄聲,鳳淺淺手執一把沖鋒槍出了空間。
車夫看到路中央站著一個白衣女子,嚇了一跳。
他又向四處看了看,再無旁人。
還在納悶:【大半夜的,在這荒郊野外怎么會有個長得這么美的女子,她八成不是人,是鬼。
傳說,黑山老妖專門半夜出來,靠吸人的精血才能變成美人。
車夫只覺得后背一陣發涼,不自覺的打了幾個冷顫。
他快速勒住馬的韁繩,跳下馬車,喊了句:“鬼啊!”
王朝拼命向一側的樹林跑去。
馬車后面的幾個家丁不解,一人腹誹:“哪來鬼,王朝莫不是瘋了。”
馬車停下,其他人分列兩旁。
此時再看前方,一小個子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鬼,有鬼!”
本能反應,他也撒腿往樹林里跑去。
鳳淺淺的臉本就白皙,在月光下顯得更加清冷,加上那襲白衣,在他們的眼中,就是鬼來了。
平時負責下山搶人的兩個壯漢冷哼了一聲:“膽小鬼,我向來不信這些。”
最后,馬車旁只剩下溫灼和兩個壯漢。
鳳淺淺大喝一聲:“溫灼,出來!”
溫灼也聽到王朝的聲音,掀開車簾。
看到一白衣女子站在前方,眉頭緊鎖,跳下馬車。
“你是何人,為何要攔住本夫人的去路!”
鳳淺淺聲音很大:“溫灼,你殺孽太重,殘害無辜,罪該萬死!”
系統:【宿主,她衣服里還有二十萬兩銀票,快用探囊取物。】
鳳淺淺一伸手。
溫灼只覺得懷中一空,白衣女子手中出現了一沓銀票。
她一臉詫異,忙去摸銀票。
結果,那厚厚的一沓銀票已不知所蹤。
她知道對方有些本事,柳眉倒豎,那雙盈滿怒火的眼睛瞪著鳳淺淺:“還我銀票,那些是我的銀票!”
鳳淺淺眼神冰冷,“這些的確是你的銀票。
不過,就算給你銀票,你也沒命花了。
你的錢我來花,你的命我來拿。
你把搶劫來的百姓當藥人試毒,毫無人性。
逆天而行,今晚,就是你的歸期。
她隨手一扔,銀票進了空間。
溫灼帶著滿腔的怒意,眼眸一片腥紅,山莊沒了,銀子也沒了,她以后如何生活。
她從腰間拿出一個黑瓷瓶,倒出一些白色的粉末,朝鳳淺淺的身上撒去。
毒粉帶著若有若無的香氣,直奔鳳淺淺而來。
鳳淺淺反應極快,身形微動,衣袂飄飛間,已閃身進了空間。
溫灼一臉茫然:“沒了,人怎么沒了?”
她又四處張望 ,依然沒有看到一抹白色的身影。
躲在樹林的家丁個個眼睛瞪得滾圓,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