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一鞭接一鞭狠狠抽在獨孤弘毅的身上。
那種撕心裂肺的疼痛,讓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疼得齜牙咧嘴,幾乎要咬破自己的下唇。
【我怎么這么倒霉,竟然被父親給抓住了!】
他眼底滿是殺意,猛地揮起拳頭,狠狠地砸在板凳上。
仿佛要將所有的憤怒都發(fā)泄出來。
“蘇棠,都是因為你,你個賤人,這一切都是拜你所賜。”
他暗自發(fā)誓:【等我的傷好了,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我要讓你付出代價,讓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場!
既然得不到你,那我就親手毀了你。】
很快,天樞再次進來,“主子,已打完,少主已經(jīng)昏了過去。”
獨孤九淵聲音凜冽:“帶下去治傷。
派兩個人看好他,不準他離開府邸半步,別再鬧出亂子。”
“是!”
“父親,我還有事,先離開。”獨孤瑜開口。
“去吧!”
獨孤瑜可不想留在這里,先跑為快。
她能想到獨孤弘毅必然被打的不成樣子,坐著馬車去了璃王府。
偏巧,鳳淺淺在府中。
獨孤瑜來到主院,珍珠上前見禮:“見過小姐!”
“我鳳姨母呢?”
“在屋內(nèi),請隨奴婢進去。”
獨孤瑜來到屋內(nèi),看到鳳淺淺手中拿著一件小嬰兒的衣服。
她福身見禮:“瑜兒見過姨母!”
鳳淺淺抬眸,一臉笑意:“瑜兒,快坐!
我準備了些孩子的衣物,你看喜不喜歡?”
獨孤瑜拿著一件,那料子都是極軟的,比自己做的要好很多。
她一臉感激:“多謝姨母!”
“謝什么謝,都是一家人!今年過年,你到璃王府過。”
“不了,我父親和大哥還在京城。”
鳳淺淺微微笑了笑:“我有段時間沒看到你父親,他都快四海為家了。”
獨孤瑜的聲音有些急切:“鳳姨母,我大哥被父親打了一頓鞭子。
我想向您求點藥,年關(guān)將近,不能讓大哥一直躺在床上。”
鳳淺淺沒有問原因,她太了解七殺殿主的性子。
獨孤弘毅定是犯了不可饒恕的大錯,才讓他動怒。
“你等著!”
鳳淺淺來到小藥箱前,拿出兩瓶靈泉水。
“這藥水倒在傷口處就好,不僅能使傷口快速愈合,還不留疤痕。”
“謝謝姨母,我先回去了。”
鳳淺淺也沒挽留,吩咐:“珍珠,讓暖暖送瑜兒回府。”
“是!”
······
暖暖坐在屋內(nèi),看著擺滿整個桌面的一個個錦盒。
臉上洋溢著掩飾不住的喜悅,嘴角幾乎要咧到耳根。
她拿起銀票,一張張數(shù)著,是一臉興奮:“青妍,你快瞧瞧。
百里大哥出手真是闊綽大方,又給我送了這么多貴重的東西。
再想想獨孤弘毅那個吝嗇小氣的鐵公雞,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根本沒法比。
幸好棠棠退了婚約,要是真嫁過去,那才是跳進了火坑,一輩子可就徹底毀了。”
正在這時,珍珠緩步走進房間,輕聲稟報:“公主,主子吩咐,請您送瑜小姐回府。”
暖暖看到獨孤瑜來了,手里還握著兩瓶靈泉水,心生疑惑。
她一臉關(guān)心:“瑜姐姐,你哪里受傷了嗎?怎么還拿著藥水?”
獨孤瑜沒有隱瞞,憑暖暖和蘇棠的關(guān)系,她早晚都會知道。
她語氣平和:“我大哥被打了八十鞭,傷勢不輕。
我不忍心,才找鳳姨母求些藥物。
暖暖眼波流轉(zhuǎn),一道精光劃過。
她臉上堆滿笑意:“我聽二哥說你來了。
瑜姐姐,要過年了。
我原本打算送你兩件禮物,想讓二哥給送過去。
這些錦盒都是百里大哥送給我的,你挑兩件喜歡的帶回去。”
獨孤瑜搖頭推辭:“暖暖,這可不行。
這些是楚王送給你的一番心意,我不能收。”
暖暖莞爾一笑:“你可是我的二嫂,跟我就別客氣了。
就當是過年我送你的禮物,快挑吧。”
獨孤瑜只好點頭應允,開始挑選起來。
暖暖醉翁之意不在酒,掃了眼那兩瓶靈泉水,心里嘀咕:
【沒想到那只鐵公雞也有今天,挨揍真是活該,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
估計他被打得不輕,否則瑜姐姐也不會拉下臉來求藥。
打一頓,只不過瞬息就好了,那豈不是白打了。
應該讓他長長記性,吃點苦頭。】
想到這里,暖暖輕輕揮了兩次手,兩瓶靈泉水被換了。
獨孤瑜挑了兩支簪子,“暖暖,就這兩件了,我今天來璃王府可是賺到了。”
暖暖開口:“瑜姐姐,我送你回去。”
暖寶一揮手,獨孤瑜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獨孤瑜來到獨孤弘毅院子,就聽到大哥的喊叫聲:“疼,疼死我啦!”
“大小姐!”兩個黑衣人見禮。
獨孤瑜把手中的兩瓶靈泉水交給天一。
交待:“這是我去璃王府求來的藥,倒在大哥的傷口處,傷就可以痊愈。
你去給大哥上藥吧。”
“是!”
天一接過藥,向屋內(nèi)走去。
府醫(yī)面色凝重,坐在床榻邊沿,查看獨孤弘毅的傷勢。
他不住地搖著頭,只見獨孤弘毅被打得皮開肉綻,鞭痕縱橫交錯。
衣服被打得一條條的,已與傷口粘在一起,慘不忍睹。
整個房間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令人窒息。
他正用剪刀把里衣剪開,嘴里不住地發(fā)出嘆息聲。
天一走過來,“府醫(yī),這是藥水,大小姐送來的,倒在傷口處。”
府醫(yī)深信不疑。
他接過藥瓶,打開瓶蓋,將藥水緩緩倒在獨孤弘毅傷口處。
藥水倒下的那一瞬間,趴在床上的獨孤弘毅猛地慘叫一聲:“啊——”
他整個人像被電流擊中般瞬間繃直,額頭上青筋暴起,汗水大顆大顆地滾落。
“這是什么!”
他因劇痛而全身顫抖。
府醫(yī)連忙解釋:“這是大小姐特意吩咐使用的藥水。”
獨孤弘毅艱難地轉(zhuǎn)過頭,臉色蒼白:“這絕對不是普通的藥水。”
“少主,任何藥水倒在傷口處,都會疼痛,忍一會兒就好了。”
獨孤弘毅想了想,府醫(yī)說得也不無道理。
他沒有言語,算是默許了。
府醫(yī)把剩下的藥全都倒在他的傷口處。
這一次,獨孤弘毅慘叫一聲后,暈了過去。
府醫(yī)也覺得不太對,倒出一點聞了聞,又嘗嘗了,有些咸。
他想了想:【大小姐也不能坑自己的親哥哥,可這鹽水······】
他給少主換了別的藥。
經(jīng)此一劫,獨孤弘毅更加痛恨蘇棠。
他本是皮外傷,沒有傷到筋骨,只過了幾日便好多了……
這一日月黑風高,獨孤弘毅一換了一身夜行衣。
他如鬼魅般穿梭在鎮(zhèn)國公府,一路左躲右閃,避開重重守衛(wèi),來到海棠小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