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澤宇趕緊把海報遞過去。
白絨星接過來,低頭緩緩的將其打開。
他看得很慢,從邊緣看到中間,從中間看到那個人的臉。
海報上的他笑得坦蕩,嘴角彎起淺淺的弧,眼神亮得像盛著星光。明明是張揚的少年氣,卻因Omega天生的精致柔和,顯出一種干凈又耀眼的漂亮。
和現在的自已……
完全不同。
他其實一點都不懷念曾經的那個,身為Omega的自已,空有驕傲的性格,卻沒有足夠的實力。
他以為自已和別人不一樣,以為自已身為一個omega來說已經很厲害了,可實際上,遇到頂級Alpha,還是輕易的讓對方搶走了自已喜歡的人。
所以他分化之后,毫不猶豫的將以前相關的東西全部丟了,不想再想起曾經的時光。
可實際上曾經的日子真的有那么討厭嗎?
白絨星的睫毛顫了顫。
盯著那張海報,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問,聲音很輕,輕得像是怕被聽見:
“他……還說什么了?
李澤宇喉嚨發緊。他咽了咽,開口:“他說讓您照顧好自已,別讓別人擔心?!?/p>
白絨星沒說話。
他就那么站著,低著頭,看著那張海報。
陽光從頭頂落下來,落在他的側臉上,把睫毛的影子投在眼瞼上。
李澤宇看見他的睫毛在抖。
一下一下,暴露了慌亂的心情。
然后他聽見一聲很輕的吸氣。
像是有人在努力憋著什么,卻還是沒憋住。
“知道了?!?/p>
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
柏君朔還站在車邊上。
他看著臺階上那個瘦削的身影,看著那個人低頭盯著海報的樣子,看著那雙手在發抖。
他想起俞眠在電話里說那句話時的語氣:“讓他照顧好自已,別讓別人擔心?!?/p>
那么輕,那么軟。
對別人。
他想起自已剛才在車上時,腦子里反復轉的那個念頭:原來被俞眠惦記著,是這種感覺。
現在他看見了。
被俞眠惦記著的人,是這個樣子的。
身為白家獨子,哪怕兩人并沒有什么實際交際,但也是在各自交際場上見過的。
甚至在上次,他親眼看著白絨星將俞眠帶走。
當時的Omega還在給他放著狠話,當然,柏君朔很清楚自已那是活該。
但他怎么樣都沒有想到,只是短短一個多月沒有見,白絨星竟然成這幅樣子了。
上次見面他還是個精致漂亮,有些柔弱的Omega。
可這次,整個人都變了。
他身形依舊清瘦,臉色卻蒼白得近乎透明,眼下浮著淡淡的青黑,唇色淺淡,整個人透著一股大病初愈般的憔悴,仿佛隨時會被風刮倒。可那股從骨血里滲出來的氣場,卻壓得人呼吸一滯——
那是頂級Alpha才有的凌厲。
可惜,他現在瘦得脫了相,一身傷,站在那兒盯著海報發抖,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柏君朔忽然想笑。
他扯了扯嘴角,笑不出來。
他轉身,準備拉開車門。
“柏君朔?!?/p>
身后傳來一個聲音。
柏君朔的手頓住。
他沒回頭。
身后那個聲音又響起,這回近了一點,像是那個人從臺階上走了下來,站在了他身后幾步遠的地方。
“這張海報,”那個聲音頓了頓,“是他讓你送來的?”
柏君朔沉默了兩秒。
“是?!?/p>
身后沉默了幾秒。
“他一直……幫我收著?”
柏君朔聽出那個聲音里的東西。是試探,是小心翼翼,是一點點藏不住的——期待。
他忽然轉過身。
陽光下,白絨星站在幾步之外,手里攥著那張海報。那張臉瘦得脫相,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就那么盯著他,盯著他。
柏君朔看著那雙眼睛,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開口,聲音平靜得連自已都覺得陌生:
“他寄存在我這兒的。因為是你,他舍不得扔?!?/p>
白絨星愣住了。
他看著柏君朔,看著那張沒有表情的臉,看著那雙眼睛里復雜的東西。
然后他低下頭,又看了一眼手里那張海報。
“你……”他開口,聲音更啞了,“你真的喜歡他。”
雖然語氣里有些不敢置信,可這不是問句,是肯定句。
柏君朔沒說話。
沉默在兩個人之間蔓延,陽光靜靜地落在地上,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過了很久,柏君朔開口:
“我喜歡他,又怎么樣?”
他看著白絨星,看著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忽然笑了一下。很輕,幾乎看不出來。
“他讓我轉告你照顧好自已。他說你讓別人擔心了?!?/p>
“你聽見了嗎,白絨星。”
“他在擔心你?!?/p>
白絨星攥著那張海報的手,猛地收緊了。
他低著頭,看著海報上那個笑著的自已,看著那行字,看著那些早就模糊的過去。
他的肩膀開始發抖。
很輕的,一下一下的抖。
柏君朔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轉身,拉開車門。
坐進去之前,他忽然又停下,沒回頭,只留下一句話:
“他今天給我打電話,說的全是關于你的事。一句別的話都沒有。”
“白絨星,你比我幸運。”
說完,柏君朔打算關上車門。
然而就在這時,白絨星卻突然揚起了聲音:“你這么喜歡他,能接受他結婚嗎?”
柏君朔一愣,不可置信的回頭望著白絨星,看上去終于有了幾分失態,揚起聲音問:“你說什么?!”
——
豹豹:可惡,今天眠眠沒出場,眠眠能量不足中……
眠眠:我寧愿出場晚一點……沈連衍都快殺到我門口了,出場能有好事?
豹豹:嘿嘿
某沈:^_^