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聞聲,看向門外。
只見一對年邁的夫婦緩步走進院內。
二人滿頭銀絲如雪,皆穿一身黑色長袍。
雖然年事已高,但二人步履穩健。
獨孤瑜見狀,梨渦綻放,快步迎上前去,攙扶住老婆子的手臂。
語氣中滿是激動:“外祖母,外祖父,您二位什么時候回來的?
怎么也不提前派人告知一聲,好讓我們去迎接。”
老教主面帶慈笑,一手拍了拍獨孤瑜的手,“想你們了,便快馬加鞭回來。”
當她的視線落在藍靈兒身上時,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神色。
她聲音中帶著怪罪之意:“藍靈兒,剛踏進五毒教,就聽到這里哭天喊地的?
還以為死人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弘毅可是七殺殿未來的尊主,你怎能要與他斷絕關系,這讓他以后如何做人!
獨孤九淵呢?
發生了這么大的事,怎么不在這里!”
獨孤瑜解釋:“外祖母,父親去處理天機門之事,已經走半個多月了,還沒回來。”
胡媚兒眼底泛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隨后轉瞬即逝。
她福身見禮,聲音嬌柔婉轉:“媚兒拜見老教主!”
老婦人深邃的眼眸微微瞇起,那眼神仿佛能洞穿人心,令人不寒而栗。
冷冷地質問:“你就是那個要與弘毅相守一生的女子!”
看到老教主攝魂的眼神,胡媚兒不敢對視,低頭回了句:“是!”
“小模樣倒是長得端莊,我問你,弘毅能為你舍棄少主之位,你能為他做什么?”
胡媚兒低下頭,再抬頭之際,開口:“我可以為替她去死。
少主對我有救命之恩,小女子無以為報,只能以身相許。”
老夫人微微點頭。
藍靈兒聽到她這番話,扔出一句話:“那你就去吧!
本教主成全你,來人,拉出去砍了!”
風瑤和玄湘上前,拉住胡媚兒,就往外走。
“弘毅哥哥,弘毅哥哥!來世再見!”
獨孤弘毅看到母親從來沒有發這么大的火,下令將人帶走之時,就是生了必殺之心。
他知道,再跟母親僵持下去,媚兒必死無疑。
就是連外祖母也幫不了自己。
他跪在藍靈兒的面前:“母親,兒子錯了!
只要您饒媚兒一死,您讓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絕不再忤逆您!”
藍靈兒的面容清冷無溫,帶著一抹譏誚之意,聲音冷冽如冰:“怎么,現在知道害怕了,可惜已經太遲了!
我給過你們機會,是你們不愿離開。”
她的眸中寒光乍現,殺意凜然,下令:“還不立刻帶下去殺了!”
胡媚兒知道自己要完了,跪下:“教主,您就原諒弘毅哥哥吧。”
老教主上前,“藍靈兒,你的性子怎么還是這么烈 。
先放開胡媚兒,我問這個姑娘幾句話。”
風瑤和玄湘松開手。
“胡媚兒,你說你的心里只有誰?”
胡媚兒低著頭,面上帶著一絲羞怯:“小女子早已是少主的人,心里只有他。”
“再無旁人嗎?”老教主又問。
還補充了一句:“如果你膽敢有半句虛言,老婆子我可不是寬容大量的人,直接讓我的小黑蛇咬死你。”
這些話,老教主說得是云淡風輕,像說家常話一般。
但她的眼神卻格外嚇人,令人不寒而栗。
胡媚兒語氣堅定,字字清晰:“沒有旁人,我的身子只給了少主。
媚兒的心里只有他,絕無二心。”
她頓了頓,淚珠滾落,眼中滿是痛楚。
聲音哽咽:“而且,我們已有了孩子,只不過這孩子福薄,被教主給踢滑了胎。”
老教主奚落:“看來,你的孩子就不應該來。
踢一腳就沒,這走的也太快了,也是個禍害,還沒出生,就弄得五毒烏煙瘴氣的。
胡媚兒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一下心情。
低聲解釋:“孩子月份尚小,胎相還不穩,沒有扎住根,難免會滑胎。”
老教主幾步上前,一把抓住胡媚兒的手腕,為其把脈 。
胡媚兒用力抽回手,結果老教主的手像鷹爪一樣,死死抓住她。
待放老教主放下手之際,狂笑了幾聲:“藍靈兒,你向來心細,看來也是被弘毅給氣糊涂了,一時亂了分寸。
她根本沒有懷孕,更不會小產。
那些雖是人血,但卻不是她的,她身上定有血袋。”
胡媚兒嚇得臉色大變,連連后退:“我沒有,我沒有,我是小產了。”
玄湘上前,拽開她的衣服。
在腹部的位置找出一個皮血袋,像是有幾層皮做成的袋子。
“教主,就是這個血袋!”
藍靈兒勃然大怒:“胡媚兒,你真是找死,竟敢戲耍于我。”
她看向兒子:“獨孤弘毅,你的兒子呢?你的孩子在哪里?不是怪我踢她嗎?
本教主殘忍,無情。假孕,她假孕!”
獨孤弘毅是一臉懵逼,他覺得大腦嗡嗡的,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他雙手把住胡媚兒:“媚兒,外祖母說的不是真的,對嗎?告訴我!”
開始時,語氣還很溫和。
等吐出最后三個字時,帶著滿腔的憤怒咆哮。
他眼中噴火:“本少主那么信任你,不惜與母親反目成仇。
你竟將我玩弄于鼓掌之中,當猴子戲耍!”
胡媚兒忙拉住他的衣袍:“弘毅哥哥,你要相信我。
我不是有意騙你的,我只是怕失去你。
不得已才出此下策,讓你心中有愧,不拋棄我。
我錯了,我知道錯了。”
老教主喊了句:“來人,把從山下帶來的人押過來。”
五毒教主不解,母親向來不打無把握之仗,只要出手
很快,兩個黑衣人押著一個一身灰色布衣的男子走來。
老教主聲音中帶著威壓:“說,你來找誰!”
男子嚇得直接跪下:“小的叫趙大牛,是白沙村人士。
這個胡媚兒是俺的媳婦。
一年前,我們二人已拜天地,成了婚。
只因她嫌俺家窮,沒過多長時間就跑了。
十里八村俺都找遍了,也沒有她的身影。
直到有人看到她常來五毒教,俺就來尋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