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我睡得正迷糊,被艾楠搖醒去上班。
我睜開眼,看著她。
被窩里暖烘烘的,我抱著她赤裸的身子,把她往懷里摟了摟,臉埋進她頸窩里,含糊不清地嘟囔:“再睡一個小時……昨晚做太多次了,好困……”
艾楠推了推我,沒推動。
我閉著眼,手在她赤裸的身上上下游走,從腰側滑到后背,又從后背滑到屁股上,捏了捏。
“那再做一次,”我閉著眼,嘴唇貼著她的脖頸,“做完我就起。”
話音剛落,我整個人就被她從床上蹬了下去。
“哎喲!”
我揉著屁股坐起來,赤條條地站在地上,一臉懵地看著床上。
艾楠裹著被子,只露出兩個肩膀,頭發散亂地鋪在枕頭上:“趕緊滾去上班!這次我給你投了一個億。
要是樹冠沒干起來,我饒不了你!”
我站在地板上,涼颼颼的空氣貼著皮膚,看著她裹在被子里壞笑的模樣,心里一陣苦澀。
以前想躺平,結果被俞瑜哄著罵著去找工作。
現在想打個晨炮,又被艾楠一腳踹下床,喊著去上班。
這要給習鈺……
她肯定會很開心地掀開被窩,陪著我繼續睡。
……
半個小時后。
我開著車,駛出酒店的地下停車場。
路上已經沒有一丁點兒雪的痕跡,只有路邊綠化帶的葉子上,還殘留著一點點白。
不過比昨天冷了許多。
我把空調開大了一點,往公司開。
到了公司,我把趙一銘和宋甜甜叫到辦公室。
兩人在沙發上坐下。
我靠在椅背上,把昨天和童璐商量的合作方案說了一遍。
當然,其中“由棲岸出資宣傳”這件事,我給說成了“棲岸墊資,日后慢慢結算”。
反正陳建國那個老東西坑我,我從他口袋里撈點錢,合情合理吧?
萬一公司干倒閉了,還能從他手里再撈一筆。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趙一銘聽完,一拍大腿:“想吃奶了,娘來了!棲岸這下可幫了我們大忙!”
我吩咐說:“童總這段時間會一直留在重慶考察,你帶公司項目部的人去跟她碰個頭,盡早對接好。”
趙一銘點點頭:“行,我下午就安排。”
我轉頭看向宋甜甜:“挑三十套地段比較好的房源,一并移交給趙總,讓他帶去給童總。”
宋甜甜在本子上記下來:“好。”
“還有,這次是由棲岸墊資,咱們樹冠也不能掉份兒,回頭你寫個五百萬的借條給我。”
宋甜甜抬起頭看著我,眉頭微微皺起:“寫借條干什么?”
“棲岸是由我全資控股,棲岸墊資不就是花我的錢?”我靠在椅背上,攤開手,“花我的錢,你不得給我寫個欠條啊?”
宋甜甜白了我一眼,那眼神跟看賊似的:“我懷疑你壓根不是來替小陳總保護樹冠的,而是借機生財的。”
我嘿嘿一笑:“這叫君子愛財,取之有道。”
“歪理!”
宋甜甜站起身,收起本子,轉身往外走。
我看著她一扭一扭的屁股,嘟囔道:“陳建國那個老東西坑我,我從他口袋里撈點錢,合情合理吧?”
趙一銘在旁邊笑出聲:“確實合情合理。
對了,上次杜林給公司寫的那首推廣曲反響不錯,要不要讓他再寫一套,提前為春季營銷做準備?”
我想了想:“可以。”
“他是你朋友,你聯系吧。”
等他出去后,我掏出手機,給杜林打去電話。
“喂?”杜林的聲音傳過來。
“在哪兒呢?”
“和習鈺在酒吧呢。”
“你小子,大早上不待在家里好好寫歌,跑到酒吧消遣?”
杜林“嘿”了一聲:“沒,這不習鈺今天生日嘛,所以閉店一天,晚上在店里給她過生日。”
我笑了笑:“你這為了給朋友過個生日,就閉店一天,也夠拼的。”
這時,電話那頭傳來習鈺的聲音,帶著笑:“杜林這個朋友是挺夠意思的。”
杜林笑說:“也不全是為了習鈺。主要是周舟這段時間太累了,我想閉店一天讓她休息休息。”
我夾著嗓子說:“哎喲,杜大才子好愛老婆喲。”
杜林倒是理直氣壯:“廢話!這么好的老婆不疼怎么能行?
