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弘毅被兩名屬下押著,從房頂跳下,來到花廳。
獨孤瑜原本要去璃王府。
遠遠看見哥哥被天樞和天機押著直奔花廳而去。
她心里咯噔一下,自言自語:“父親回京了,大哥麻煩大了。
這些年,母親在五毒教。
父親四處奔波處理七殺殿的事,根本無暇顧及家中之事。
如果知道大哥做出那些事,以父親的性子,估計得打死他。】
沒多一會兒,一陣急促而有力的腳步聲傳來。
獨孤九淵面色陰沉,他大步流星地朝花廳走去。
衣袂隨風翻飛,帶起一陣陣凌厲的勁風,似乎帶著滔天的怒意。
獨孤瑜嘆了口氣:“好好的蘇棠不去珍惜,非得跟胡媚兒攪合在一起。
這下可倒好,就等著挨打吧。”
她又想了想,“畢竟是一母同胞,我得去求求情。”
她也向花廳走去。
獨孤九淵坐在主位之上,他冷峻的目光掃向獨孤弘毅。
獨孤弘毅低著頭,不敢直視父親,只是低聲喚了一句:“父親!”
獨孤九淵端起茶盞,用茶蓋輕輕撇了撇上面的浮沫。
看著綠波蕩漾的茶湯,聲音中帶著威壓:“你在大街上對一個小丫鬟動手,還死纏著人家不放。
有什么事不能私下解決,非得到大街上弄得人盡皆知。
我七殺殿的臉都讓你丟盡了!
跪下,說!到底是怎么回事!”
獨孤弘毅跪下:“父親,我就是和胡媚兒在一起時,被蘇棠發現了,我們因此退了婚。
現在我后悔了,向她道歉,她不接受。”
獨孤弘毅目光閃爍,甚至不敢直視七殺殿主那雙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
他說話越來越沒底氣,聲音也越來越小。
他拿出帕子擦了下額頭沁出的冷汗。
七殺殿尊主面無表情,冷冷地凝視著他。
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浮現出一種令人不寒而栗的壓迫感。
他的語氣中帶著質疑:“就這些!”
獨孤弘毅心虛地點了點頭,“是!蘇棠喜歡我。
她心生嫉妒,一氣之下就退了婚。
我知道自己不該與別的女人在一起。
現在,那個胡媚兒已經被外祖母殺了。
我回來向她道歉,希望和她還能繼續前緣。”
聽到這番話,獨孤九淵手中的茶盞猛地飛出,狠狠地砸在獨孤弘毅的身上。
“啪”的一聲,茶盞掉在地上碎裂,碎片和茶湯濺了一地。
獨孤九淵雷霆大怒:“天樞,將這個孽子帶出去,重打三十鞭。
若是少一鞭,輕打一鞭,你們就回去回爐重造吧。”
“是!”
兩個黑衣人架起獨孤弘毅就往外走。
“父親,不要打我,不要打我,我說,我說!”
“晚了!打完再說吧。”
獨孤瑜求情:“父親,還是,還是再給大哥一次機會!”
七殺殿主掃了獨孤瑜一眼:“瑜兒,這幾個孩子中,你最懂事。
月兒像你外祖母,而你大哥,很像你外祖父,你不要學他們兩個。”
“我知道。”
“那你說,到底是怎么回事?”
獨孤瑜將事情的經過全盤托出……
……
院中
“啪啪啪……”
一鞭鞭抽打在獨孤弘毅的身上。
“啊……”
“父親,我知錯了!
我說……我說……別打了!”
天樞站在一旁,勸了句:“少主,您還是別求了。
主子決定的事,沒人能阻止得了。”
很快,三十鞭打完了。
兩個黑衣人架著一身是血的獨孤弘毅再次回到花廳。
獨孤九淵凝視著他,面上帶著肅殺之氣:“老實交待,要是敢少說一個字,再打三十鞭。”
獨孤弘毅怕了:“父親,別打了,再打會把我打死的,我說!”
他把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說出。
七殺殿主越聽越氣,臉色變得更加蒼白。
他怒不可遏,用手指點了點獨孤九淵,心中滿是憤怒與絕望 :
“你這個孽障!
我怎么會生出你這個廢物,一點也不成器!
你連區區一點銀子都舍不得給蘇棠花,她對你來說就這么不值得!
獨孤九淵眼中閃過一抹殺意:“若是換作我,豈止是退婚!
我會毫不猶豫地殺了你,負我者死!
我獨孤九淵一世英明,殺伐果斷,怎么生了你這么一個廢物!”
獨孤弘毅跪在地上瑟瑟發抖,聲音惶恐:“父親,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已經誠心誠意地向她道歉,可她始終不肯原諒我。
那小丫鬟還在旁邊不停地阻攔,我一時氣急攻心,才忍不住要踹她一腳……”
“來人,帶出去,再打五十鞭子,狠狠地打!”
天樞求情:“主子,再打下去,少主怕是·······”
“留一口氣就行!”
天樞不敢再說什么,一揮手,兩個黑衣人將獨孤弘毅帶出去。”
又是一頓揍。
獨孤弘毅撕心裂肺地慘叫聲傳來,獨孤瑜于心不忍:“父親,大哥會被打死的,你饒了他吧。”
“不準求情!這么一個廢物,如何當上七殺殿尊主,如何服眾!
看看南宮璃的兒女,不是皇帝就是王爺。
就是一個女兒都能成為幫主,個個頂天立地。
看看我的兒子,生生養廢了。
在大街上求著人家原諒,自貶身價。
再者說,錯過就是錯過,何必挽留。
放眼天下,又不只她蘇棠一個女人,這么死心眼。
如今,我七殺殿和五毒教的臉都讓他給丟盡了!”
“父親,您稍安勿躁,大哥只是癡情罷了。”
獨孤九淵冷哼一聲:“癡情,對別人癡情吧。
我倒是相信蘇棠的話,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要是再有個張媚兒,李媚兒,蘇棠還是一樣的下場,她沒有錯。
你也一樣,若有一天,南宮離塵變了心。
你也不必糾結,要放下離開他。”
“是,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