你晚上早點來,咱們在店里給習鈺過生日,這里有酒水,有廚房,還能自已做飯吃。”
我拿過桌上的工作計劃表看了一眼。
今天沒什么重要事。
“何必等到晚上,中午下班我就過來。”
“晚上過來就行了。”
“早點去,當然是親自張羅一桌飯菜,給我們的大明星慶祝生日啊。”
話音剛落,電話那頭就傳來習鈺的欣喜聲:“真的?!”
那聲音,隔著電話都能聽出雀躍。
我笑了笑:“嗯,今天晚上的飯菜我包了。”
“耶——!”
聽著手機里她的歡呼,我心中百般滋味。
哎。
還債吧。
……
安排好工作后,中午一下班,我就立馬開車往酒吧跑。
下午兩點。
空蕩蕩的酒吧里,就我們三個人。
習鈺放下酒杯,張開雙臂,慵懶地伸了個懶腰:“現在想想,咱們重聚,也只不過半年前的事,卻感覺像是過了很多年。”
是啊。
明明是半年前來的重慶,卻感覺像是過了好幾年。
可能……
是因為欠了太多東西。
習鈺伸著的手,落下來的時候,碰了一下我的臉。
我沒理會。
結果她像是玩上了癮,又接著伸懶腰的借口,伸過來戳我的臉。
一下。
兩下。
三下。
.......
那憋笑的小臉蛋,就像玩弄毛線球的小貓咪,明明想撲,又得裝作不經意的樣子。
見她玩個沒完沒了,我趁她不注意,張口咬住她的手指。
當然,也不重。
就是輕輕咬了一下。
“哎呀!”
習鈺捧著手指,嘟著嘴巴,一臉幽怨地瞪著我。
那模樣,又氣又委屈,像只被搶了小魚干的貓。
我朝她做了個鬼臉,也悠然地伸了個懶腰:“感覺……時光又回到了半年前,回到了我們重逢的那天。
那天,我們三個人也是這樣,坐著喝酒聊天。”
習鈺端起酒杯,感慨地說:“是啊,仿佛又回到了那天。
只不過炎夏變成了現在的寒冬。”
我低頭看了一眼她的腿。
牛仔長褲。
我調侃說:“當初的牛仔短褲,現在也成了牛仔長褲,都沒看過癮呢。”
隨后,她竟然把右腿擱到桌子上,擼起褲腿,露出白嫩纖細的小腿,歪著頭,看著我:“眼睛都長我腿上了,索性我直接拿上來,這下你可以慢慢看了。”
那小腿白皙纖細,白得有點晃眼。
我被她的俏皮可愛逗得不行,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臉蛋:“你啊……”
習鈺“嘿嘿”一笑,把腿放下去。
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轉過頭看著我:“不如今天的生日聚會直接改成舊日時光,讓我們回到重逢的那天,大喝特喝?”
我白了她一眼:“然后趁著我喝醉,就把我睡了是吧?你個女色狼。”
習鈺幽怨地看著我,嘟著嘴巴:“我不是色狼,是純愛!”
我笑出聲:“搞純愛的女色狼。”
她在我胳膊上拍了一巴掌,嗔怪道:“討厭!說得跟你沒爽一樣!”
我雙手一攤,靠在沙發背上:“那晚我睡著了,沒感覺。”
習鈺“嘻嘻”一笑,湊過來一點,在我耳朵上吹了一口氣:“要不今天再來一次?”
我笑罵:“滾蛋!”
這時,我注意到杜林一直沒說話。
他就坐在我旁邊,端著酒杯,一口一口喝著。
情緒似乎不是很好。
“你小子別是也想睡我吧?”
杜林沒好氣地瞪我一眼:“滾一邊去,這里是重慶,不是成都,老子不搞基!”
“那你擱這兒一個人喝悶酒,是啥意思?”
杜林沒立刻回答。
他低著頭,看著杯中冒著氣泡的啤酒,看了很久:“這可能……是我們最后一次這么肆無忌憚地在這里喝酒了。”
我愣了一下。
習鈺也愣住了,手里的酒杯懸在半空。
杜林抬起頭,看著這間酒吧。
目光從吧臺掃到舞臺,從舞臺掃到那些散落的桌椅,又從桌椅掃到墻上掛著的那把舊吉他。
他看了很久。
久到我覺得他要把這間酒吧的樣子,刻進眼睛里帶走。
“我打算……把這個店兌出去。”
.......
(不好意思,回來了來遲了)
(今天只更新兩章,幫忙點個催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